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同死屍一般的江雲墨,女子全身不自覺顫抖了起來,她害怕了,打心底害怕了。
女子叫諾依,雖然是特遣隊的一員,但是她與其他人不同,因為她也是一名妖師,其控制的妖是聻,也就是剛才的蝶,除了擁有隱藏氣息的銀色粉末以外只會清除或改變他人的記憶,一點攻擊手段都沒有。
她本以為能憑借著蝶的銀色粉末隱藏自身的氣味偷偷將江雲墨救走,卻沒想到會遇到刹。
刹看了看從口中掉出來的江雲墨,隨後將目光鎖定在諾依身上,露出尖銳的獠牙。
此時,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江雲墨,左手手掌被劃傷處開始泛起黑煙。
被黑色繃帶包裹的手臂,也是因為被刹的獠牙劃傷手掌之時被割斷,漆黑的手指顯露了出來。
一股灼燒感從手指開始蔓延至江雲墨的全身。這股灼燒感讓原本陷入昏迷的江雲墨瞬間清醒了過來。
“痛!”
“好痛!”
江雲墨急忙起身,不停甩動著傳來灼燒感的左手,黑色繃帶順勢脫落。
左臂完全展露,手臂背面被一層金屬護腕牢牢保護。只是這個金屬護腕並非是佩戴上去的,好似是從他手臂裡長出來的一般,緊緊與手臂上的黑色皮膚粘在一起。
刹猩紅的雙眼緊緊盯著江雲墨的手臂,仿佛江雲墨的手臂有什麽魔力一般,隨後眼神開始變得驚恐起來。
近在咫尺的獵物也不再重要,像看到什麽恐怖的怪物一般,轉身拚命逃跑。
二人不明所以,互相對視一眼。隨後謹慎的朝著四周打量,本能的以為四周出現了更恐怖的生靈。
沒想到一隻如貓似狗背部長滿觸手,鵝蛋大小的的聻出現在二人面前,其眼球煞白,看上去有些呆萌。
“壺!”
“呼米,呼米。”
被喚作壺的生靈聽到諾依的呼喚,發出奇怪的聲音,好似十分高興,猛然跳進諾依的懷中。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諾依笑著說的,眼角淚花閃爍。
“諾~衣~沒~事~”壺蹩腳的說道。
隨後扭頭看向江雲墨的方向,但是當它看到江雲墨的手臂之時,身體不自覺的顫抖,猛然鑽進諾依的懷中。
“壺?”
對於壺這奇怪的行為,諾依也是感到疑惑,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壺身上在顫抖,好似十分的恐懼。
無論是剛才的刹還是現在的壺,都是看過江雲墨以後才產生的異樣。
諾依不禁也是好奇的看向江雲墨,那條漆黑的手臂瞬間吸引了她的視線。
不知為何,當她看到江雲墨黑色手臂上的金屬護腕之後,莫名的感到心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江雲墨順著諾依的視線看去,發現綁在自己左臂上的繃帶早已脫落,急忙從地上撿起將左臂牢牢包裹。
“等一下!”
諾依好像發現了什麽,急忙勸阻。
“好像剛才那個刹就是被你這手臂嚇跑的。”
“不如等我們走出域以後你再將繃帶綁回去。”
這條怪異的手臂,一旦露在外面,便會傳來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的疼痛感。
而且這條如同怪物一般的手臂,也是讓江雲墨飽受排擠,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像異類,他才用黑色繃帶包裹,這樣不僅手臂沒有灼燒的疼痛感,且也能防止被其他人看到,江雲墨不想再看到別人像看待怪物一般看待自己。
而如今雖不是很情願,但為了活命他也只能聽從諾依的建議,將這條怪物般的手臂裸露在外。
為此江雲墨則需要忍受著黑色手臂帶來的如同被灼燒般的疼痛感。
二人在濃霧中前行,不過,好在沒有遇到其它凶猛的刹,即使路上遇到了許多聻,但當它們看到江雲墨的手臂之後都如同見到更凶猛的生靈一般四下逃竄。
“前面就是我們所設的界,進入界就安全了。”女子欣喜。
二人穿越過界以後,沒有了濃鬱的霧氣,仿佛空氣中都散發著甘甜。
二人劫後余生,來不及坐下喘口氣,一旁的安保人員就催促著二人趕快離開。
“快點離開這裡,界快要散了。”
男子的話音剛落下,界便開始消散。
“辛苦了,諾依。”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出。
來人正是不久前與江雲墨交談的男子。
“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男子視線轉向江雲墨微笑招呼,但是目光很快便被江雲墨那條詭異的左臂吸引。
男子頓感心中胸悶無比,有一種無形且強大的壓迫感壓的他喘不上氣。
隨著他的目光轉移這股內心的胸悶與壓迫感才逐漸消失。
“你的手臂…”
反應過來的江雲墨急忙將手臂用黑色繃帶包裹。
男子見江雲墨沒有回答,也沒有過多追問,急忙道“跟我走吧。”
在男子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一個神秘莊園。
“秦隊。”門衛恭敬道。
男子點頭示意。
“你是叫江雲墨,對吧。”
“你怎麽知道。”
江雲墨一愣,重新審視起眼前的秦姓男子。
“別緊張,我並無惡意。身為詭師一脈想知道某人的信息太簡單了。”
“重新認識一下。”男子整理了一下行頭伸出右手繼續道:“你好,我叫秦懦,是特遣隊十三隊的隊長。”
江雲墨見狀也是急忙伸出自己受傷的右手:“江雲墨。”
秦懦道:“歡迎加入特遣隊。”
江雲墨急忙縮回手,質問:“我什麽時候說加入你們了?”
“等到了裡面,我相信你會加入的。”秦懦不知何來的自信。好似抓住了他的弱點一般,十分確定江雲墨會加入。
“到了裡面?”江雲墨不知道眼前男子在說什麽胡話。
男子並未過多解釋,朝著神秘莊園內部走去。
江雲墨四下打量,起初覺得這個莊園並無什麽特別之處。與普通莊園可以說沒有什麽區別。
當他進去莊園深處,一棟由玻璃打造的高樓赫然出現在眼前,看上去及其壯觀,只是這個玻璃看上去有些特殊,雖然是玻璃卻並無玻璃的透明度...四周高牆環繞,境界森嚴,即使一隻蚊子想留進去怕是也得將那尖銳的吸管留下。
“秦隊。”守衛行禮道,隨後視線便在江雲墨身上打量起來。
“新隊員。”秦懦解釋。
這才讓守衛那犀利的目光從江雲墨身上挪開,並讓開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