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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圍城》第一十一章 散夥
  2021年8月24日晚上十點鍾,我又和他說散夥了。

  我說:我們長則四年,短則一年,就會分開。這是無法避免的結局。我們不是一路人,早晚會分開。既然早晚要分開,不如明天上午咱們去把手續辦了吧。

  他說:既然你非要跟我鬧,鬧這麽僵,我也沒辦法。

  我橫下一條心,說:好,既然你沒辦法,咱們就分開。你不和我分開,我就和你鬧。你說怎麽辦吧?

  他和我說了很多話,讓我啞口無言,讓我熱淚盈眶。我記不清他說的啥話又感動我了,讓我無法繼續和他鬧下去。

  他中午、晚上應酬精疲力盡,又喝了很多酒。他喝醉了,可以說我這不好那不好。他可以說我不會倒車,可以說我不應該鎖了車門之後又反覆拽後車把手,可以說我不聽他的話一意孤行,可以說我跟他一起應酬時太死板不靈活,一點都幫不了他。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是我的自尊心又受到傷害了,我又想當逃兵了。於是,我又說和他散夥的話了。他仍然不同意。

  我說:“你說我多少個不好了?不會倒車,車子鎖了老是拽車門,啥也幫不了你。你還說我家裡人和我一樣固執。他們離你那麽遠,給你添麻煩了嗎?你說我家沒像樣的家具,為啥不幫我買些像樣的家具?你說給我買的金鐲子呢?你說給我買的空調、冰箱呢。我說你啥了?我每天給你洗衣服、做飯。你給我洗衣服了嗎?”

  他說洗衣服、做飯很容易很快就做完了,不需要他幫忙。有幾次他要做飯,我沒讓他做飯。

  我沒讓你做飯,那是我心疼你。你就不能動動嘴皮子說老婆你辛苦了,怎麽了?我一聽說洗衣服做飯是我要做的家務活,我就惱火。

  他使勁抱住我,說:“太晚了。都不說了。我太累了。”不讓我繼續胡說八道。

  好吧,不說了。我要是再說下去,就是瞎胡鬧了。他有太多的煩心事了,心身俱疲,就讓他休息吧。

  夜深了,他困了。我也困了。我還有衣服要洗,作業要改。我沒時間和他繼續磨牙了。

  就這樣吧,洗衣服去。不和他說傷感情的話了。

  我和他繼續把日子過下去。

  四天以後,28日上午,余先生和他的幾個朋友去釣魚,釣了十八條一尺半長的大魚。

  我可以帶回家三條魚。

  晚上在飯店吃飯,紅燜了一條魚。還有兩條魚需要放進冰箱裡。

  晚上十一點三十分,我把魚切成小段,用鹽拌勻,裝進四個小袋子裡,準備放冰箱裡冷凍。冷凍室結了厚厚的冰霜,每一次推拉儲物箱的時候,很費勁。我費了好大勁,才把儲物箱推進去。

  我才做的髮型散了,遮住眼睛,蹭到冷凍儲藏室邊上,讓人極為鬱悶。

  我崩潰了,暴跳如雷,大聲罵自己:“如果不是才做的頭髮,如果不用上班,如果不見人,乾脆一下子都剪完!總感覺醜得不能見人了,非要去做個頭髮。做頭髮的時候也不問問是什麽髮型,傻子!這個破冰箱,我明天就扔了!”

   29日早晨,我看見有簡友的留言,用一種管子疏通冰箱的出水孔,可以除冰。

  我網購了冰箱排水管,感覺有些迷糊。冰箱的出水孔在什麽地方?我上網搜索相關內容。

  我還看到一種快速解冰的方法。把冰箱斷電,用開水的水蒸氣加熱冷凍室,能快速除冰霜。

  我用了三個小時,燒了三壺開水,鑿了兩個半小時的冰,終於把冰箱裡的冰霜去掉了。不是用開水燙,把開水倒進碗裡,放進冰箱,碗下面墊上毛巾。冰箱先斷電,用熱氣蒸幾分鍾,冰霜開始融化了,往下滴水,再找工具鑿幾分鍾,化整為零,各個擊破。水涼了,換熱水,再繼續鑿冰,把毛巾吸的水擰乾淨後仍然放在冷凍室裡,如此循環往複,就能除去冰霜了。

  側著頭鑿冰,時間長了,右側的頭和筋脈疼痛難忍。我一直把冷凍室裡的冰霜鑿乾淨後,才停下來。

  余先生側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偶爾看看手機,很悠閑。

  我累得頭暈目眩,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米飯在電飯鍋裡做好了,需要做菜。

  我累了,不想做菜了。你能做菜嗎?我問余先生。

  余先生問冰箱裡有菜嗎?

  有,你要是不想做菜,開袋榨菜也行,我說,你要是不想開袋榨菜,吃白米飯也行。你要是不想吃飯,我也不想吃了。

  余先生開了冰箱,不知道做什麽菜。

  我把燉好的排骨倒進鍋裡,加了八角、薑片、醬油翻炒,加水,重燉,再加些麻辣調料、鹽、牛肉丸子,十分鍾後一鍋麻辣湯就做好了。

  喝著麻辣燙,我神清氣爽,一直說:好喝!

  麻辣燙很受歡迎,很快就見底了。

  吃了飯,洗了碗筷,我打開風扇,開始寫這篇日記。

  寫完日記,我想到29中午是他的小妹的兒子的生日。

  他的小妹在市內一家酒店請大家聚聚。

  送什麽禮物呢?頭痛。

  他們家一年到頭有很多次聚會,逢年過節、節假日、每個人生日都會聚會。

  我最怕的事就是送禮。錢少了,怕人家瞧不起。錢多了,我又舍不得。

  我和他商量,買什麽,包多少錢的紅包。

  我能不能不去。

  他說:你不去也行,又不能把你綁去。你不帶東西也行。大家聚聚,熱鬧熱鬧。

  不帶東西,不行。上次我們領證那天請吃飯,你的小妹送給我一個手提包、一瓶香水。如果買牛奶過去,買啥牛奶呢?算了,還是給紅包吧。包多少錢?我問。

  他說:你自己看著辦,是你自己的事。

  他的兜裡每天至少揣著一萬塊錢,沒有拿出來一點點錢給我包紅包。看樣子,確實是我自己的事情。

  上周三,他和我一起回固城看父親。來回車費,我給兩個姐姐、父親買的茶葉,都是我付的錢。他沒問,也沒給我錢。那次回家,我至少花了1000元。

  父親二十天前在醫院做了一個手術,住了十天醫院,臉色蒼白。等他好些了,每個月還需要打針、吃藥,否則病情會惡化。

  我給父親錢,父親沒收。

  或許,他以為父親不要錢,也就沒有必要再給我錢了。

  前幾天我說我去做頭髮。他說給我發紅包。

  我的頭髮剪了好幾天了,卻沒見到他的紅包。

  今天早晨,我說特別喜歡一件衣裳,想去買。他說要開學了,確實要買兩件新衣服。他給我買。

  一整天下來,他沒有說和我一起去商場買衣服。既沒有給錢,也沒有給我發紅包。

  他說他要在他的家人群裡發紅包,要把我拉進群裡。

  我說:不用了。我上次退出來了,不想再進去了。

   7月22日下午,他帶我去市民政局去簽房權放棄書,事先沒有和我透露一點點口風。我以為他帶我去辦理房權證,房權證上會有我的名字。我歡天喜地和他去了,沒想到他會那樣對我。我的心涼透了,下決心和他離婚,簽了房權放棄書。

  我在他的家人群裡發了一條信息:“非常感謝這一段時間大家對我的照顧。今天在這裡告別,再見!”發完信息後,我退出了那個群。

  沒想到,一天過後,我原諒他了。和他說分手的時候,我很痛苦。我已經無法再面對孤獨的生活了。最要命的是,我無法忍受失去目前擁有的一切。只要他不家暴,不鐵了心和我分開,那就繼續過下去吧。

  有個人在身邊,總是好的。有時候,我依然忍不住想對他好,給他洗衣服、做飯,任勞任怨。

  晚上下面條,我下少了,給他和孩子盛了兩大碗之後,只剩下一點點面條和一大碗面湯。我說自己減肥,吃少些。還有三碗玉米糝,雖然很稀,但是也可以填飽肚子。

  孩子買了煎餃,給我留了一個。我舍不得吃,把那個煎餃拿給他吃。

  作為一個妻子,我想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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