我愜意的躺在車後座上,靠著左邊的窗戶看著外面的建築。
“還記得我先前提到的可以把某個物體裡的能量轉移到人身上去,使其擁有異能這件事麽?”
“記得啊,但是火元素不是最常見的元素異能之一嘛?怎麽還會有人追求這個?”
破書發出咀嚼的聲音回答道,“並且這是跟‘星球內核輻射’有關的,每個靈魂重生都會帶著相應元素的輻射,生態元素生生不息,按理來說.....”
“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按理來說,卡麗赫斯。”
我的目光繼續注視著窗外的建築,它們在車窗外飛快地掠過,像是人的一生,又或像是時代的縮影。
“元素輻射會隨著那個靈魂的轉生次數變多而逐漸消散,不過它不會完全消散,畢竟這是靈魂的組成成分。”
“越新的靈魂其所帶的異能也就越強,越老越破舊的靈魂的異能則會越來越弱,直到消失。”
我的話讓破書陷入了沉思。靈魂的轉生與元素輻射的概念,為這個世界的魔法和超自然現象提供了一種解釋。這種理論不僅涉及到個體的力量,還涉及到了宇宙的循環和生命的連續性。
“那麽,這意味著每個人的異能都是獨一無二的,與其靈魂的歷史緊密相連。”她輕聲說道,試圖理解這個複雜的概念。
“可以這麽理解,但是問題就是出現在這。”
我停頓了一下,整理著腦內湧出來的相關數據,然後繼續說道:“第一第二次宇宙大戰都是以火異能者為領導的組織挑起的,宙盟為了防止出現第三次宇宙大戰,於是出台了一個非常腦癱的新規條——任何天生火異能者不允許存活於世界。規定下達,當即執行,連帶著那挑起組織裡的所有人及其親人一並清洗。”
我的聲音在她耳邊內回蕩,我的話語揭露了一個殘酷的歷史事實。卡麗赫斯感到一絲寒意從書脊升起,這種對特定異能者的清洗是對人權的嚴重踐踏,也是對生命多樣性的無情摧毀。
“這種做法是對個體命運的極端控制,”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悲哀,“它不僅摧毀了無數無辜者的生活,還試圖抹殺宇宙賦予每個靈魂的獨特性,沒有人反抗嗎!?”
“沒有,沒有人敢,至少是明面上。”
出租車緩緩駛入仁諾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我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這種制度已經存在很久了,久到後人們甚至認為這是正常的,合理的。
我的聲音低沉,透露出對這段歷史的無奈和悲哀。出租車內的氣氛變得沉重,仿佛連破書都能感受到那份壓抑。
“沒有人敢反抗,是因為宙盟的權力太大了。”我繼續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他們掌握著軍事、經濟,甚至是輿論。任何反抗的聲音都會被迅速壓製,甚至消失。”
破書沉默了,她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我知道,這段歷史對於她來說可能難以接受,但它是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
“但是,”我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決心,“這並不意味著我也會認可這一行為。”
出租車停穩,我打開了車門,準備下車。我站直身體,深呼吸了一口停車場內的空氣。盡管這裡充滿了機油和橡膠的味道,但它對我來說卻意味著新的開始。
“宙盟,太陽盟,哼。”
我冷哼一聲,邁開步伐,向著仁諾醫院的電梯走去,直往布倫特醫生的工作間。
電梯門輕輕滑開,我踏著堅定的步伐走出,沿著醫院的走廊前往布倫特醫生的工作間。醫院的牆壁是一片潔白,反射著頭頂柔和的燈光,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然而,我的心裡卻遠非寧靜。
我伸手輕輕推開了布倫特工作間的門,幾名獸人助手正忙碌著,他們的肌肉在工作間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結實。他們小心翼翼地操作著,將我剛在工坊購買的義體從存儲架上卸下。
布倫特醫生聽到門開的聲音,轉過身來,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分布在他的額頭和臉頰上的機械複眼隨之轉動,似乎在對我進行掃描分析。
“距離上次來我這也才過了十個地球時,士老弟,你是真照顧我生意啊。”
我點了點頭,回應道:“哎呀,這不是信任你老人家,多給你賺點錢,讓你多儲存點退休金啊。”
“去去去。”
布倫特醫生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隨之舒展開來,那些機械複眼也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表達著一種友好的默契。他的機械複眼在工作間的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為他的外貌增添了一絲科技感。布倫特醫生的年紀已經不小,但他的動作依然敏捷,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年輕人所不具備的深邃和智慧。
“布倫特,這些義體就拜托你了。”我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
“放心吧,士老弟,我辦事,你放心。”布倫特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動作中透露出一種長者的關懷,“你先坐一會兒,我讓助手給你倒杯水,很快就好。”
我點了點頭,走向一旁的休息區。那裡有一張舒適的沙發和一張茶幾,上面放著一些雜志和資料。我坐下後,順手拿起了一份雜志,但心思卻全在即將進行的義體升級上。
獸人助手們在布倫特醫生的指揮下,開始了對義體的檢查和調試。他們的手法非常專業,每一次操作都顯得非常小心,確保不會對精密的義體部件造成任何損傷。這些獸人助手顯然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他們的效率和準確性讓我印象深刻。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布倫特醫生的身上。他的臉上,那些機械複眼正以一種幾乎不可能是人類所具有的視角,對義體進行著細致的檢查。這些複眼不僅能夠提供360度的視野,還能夠穿透物質表面,查看內部結構。
“布倫特,這些複眼你什麽時候裝上的?”我好奇地問道,“我在買背包的時候就想問了,不過出於時間緊迫沒說。”
布倫特抬起頭,他的機械複眼閃爍著,似乎在回憶。“哦,這些複眼啊,沒多久,大概半年前吧。老了花眼了,不得不依靠科技了。”
布倫特笑了笑,接著他回過頭去繼續檢查了。
“喂機械傻子,你看看雜志!”破書驚呼的喊著
“怎咯?”我回應著,同時將視線從布倫特醫生那邊移開,投向手中的雜志。我注意到破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尋常的緊迫感,這讓我感到有些好奇。
接著我留意到了,原本平平無奇的封面上突然出現了一行我之前未曾注意到的小字,它們以一種幾乎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排列在雜志封面的邊緣。我皺了皺眉,仔細辨認這些文字,它們似乎形成了一句神秘的話語或密碼。
“‘當星球的心臟跳動,火之靈將賦予新生,火仍生生不息’。”我喃喃自語,試圖解讀這句話的含義。
那些神秘的文字在我喃喃自語的瞬間消失了,仿佛它們從未在雜志封面上出現過。我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嗯?”
“確認義體和手機完好無損就簽名吧,布倫特醫生。”
“簽好了,辛苦幾位兄弟了。”
隨著虎獸人領頭和他的隊伍離開,工作間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專注和安靜。布倫特醫生轉過身來,面對著我,他的臉上帶著溫和而鼓勵的微笑。
“準備好了嗎,士老弟?”布倫特醫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笑的語氣,他的機械複眼在昏暗的工作間裡閃爍著微光。
我點了點頭,隨手放下雜志走上前去。他點了點頭,領著我走向另一個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房間中央的手術台。
手術台是由一系列閃爍著霓虹光芒的機械臂和顯示屏構成的,它們圍繞著一張中央的躺椅,看起來就像是從某個科幻電影中直接走出來的。
我躺上去,感覺就像是躺在了一片片海綿的懷抱中。
“好軟!”
“新手術台是這樣的,你太久沒來了不習慣很正常。”
布倫特開始進行手術前的最後檢查,他的機械複眼在手術台上方來回轉動,確保一切設備都處於最佳狀態。
隨著布倫特的操作,手術台上的設備開始活躍起來,各種管線和機械臂自動調整位置,準備進行手術。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冷冰冰的機械臂在我的身上移動,它們的動作精準而溫柔,完全沒有我想象中的不適感。
“準備啦,我要把你的意識扔到對準你全身的顯示屏裡了,有什麽要說的在顯示屏打字出來。”
“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做。”
布倫特打開我右邊的太陽穴,然後將手上的數據針徑直插入其中。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已經置身於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世界之中。
這裡是一個充滿了色彩和奇幻的世界,仿佛是一片夢中之地。我身處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之中,周圍是高大的樹木,茂密的樹葉覆蓋在陽光之中,給人一種溫暖而寧靜的感覺。
在我面前有一張凳子u,一把椅子,椅子上還有著上二十一世紀的台式計算機。計算機的屏幕顯示的不是什麽風景照,而是我閉著眼躺在手術台上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