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哥一嗓子招來七八號人,劉師傅看事兒不對,趕緊下來攔著,“柱哥,別跟這小子一般見識,這是我侄子,他虎!”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香煙一人散了一支,“哥幾個抽著,別為難這孩子了。”
“我要非得為難呢?”
我掙脫劉師傅的手想要上前理論,被劉師傅死死的按住,“賣我個面子不難吧柱哥,我們朱家車隊也不是擺設。”
在當時那個年代,出租車車隊勢力范圍遍布全市,基本所有區的車隊都是一家的,但是他們做事從來不張揚。
“既然劉哥把朱家車隊都搬出來了,那弟弟們哪能不給面子,散了!”
劉師傅這麽護我,我也不好再當個莽夫。
“謝謝你啊劉師傅,今天要不是你,恐怕還有點不好對付。”其實我不是莽撞,只是想借此機會試試他們的身手,以後有個底。
“這倒是小事兒,只是你以後在這開平區萬萬不可這麽魯莽,你能打他們十個一百個,他們背後的人你能動的了嗎,想在這兒立棍的人多得是,一口吃不成胖子。”劉師傅給我發了一支煙。
我仔細斟酌了劉師傅的話,確實是這樣,剛才真打起來,或許我能打過他們,但是萬一李老虎過來,恐怕今天很難站著走出去了。
我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收斂。
“劉師傅,這朱家車隊聽你說好像挺厲害的吧,那為啥還要給他們交過路費?”
“我們車隊頭兒是朱震南,誰不得給三分面子,但是兄弟,打打殺殺為了啥呢,我們出來跑車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別人不惹我們,我們絕不耍橫,錢能解決,只要不多,買個順心如意。”
只是這話對於當時的我來說還有些不懂…
“好了,到了,我挺喜歡你小子的,以後有事兒可以去街西頭劉記燒餅找我。”
我謝過了劉哥,並給了他5元車費,這5元應該是足夠且綽綽有余的。
打聽了一遭,彎彎繞繞的找了一個租房的地方,這地方很奇怪,如果當時有俯瞰視角的話,能看明白的多。
和樹的年輪一樣,外圈是民房密密麻麻的民房,正中心是獨棟別墅。
“外邊的房子都租出去了,中間位置還有一個,不過價格高一點,看你能不能接受了。”房東大姨手裡拿著一大串鑰匙。
“大概多少錢大姐?”
“15塊一個月”
“你怎不搶去!”我心裡嘀咕著。
“能不能接受?接受不了我走了。”
“能能能大姐!”嘴上說的痛快,心裡在滴血。十五塊錢相當於工人小半個月工資了。
大姐在前邊帶路,一邊走一邊說,“你那個房子離那棟別墅非常近,注意不要湊近那個別墅,裡邊有個老頭脾氣怪的很,不要打聽,你也惹不起。”
我連忙點頭,“放心吧大姐,我不愛說話。”
“這個就是你的房子,別看價格貴,它有它貴的道理,進去看看。”
嗯!確實,嶄新的家具,床上用品,衛生間廚房一應俱全!給人的感覺非常的舒服。
“嗯!錢沒白花。”
“給你鑰匙,有什麽事去居委會找我,我姓陳。”
“好的大姐。”
收拾完以後我準備出去轉轉,斜對面就是別墅,門口站著四個穿黑色西服的保安,每人帶個墨鏡。
我不敢湊近,避免沒必要的麻煩。
我打算在這條街上開一個幣子廳,大致看了一圈,這裡的年輕人還挺多的。
搜尋了一圈兒發現這裡竟然沒有幣子廳之類的娛樂場所,“沒人乾我乾!”
搜尋了一圈,在大街中間位置找到了一間出租的門市,類似於現在那種老巷子裡賣早點的鋪子。
大概有80多平米,以六十元每月的價格租了下來,下午去市場淘了十台遊戲機,能玩拳皇街霸類的遊戲,一元錢二十個幣子。
歷經半個月的裝修,阿言幣子廳終於要正式營業了,只是這半個月以來,不斷有路過的人指指點點,問他們怎麽回事也沒人說個所以然。
今天下午又有幾個小年輕兒指指點點,我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兄弟,抽根煙?”
“不抽不抽,不會。”這幾個人手擺的像撥浪鼓似的。
“兄弟,冒昧問一下子,這麽多人路過我店門口指指點點的,這兒有啥說法?”
“不知道啊哥,或許都是好奇吧!”
說話遮遮掩掩,我看的出他們在說謊,“只要你們告訴我這兒有啥說道, 開業以後每人20個幣子,算我請的!”
這招果然奏效,畢竟附近沒有遊戲廳,而且一塊錢對於這群孩子來說還是挺有誘惑的。
“哥,實話跟你說吧,你看這兒民房區四周的街都沒有幣子廳吧!”
“對呀,我當時租房的時候還納悶呢,這開個幣子廳不是挺賺錢的,怎沒人開呢。”
“因為這裡邊有位惹不起的爺。”其中一個小子用手指了指民房區。
“你說的是那棟別墅裡的?”我看著他手指的方向。
“對呀哥,一看你就是剛來的,那位爺脾氣怪的很,這四周他都不讓開設娛樂場所,以前有開的,後來被打的都關門大吉了。”惹不起總躲得起。
“為啥不讓開娛樂場所啊?”
“那恐怕得問那位爺了,不過,你的實力要是夠用,完全可以忽略他…這話當我沒說,我們先走了,別忘了我們的二十個幣子啊哥!”
我現在頭疼的很,一步一個坎,眼瞅要開業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然而就在開業的第一天,不想看到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剛放完鞭炮,那幾個小年輕就到了,“哥,你真牛,我們沒成想你真敢開!”
“沒事兒,開門做生意,不招人不惹人的不怕!進來玩吧!”
“哥…要不我們不進去了吧…”
“我都敢開,你們還不敢玩了?有啥事我兜著呢!”
我的嘴跟開過光一般,沒一會就進來七八個人,“老板呢!出來,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