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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之間》第1章 杜仲子和槐
  故事的開頭永遠都是樸素卻又不簡單的

  “羅,賺倆破錢真是顯著你了?天天在在弄這籬笆啦?你就弄吧,弄的道道都沒了才好。”

  羅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婦女

  “礙著你了,我自己家的地我想怎麽弄就怎麽弄,你管好你家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吧。屁事兒真多。”

  他們就是嫉妒我,二狗默默的想著。

  烈日之下,二狗掀起脖頸上發黃的汗巾擦著額頭上豆子大的汗珠,手上的活確實絲毫沒有停歇下來,嘴上哼著小曲兒賣力的糊著籬笆。

  二狗的生活算的上是非常幸福的,他有著和大多數人一樣的家庭,一個在這裡十分普通的人家,上三代務農。

  到了他這一代,趕上了好的時候,沒有戰事的國家,大興各種流派,百家爭鳴大興學堂,各家紛紛開設學堂選擇天資聰穎的孩子來壯大自己,這才讓二狗有了書讀。

  從書中二狗除了那幾句人人都會朗誦的詩句以外沒有學到太多,和大多數人一樣,好像都是在為了應付學堂裡的先生,為了不吃先生手中那一板子,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讀書?

  他算不得聰慧,但也不愚笨,有時候到底他也搞不明白。

  “先生,讀的書可以讓地裡的莊稼長的更快嗎?”二狗在課堂的第一節課上就這樣問道。

  “當然可以”先生皺了皺眉頭,攥緊了手中的戒尺。

  “看來這小子就是這裡的刺頭了。”先生這麽想。

  “書中自有黃金屋,如果書中沒有,那麽我想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了。”老先生自顧自的說道。

  二狗看著摸著胡須老師,低頭看了看發黃的竹編本,心裡全是老先生的這麽長的胡子吃飯會不會掉進了碗裡。

  字兒還沒認全的二狗認真的開始上起了學,當字七七八八認全時,他也沒能在書裡找到關於莊稼的答案,當然那位先生早幾年前就來了幾個月就已經走了。

  先生一批批的換,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二狗已經記不清他們的名字,甚至從來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就這麽來,又匆匆離去,好像腦袋裡學的東西一進一出。

  比起課堂上先生們的說教,他更喜歡聽老父親年輕時候的一些事兒,關於家裡半畝田的事兒都牢記於心。

  雖說是學堂免費上課教書,但父母更希望他能夠早些為家裡添磚加瓦,於是在他大些時候便送去了附近親戚所在的鎮上藥房打工,藥房的工作十分枯燥,也掙不了幾個錢。

  但好在二狗十分能乾,很快幾年打工下來也攢下了不少錢,這才回村買下了青磚石,青瓦片,準備蓋起籬笆,把老屋子翻新翻新。

  年邁的父親在旁邊拿著芭蕉扇,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大概在講他年輕那輩表兄弟之間的事兒。

  二狗眯著眼睛看看天上的太陽,陽光十分刺眼,二狗不知為什麽想要使勁兒睜開眼睛看看天上的太陽,卻被太陽的光刺的眼睛發黑,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起身彈了彈屁股上的灰土,擦汗,吐了個唾沫,打算回屋裡整上兩口涼水。

  抱著從城裡帶回來的水壺,從自家的大水缸杓起涼水,好像水都變甜了那麽幾分,幾口水下肚,二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房梁。

  “咕嘟咕嘟”

  要不要把村頭的槐樹摸黑偷偷砍了重新換個房梁,這樣還能省下不少錢呢。二狗邊喝邊看著泥屋上的橫梁。

  他想起來村口的那顆大槐樹,眼神卻越來越黑,好像又看到了剛剛的大陽,只是沒了那般刺痛,暖洋洋的,讓人渾身松軟起來,愈發的想要睡去。

  二狗好像聽到屋外父親說著年輕的時候的事,

  “我那表哥,說來也是慘,死在了江南,口信回來的時候,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天了,還好是大冬天的,那時候家裡手上沒什麽錢,你爺爺,劃著漁船從江北的水鄉一路劃過大江,在江上這麽漂了十天十夜,把你叔叔的棺材就這麽夾在船板上,睡在棺材底下,飄著飄著一路就回了江北,說來也奇怪,你說你爺爺害怕不,就這麽跟著死人漂了這麽多天......狗娃…..你說……”

  二狗想回答什麽,但是好困。

  二狗好像死了,在他生命的盡頭,他好像已經在去抹黑砍樹的路上,他好像看到自己從小澆尿的那棵槐樹變成了一個很結實得橫梁支撐著剛換完的瓦片。

  “這是咱們村最粗的橫梁叻,我去過衙門的橫梁都沒你家的大叻。”二狗好像看到村裡來了很多人來看。

  二狗看到父親母親許久不曾見到的笑容,那一道道褶皺,好像歲月也值得。

  聽著同村人的誇讚,漸漸的二狗好像聞到滿屋的槐花香從橫梁散開。

  “被砍掉樹還能開花嗎?他的根又在哪裡呢?”

  二狗的視線漸漸的黑了下去......

  依稀聽到年邁的父母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可他卻沒有力氣再睜開眼睛,再去回應什麽。

  慢慢的呼吸,只能聞到一陣陣槐的花香味......

  “老爺,老爺,夫人生了。恭喜老爺,是個公子。”二狗的眼前一片漆黑,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聽一聽遠處傳來的聲音。

  是感覺自己被一雙溫暖的手撫摸著。

  二狗想要說些什麽,但發覺自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說出來的話漸漸的變成了嬰兒的啼哭聲。

  “我這是怎麽了?我是不是瞎了?”“爹,娘,你們在哪?”二狗越是大聲地喊叫,但叫聲卻變成了啼哭。

  “恭喜夫人,恭喜姥爺。”一位粗衣麻布的老漢趕忙一路小跑來到了抱著嬰孩的男子面前。

  “怎麽,你不去看看你婆娘?

  “我聽說了,你們今天也去找產婆子了,莫非跟我兒子同一天生辰??倒是一件巧事兒,你怎麽不去看看你家婆娘。”

  男人抱著孩子自顧自地說道,視線絲毫沒有從繈褓裡的嬰孩移去。

  “我的孩子哪兒有老爺的孩子金貴啊,不過說來也怪,莫非這是上天注定的一段緣分啊。老爺,咱家娃就是為了小少爺生來伺候的啊”

  老漢摸了摸腦袋,深情中有著一絲皎潔。一副討好人的樣兒,但讓人喜歡不起來。

  “也好,倒是可以作玩伴了,等到長大了也呢做個伴讀。”

  錦緞男子,皺眉頭思索片刻說道。

  “能跟小少爺一塊兒是他的福氣啊老爺。”老漢搓著手笑著。

  “行了,你下去吧,去看看你的婆娘。”男子似乎無暇顧及其他事情,滿眼全是自己這剛出生的寶貝。

  說罷還掀開繈褓用手勾了勾嬰孩的小雀兒。

  以後就叫你杜歷,字仲子,望著眼前的孩子,滿眼的笑意。

  惹得一眾家仆顏值嘴偷著笑。紛紛私底下竊竊私語還沒見過平日嚴肅的老爺這個樣子。

  錦繡男子乃是此城中赫赫有名的世家,杜姓兵家,杜川連,乃是眾學術家的一股清流。

  一個國家的根本。

  但自從世道開太平之後,便開始逐漸的沒落,國家欣欣向榮一片平和,便沒有了過多的人去關注甚至於,皇帝都開始專研其他流派。癡迷於飄渺的仙家。

  沒有錯,二狗死了,也重新再活了一世,這個世界好像沒有區別。

  這個世界,又好像和以前不一樣。

  但對於二狗的前世身份,那肯定是天壤之別,哪怕二狗是一介奴仆,那也肯定是人中龍鳳了,也好過窮苦的前世。

  二狗想要使勁睜開眼睛看一看,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使勁地揮著雙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看得到一位面色蒼白的婦人溫柔的看著他,他想要說些什麽,但說出去話卻變成啼哭。

  婦人輕輕的撫摸著二狗。

  “槐花開啦,就叫你槐兒吧。”

  “我這是死了嗎?這是轉世了嗎?”二狗漸漸被婦人的雙手安撫下來,慢慢的,他好像明白了什麽,這一切,難道我死了嗎?心中滿是這個念頭?

  他並沒有悲傷,也沒有不舍,這一刻,好像沒有任何的情緒,腦袋漸漸也停止了思考。隻得睜大著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夫人。

  婦人的模樣,但看打扮帶著一絲病態看樣子。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也不知道生下你是好還是壞。”婦人的眼中噙著淚水,一雙手沒有停下。

  說完她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只見得兩行清淚劃過,他的臉頰落在了二狗的臉上。

  二狗看著婦人,她好像發覺了她的不對勁,但也只是哇哇的叫著。他越發的想要說話掙扎,前世的記憶也開始變得越發模糊了......

  “哇啊啊啊~”一陣陣嬰孩哭啼的聲音。

  本章完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寫這個新的世界,,寫下自己的一些幻想,一些希望,可能有人在看,沒人在看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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