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於2001年,那年冬至的前兩天,作為芸芸眾生之一,當然是不可能天降祥瑞,更沒有什麽紫氣彌漫等不科學的現象。人生於天地之間,初始的條件是沒法選擇的。也許是我在投胎點沒有賺夠經費吧,我之後的生活一言難盡。
就家庭成員的壽數而言,我還是比較幸福的,我爺爺奶奶至今仍在,已有七十余歲,身體上帶有一些毛病的同時,還有余力下地乾活。(當然,對於我們這些後輩來說,這是恥辱,讓家中長者的晚年生活仍在為了錢而工作,簡直是奇恥大辱)再說我的外婆家,很不幸,於我高中的時候,外祖父因身體原因駕鶴仙去,隻余我外婆一人獨留世間。
我的父母是如何認識的,我僅了解一點,據說在初識之時,我父親憑借他的勤快得到了女方家庭的認可,但是人嘛總是在變化。
我是生在家鄉皖省的孩子(雖然我有城市戶口,但我過著農村的生活,不得不說這是個毒點),但是後來跟隨父母外地打工的腳步,去了浙省。我是從一年級開始上的,雖然之前在老家上了半年,學校是私立的,當時大概是3000元一學期。不知道是小學幾年級,可能是三年級吧,我的父母離婚了,作為發育晚的小男孩,呆呆傻傻的,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來,我母親也回來過幾次,但總計也沒有兩年。我脾氣暴躁的父親就承擔起了我和我妹妹的日常生活花費。對於一個能力平平的男人,他肩負著巨大的壓力。
我初中的時候,父親乾過買漁獲的生意,都是些人工養殖的魚兒。進貨的時間總是在凌晨,休息時間當然是不夠的,所以我時常能看到他睡在肮髒的被子上。傍晚收拾好回家,也是帶著魚腥味的。作為小商小販,適當的缺斤少兩,袋子上沾水,是他們的生存方式,父親他也不能免俗。這活計在我上高中的時候就停了,之後老爹就乾著各種行當,諸如保安,夏天買西瓜,給通氣管道刷油漆等。
關於母親的生活,我知之甚少,曾經問過,但沒得到有效的回復,總是在敷衍我。我母親亦不是溫柔的女人,並且頗有心機。有一件事至今還記得,我父親在買魚的時候,有次因為犯了法被派出所拘留,我母親在他回來的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走了,並且帶走了買魚用的零錢,約莫有一萬多。我是沒怎麽介意,但我父親至今耿耿於懷。母親後來又嫁人了,是河南那邊的,人我看過,挺憨厚老實的,我也只能祝母親幸福。
我爺爺育有兩子兩女,皆已成人,都為了生活而奔忙。大兒子,也就是我大伯最有出息,在SH市當了包工頭,在老家也起了一套房。小兒子,也就是我父親,至今在摸爬滾打,事業上無甚起色。我兩個姑姑都育有兩子,生活也不如人意,但大姑生性老實無有抱怨,小姑卻總是怨天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