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散落一地的靈劍和丹藥,洛虛惋惜地搖了搖頭:“你說你們打架之前把貨物拿到一邊多好,這下弄得到處都是,還得要我再收拾。”
他隨手放出幾道靈氣,只見它們遊到器物旁邊卷起靈劍和丹藥,將它們又擺放到了木箱裡。
“全是製式靈兵,七階的精鐵靈劍,這又是哪裡的府兵乾的好事,丹藥也全都是府兵的標配,七品的止血丹,凝氣丹,安神丹……哼,怪不得老驢這麽看重這批貨。”
收拾好貨物,洛虛看向血肉滿地的路口。
“好了,該讓洛出來了。”,洛虛身上有一道黑影漸漸浮現,它像餓虎撲食般撲向地面的屍體殘骸,盡情吸食著死者的殘魂。
這道黑影就是洛虛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能夠修煉這麽多種魔功而沒有出現副作用的原因,它從洛虛來到仙羽府就出現在了他的身上,就連洛虛自己也不知道這黑影究竟是個什麽玩意。
一開始的時候他可是被黑影折磨得老慘了,每天都過的生不如死,但後來他發現只要定時給它投喂人類的魂魄它就會安分下來不再折磨自己,而想要在仙羽府獲得人類魂魄無非就這麽幾種途徑,一是到黑市購買,但那時他哪來的錢,二是到處屠殺普通人,但在仙羽府搞屠殺洛虛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長,隨便路過的一位大能吹口氣都能滅了自己,三是去殯儀館給人家收屍,但這工作可沒有讓黑影吸食殘魂的時機,若是被發現他一定會被當成邪修被人滅掉。然後就是加入大大小小的宗門門派,但這個方法獲得殘魂太不穩定,搞不好第二天自己的門派就被別的門派給滅了。
最後思來想去他做出了決定,加入仙羽府的警署成為一個警員,這個看起來最離譜的決定被事實證明是最適合他的,這座城市永遠不缺邪惡給他打擊,於是洛虛就此被迫走上了除魔衛道的道路。
在他安穩下來之後便發現了黑影帶給自己了一個能力,他可以無限制的修煉魔功且沒有任何副作用,在黑影的掩護下除非他刻意展示沒有人能探查出他在修煉魔典,於是警察的身份又給自己帶來一個好處,他可以從各種邪魔外道那裡接觸到各種奇奇怪怪的魔功,按他自己的話來說洛虛就是集百家之長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一路風雨後便成就了如今的他,修煉魔功數量之多怕不是魔道老祖看見都要自愧不如。
一番忙碌後,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上空一艘紋著白雲雷霆的靈舟正緩緩降落,洛虛整理了一下道袍,將道劍插回劍鞘,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一切都是那麽的平淡,洛虛甚至都有些渴望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晉升天元?”
幾日後,靈澤區六安街道警署,洛虛皺著眉頭向司長發問。
“對,聖山上的一位大人即將突破化神瓶頸晉升至天元境,這可是我們人族的大好事啊,從此我們南部修真聯盟又多了一位強者。”,司長慢條斯理地回答。
此時會議室裡只有寥寥幾人,每個人都是這座警署中的絕頂好手,他們此時正圍著司長討論這次任務的細節。
“屆時聖山上的聚靈大陣會全力運作,你們幾人就負責保護其中的一個陣法節點不受宵小之輩侵擾,這次任務是你們的機會啊,你們乾成了可算是為一名天元境的超級大能護過法了,到時候你們還用擔心各自的前程?”,司長煞費苦心地勸到。
“各位沒有問題了就來看看圖紙,你們就守在節點的西側外圍,洛虛你過來,我知道你喜歡自己出任務,你就單獨留在中央這片街道上吧。”,司長意味深長地看了洛虛一眼。
“好的司長當然沒問題。”,洛虛立即回答道。
“那好,這次任務就介紹到這裡,解散吧。”
出了會議室,洛虛聽到後面的警官在相互交談著。“所以你怎麽感覺的?”,“我呸,還什麽給大能護法,聽上去還像是什麽大好事,其實就是把髒活累活丟給我們。我敢肯定,這次任務絕對沒有這麽輕松。”
洛虛靜靜思考著,仙羽府已經很久沒有天元晉升的消息了,這次突然冒出一位化神即將晉升,按理說仙羽府管事的天宗早該大肆向外界宣傳了,但直到現在也沒有一點動靜,而且保護天元晉升的聚靈陣這樣重要的任務就隨便交給他們?這事處處都透露著反常。
“再思考也沒有用,思考這個還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麽比較現實。”,洛虛伸了個懶腰,看向遠處那座雄偉的聖山,此時的太陽已落到聖山的頂峰,遠遠望去仿佛是聖山頂起了那輪驕陽。
六安街警署的司長局促不安地站在長長的回廊裡,手裡拿著一個小木牌安靜地等待。
這裡還有很多同樣位高權重的巡檢部官員,他們排成一個長長的隊伍都在局促不安地站在走廊上等待。
“嗒嗒嗒。”,一位面相溫和的青年男子從回廊盡頭走了過來,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庭如滿月,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隨意披在身後,男子身穿一件常服,踏著木屐背著一柄小木劍,他看著人群沒有說話,只是上前將官員們手中的小木牌一個一個收起來放在腰間的盒子裡。
這位看似溫和的青年並不溫和,呃,並不簡單,就連司長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見到這樣一位傳說中的人物,這個青年其實一點也不年輕,司長從他聽過的青年的事跡中推斷他至少活了七百多年了,從司長還是一個警員時就不止一次聽說過他的神話,這人就是凌霄天宗的劍峰峰主,九州的劍仙虛子落。
劍仙的劍能斬開天地,見過虛子落劍法的修士無一不如此評價,虛子落的劍斬開過很多東西,一朵花一根草,一顆樹一塊岩石,一條河一片海,一片天空一座山, 一個宗門一座仙府,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什麽是劍仙的劍斬不開的。
這些年來劍仙大人一直都將修為壓製在元嬰境,但傳說只要他想,一個念頭他就可以直接化凡為神晉升化神境,虛子落壓製修為只是為了能夠更方便地行走九州,到了化神和天元境天地本身對修士的約束就會比其他境界多得多,但即便如此,普通的化神修士依舊不敢去招惹他,光根據天宗現有的記載被虛子落的劍斬開的化神就不止一人,理論上講化神修士展開道域的那一刹那低境界的修士就不可能會傷害到他了,但如果這名修士連化神的道域都能斬開呢?
司長不知道劍仙大人是什麽時候回仙羽的,回來又有什麽目的,但他也不想知道,現在他隻想快速完成任務好早早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終於輪到司長了,虛子落緩緩拿起木牌看向上面的文字,然後突然笑了出來:“洛虛?這個名字有點意思。這是你的手下嗎?”
要人老命了,洛虛啊洛虛,你說你就不能叫個別的名兒嗎?司長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這是小人的屬下,不小心頂撞了大人我表示萬分的抱歉……”
虛子落抬起了手,“無妨,你們負責的區域是哪裡?”
“……是靈樞陣的柒號節點。”
“明白了。”,說罷劍仙大人又開始走動,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司長一下。
“唉,洛虛,你自求多福吧。”
太陽終於降到了聖山之下,夕陽的昏黃光線令聖山看起來更加高大,山峰上詠唱的神音傳遍了整個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