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教官看起來好凶
“同學們,我們到了。大家擦一擦嘴邊的口水,收拾好隨身帶的行李就可以陸續下車了。”
一個個瘦小的身軀拖著笨重的行李,搖搖晃晃的走著。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教官。我叫林峰。接下來為期一個月的軍訓都由我帶領大家完成。”
“請大家把手機和違禁品上交到面前的盒子裡,避免火情。違禁品包括吹風機,大伏充電寶,燒水壺,筆記本電腦,遊戲機,iPad等等。”
大家耷拉著腦袋,嘴裡不滿的小聲嘟囔著。
“那這一個月豈不是太無聊了。”
“我的頭髮怎麽辦?難道讓它自然風乾一個月?”
“我最愛的宮鬥戲啊……瞬間覺得生活沒了希望。”
文汐留了一個心眼,把瑾瀾之前用過的舊手機扔到了框裡。自己的手機偷偷藏在了行李箱裡,瑾瀾要是聯系不上文汐,電話會被她打爆的。
文汐覺得出來參加軍訓可以清閑一個月,不用聽瑾瀾的嘮叨,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做事了,瞬間興奮極了。
軍訓基地提供的休息場地是一個老舊的公寓樓。一樓是便利店,二樓是教官休息室和辦公室。男寢在三樓,女寢在四樓。
文汐大口喘著粗氣,艱難的拿著行李箱笨拙的邁著台階。突然一隻小巧的手搭在了文汐的行李箱扶手上,文汐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一時間叫不上她的名字,尷尬的撓了撓頭。只見她梳著利落的馬尾辮,個子不高。小巧玲瓏的眼睛,筆挺的鼻子,整個五官搭配的恰到好處。給人一種可以深交的違和感。
“你好,叫我文婷就好。我來自河南,很高興認識你。”
文汐有禮貌的衝她笑了笑“你好,我叫文汐,謝謝你幫我拿行李箱。它真的太重了,要不是你幫我,估計我自己搬得磨蹭個十多分鍾。實在太感謝了。”
“不用謝,我們還要在一起當四年同學呢,以後請多多關照。”文婷靦腆的性格讓她看起來憨憨的,可愛級了。
大家陸續把行李放好,文汐和文婷商量好她睡上鋪,文婷睡上鋪。只因她小時候睡覺從家裡的床上掉下來磕破了頭,所以一直都有點恐高症。
訓練基地的集合號突然響起,“滴滴滴滴噠噠。”大家趕忙放下手中的事情,陸續穿好鞋子,匆忙的往樓下趕。
一個個像剛入伍的新兵一樣,凌亂的頭髮,帽子歪帶著,一高一低的褲腿,嘈雜的對話。
這陣仗,林峰已經見怪不怪了。“同學們,現在給大家兩分鍾的時間整理儀容儀表。如果依舊弄不好,就要懲罰個別人員做蹲起了。”
大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紛紛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
“很好。”林峰滿意的看著面前的隊伍。“現在我們開始今天的訓練。先進行齊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向右轉,向左轉,向右轉。”
文汐小心翼翼的瞄著旁邊的同學,照著她的樣子左右轉著。從小體育課左右轉圈就分不清,當時受到過好多人嘲笑。
“好了,今天上午的訓練就到這了。大家可以自行活動了,往東走是咱們基地的食堂。大家可以去吃午飯了。我們下午見。”
文汐歎了一口長長的氣,“哎,終於結束了……要是讓其他人發現我左右不分那可丟死人了。”
文汐大搖大擺的走在最前面,連蹦帶跳的在鑫雨,芳蘭,詩佳面前白話。
“我跟你們說啊,我今天早上跟我初中同學佳琪等公交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變態!她那麽神經大條的人都被嚇哭了,咱就說這大千世界真的是無奇不有啊!”
芳蘭,沈城本地人。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本質不壞。是一個值得交的人,但有時候保守不住秘密。重要的事情關乎自己家庭名譽的事不能隨便和她透露。
是她們幾個中最八卦的一個,一聽文汐講這麽勁爆的事情忍不住打聽起事情的經過來。“你快跟我說說,他是怎麽跟你們搭訕的?”
文汐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該從哪個部分講起。“遇到他的前一天,佳琪生病了,我隻好自己一個人去坐公交車,的時候就已經遇到過他了,當時我剛過交通崗。他就特別暴露的站在我面前,”問了我一句“約嗎?”嚇我的趕緊跑開了。
我現在還有點後怕,要是他獸性大發,我的小命就不保了。那天我還給鑫雨打了電話呢她居然這樣安慰我。“屍體都看過了,還怕真人?。”
今天早上我和佳琪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又碰到他了,他可能見我們是兩個人,這一次沒有那麽大膽。
先是假意詢問佳琪白鳥公園怎麽走?他趁佳琪抬頭給他指路的空隙,突然畫風突變,漏出了不雅部位,還別了一個蝴蝶結。嚇死人了……”
我倆趕緊以最快的速度百米衝刺似的跑到馬路對面了,見他沒跟過來才松了一口氣。嚇得佳琪當時就哭了,雖然見過他,我也緩了好一會兒。
芳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居然還有這種事,現在的人真的是太惡心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人,一定要選擇報警,維護自己的安全。”
文汐趕忙點頭示意。閑聊的功夫,她們已經走到食堂門口了。文汐下意識幫詩佳撩了一下門口的簾子。
詩佳,是一個很特殊的女孩。她一直彎著腰走路,只因她有先天性脊柱側彎。所以大家私底下都很照顧她,但她可是個吃貨。
她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鷹鉤鼻,世間少有的M唇。眉眼間帶著些許疲憊,她每天都要在學校和醫院中奔走。等時機成熟就可以做手術,帶矯正帶了。
“快讓我看看,今天是什麽菜系。真不錯啊,六菜一湯。”詩佳小聲在鑫雨幾人面前嘀咕著。
映入眼簾的是十多張排列整齊的桌子,十個人圍在一起吃飯,十雙擺放整齊的碗筷。這氛圍文汐幾人都不忍心破壞,乖巧的一一坐下。
林峰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小喇叭,清了清嗓子“14級1班同學都到齊了嗎?”“到齊了”大家異口同聲的回應林教官的話。
“其他班的班長陸續清點一下,看看人數夠不夠,要是都齊了我們就可以開飯了。”
“我喊一,大家坐直。我喊二,大家脫帽。我喊三大家開始捧碗吃飯。”先試一遍啊,看看大家能不能比我們整齊。
“一……”,“二……”,“三……”。果然,大家稀稀拉拉的一片各做各的,絲毫沒有默契可言。
“這樣啊,大家聽我說。隨著我的口號喊出的那一刻,大家用余光撇著點周圍桌的同學,盡量做到一致。永遠記住,只要邁進這個基地起,我們就是一個整體,不是個人。要團結!”
“都聽明白了嗎?”林峰抬高了音調。
“聽明白了”大家用最洪亮的語氣回應,這一句瞬間難得的整齊。
“我們再試一次。”“一……”,“二……”,“三……”。非常好,你們是最棒的。開飯。
大家瞬間像餓狼撲食一般狼吞虎咽起來。一桌子的飯菜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好吃,但是此時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
甚至不能遛一點號,眨眼的功夫就秒沒一盤菜。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陸續回到寢室。此起彼伏的鼾聲響徹整個寢室,大家都累壞了。
起個大早坐車,再加上一路上的顛簸和訓練。早已沒了多余的力氣嘮嗑了。
文汐也逐漸進入了夢鄉,夢裡的暉強像往常一樣背對著她裁剪著衣服。
“爸,是你嗎?我如今考上了護理學校,您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這幾天學校軍訓,暫時沒時間去看您,您在那邊過的好嗎?”
暉強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文汐笑了笑。
文汐的眼睛瞬間濕潤了起來。自從來了沈城,文汐已經好久沒回老家看望暉強了。這是她心裡一直的芥蒂。
集合號再一次響起,嚇得大家猛的一下從床上坐起。抱怨聲此起彼伏。
“真服了,這麽折騰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我剛睡著就被嚇醒了,煩死了。”
“又要訓練了,我想回家……”
林峰已經在樓下等候大家多時了。
此時的天空已經開始逐漸暗起來了,雲朵都縮成一團,已經看不清形狀。太陽也隨之緩慢的落了下來。
林峰讓大家圍成一個圈坐下。
“我們一起玩個遊戲吧。丟手絹大家都熟悉吧,就拿我手裡的鑰匙扣丟吧,我先來,如果誰被抓到,就需要唱一首歌作為懲罰。”
這種氛圍,文汐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了。大家紛紛打開手電,配合著這難得的愉快時光。
“丟手絹,丟手絹。輕輕的放在小朋友的後面,大家不要告訴她。”
文汐還沉浸在遊戲中,絲毫沒有發現身後的鑰匙扣。
芳蘭坐在文汐旁邊,下意識的拍了文汐一下。她才意識到原來第一個幸運兒是自己,她哪能跑的過教練,一圈下來就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
林峰一個箭步就蹲在了文汐坐的位置上。
“哎”,她隻好乖乖的接受這天降大任了。
“一首暖暖送給大家。”
大家激動的鼓起了掌。
“都可以隨便的,你說的我都願意去
小火車擺動的旋律,都可以是真的
你說的我都會相信,因為我完全信任你
細膩的喜歡,毛毯般的厚重感
曬過太陽熟悉的安全感,分享的湯
我們兩支湯匙一個碗,左心房暖暖的好保暖
我想說其實你很好,你自己卻不知道
真心的對我好,不要求回報
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打從心裡暖暖的。”
大家揮舞著手機, 跟隨著文汐唱著這首暖暖的副歌,默契極了。
文汐表演剛一結束,同學們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如潮水般洶湧。
文汐心裡暗暗萌出一個滑稽的想法,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她偷偷的把鑰匙扣丟在了林峰身後,並示意芳蘭和教官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倒要看看平時那麽嚴厲的教官,唱歌的時候會不會溫柔一些。
“哈哈哈”大家突如其來的笑聲,引起了林峰了注意。他這才發現自己身後的鑰匙扣。
“咳咳”。林峰示意其他隊友把他的吉他取過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綠色軍營,綠色軍營教會我
唱得山搖地也動唱得花開水歡樂一呀麽一呀麽一呀麽一
一個鋼槍交給我二呀麽二呀麽二呀麽二二話沒說為祖國,
三呀麽三,三軍將士苦為樂四海為家嗨!嗨嗨!!哪裡有我
哪裡有我哪裡就有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戰士的歌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象首歌,這邊唱來這邊唱來那邊和,
唱給藍天和大地唱給媽媽和祖國,一呀麽一呀麽一呀麽一
一條大路多寬闊二呀麽二呀麽二呀麽二二面春風拂面過
三呀麽三,三山五嶽任我走四海為家嗨!嗨嗨!!哪裡有我
哪裡有我哪裡就有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戰士的歌戰士戰士的歌一二三四”
鏗鏘有力的聲音,展現著他們的威嚴神武。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大家舍不得的一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