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後,一名素衣男子朝挑戰台走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英氣逼人的臉上。
“蕭老大來了!”
“蕭老大!”
楊成看著陌生的蕭逸恆,心中卻十分不爽他阻擾自己,譏諷道:“怎麽,你也想一起?”
蕭逸恆沒有理會,對著四怪喊道:“老三老四,老六老七,下來吧!”
四怪凶神惡煞般盯著楊成,還是聽從了蕭逸恆的喊話,帶著對楊成異常不滿情緒走下台。
“喂喂喂,你們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楊成無語道,眼看確實有個可以嘗試突破極限氣血的機會,硬是被蕭逸恆終止了,有些幽怨的看著蕭逸恆道:“啊這這,你看看你……”
見四怪下了挑戰台,蕭逸恆才盯著楊成,文質彬彬地說道:“以多對少的戰鬥,怎麽說也是對你不公平,對吧?”
“要不我們一對一比試一下如何?”
蕭逸恆擺擺手道:“眼看就要武考了,沒必要這個時候踢館挑戰吧?”
“在戰鬥中修煉遠比在修煉室成長的要快,我們這是共同進步!”
“呵呵,當然是要進步的,不然也不會來武館修煉。大家來武館修煉,目的都是武考能金榜題名。你朝陽武館這時候選擇踢館把人打傷,是不想讓大家通過武考嗎?”
人群也出現了不少附和聲,聲聲質疑楊成的意圖,被全場學員虎視的感覺,確實讓楊成不舒服。
這蕭逸恆能被叫蕭老大,果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幾句話就給自己扣了那麽大一點帽子,而且還把朝陽武館放置到所有武考學員的對立面。
挑戰打鬥期間發生點皮外傷都很正常,可經蕭逸恆這麽一說,影響放大了無數倍,這是楊成萬萬沒想到的。
武者的恢復能力都很強,這點級別的挑戰傷勢,根本要不了一兩天就會完全恢復,更何況楊成根本還沒使用全力。
他不由得認真正視起來,這個蕭逸恆不簡單!
楊成眼角余光看了下台下的學員,似乎發現另外一個更大的問題,這些學員並沒有對他的強大戰力感到興趣,反而有了一股一致對外的凶惡神色。
他明白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挑戰台上的自己太過於囂張,自己是爽完了,可是站在對手的角度,自己的傲慢行為只會讓他們更加團結的厭惡自己。
如果自己謙遜一點呢,會不會好一點?
再加上蕭逸恆這麽一渲染,想要吸引一些人去朝陽武館,似乎更加不可能了。
自己還是太年輕了啊。
楊成沉思一會,臉龐上也漸漸露出了些許歉意,這個倒不是裝的,也不是真的對那些武者感到虧欠,而是對朝陽武館的歉意,他訕訕搖頭道:“我呢,確實是想通過切磋來提升戰力,那個……出手不當得罪了各位上台的兄弟,這樣,我個人請各位去朝陽武館做個煉體理療,算是賠不是了!”
煉體理療,是在修煉中產生的各種傷勢進行理療,是一種快速恢復和提升身體素質的恢復手段。
楊成此話一出,人群驚起一陣呼聲。
“煉體理療誰稀罕!誰家武館沒有這個?”
“打傷了人,一次煉體理療就算完了嗎?”
“就是,要賠錢……”
“賠償能源晶石!”
……
楊成聽的一陣頭大,這些起哄的人啥也不懂,不是為了朝陽武館招生,他真不想這麽憋屈的妥協,沒辦法,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回來。
正當他打算解釋時,程普大聲喊道:“我願意去!”
這個聲音頓時吸引了一些目光,也分散了楊成的一些壓力,連程普身邊幾個受傷的學員都一臉驚愕,疑惑的問道:“普哥,你這是?”
程普小聲解釋道:“你們知道煉體理療哪家強嗎?”
“藍翔?”
程普翻了個白眼,道:“就是這個朝陽武館,他們主張傳統煉體,學員經常受傷,所以煉體理療特別厲害,據說他們的理療可以在傷勢的時候有機會刺激身體潛力,這個可能會提升氣血!”
“真的假的?”
“大概率是真的,我們武館的煉體理療其實都是從以前的傳統煉體武館搞來的,這個只有以前的老學員知道一些,你們這些新學員基本聽都沒聽過……”
此話一出,原先被打趴下的幾個武者甚至都露出了一些期待之色,他們其實都只是一點點皮外傷,只有個別武者出了點小內傷,有人就問道:“什麽傷都可以嗎?”
“傷越重可能性越高!”
“早知道被打慘一點好了,說不定增加點氣血,武考排名也高一些。”
“你指定是有什麽毛病吧!”
“……”
“好,願意去的都可以,我在朝陽武館等各位。”楊成朝程普點頭示意道,見事件開始出現轉機,他也不打算繼續比試了,他需要再好好想一想招生的問題,於是謙遜喊道:“各位,多有得罪,楊成告辭!”
蕭逸恆見楊成態度突然轉了180°,有些不可置信,想著也算是完成了蕭鐵柱的任務,漠然道:“今日挑戰,他日我也會還給你!”
“隨時奉陪!”楊成說完,跳下挑戰台,朝外走去。
……
傍晚。
朝陽武館內。
楊成進入館主辦公室,趙舞和劉星已經坐在裡面了,兩人一眼期待的看著楊成,趙舞開口問道:“聽說你去無限武館踢館了?”
“嗯!”
“效果怎麽樣,有人被你吸引來了嗎?”
楊成一臉尬笑,摸著腦袋道:“人是來了,不過……人家不是來報名的,人家過來做理療。”
“啥意思?”
楊成也豁出去了,乾脆說道:“就是人家不是過來報名的,我,還得給人家掏錢做理療呢!”
“你是幹啥了,把人打廢了?”
楊晨覺得實在沒法說出口, 自己乾的事,說出去有些丟人,便繞開了話題:“人來了你安排做理療吧,消耗從我工資裡面扣。”
“你還有工資?你都預支3個月的工資了!”趙舞白了一眼,也不明白這家夥到底幹了些啥,想也沒想說道:“這錢不扣你的,武館出。”
楊成不在接話,看向劉星,問道:“對了,阿星你這邊進展怎麽樣?”
劉星也是一臉失望,道:“叔叔說很多藥品公司開始改變策略了,他們已經開始謀劃和武館合作來確定統一定價,以後武館幾乎不會再出現排斥自帶氣血丹的學員了,所以我這個方法行不通。”
只要有利益,就會有人趨之若鶩。
楊成聽完也是一陣失落,又看看趙舞,趙舞也是輕輕歎口氣,搖了搖頭。
感情楊成一進門,這兩人也是把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楊成也是苦笑不已。
一時間,會議室變得格外靜悄悄。
一切似乎都不是表面那麽簡單,不是你想到了解決辦法,就一定能夠解決問題。
楊成看向趙延年,卻見館主一臉淡定的喝茶,安靜的聽他們說話,也不發表意見,他忽然想起了劉星說的太反常,開口問道:“館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行不通?”
“嗯。”趙延年抿了一口茶,淡然笑道:“你們都太年輕,讓你們體驗下理想和現實差異的感覺。”
劉星自嘲道:“是啊,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楊成並沒有多少灰心,他站起身,眼神冷靜又堅定道:“我的辦法還沒失敗,只是用錯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