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毀滅吧!”
被萬千心魔複製體欺凌了許久,海底下終於爆出了一聲悲憤的呐喊,掀起上百米高的巨浪,重重拍碎鄭經仁變化出來的沙灘!
當然,在鄭經仁的空中視角看來,是海面驟然噴出上百米高的水柱,場面極是壯觀!
他有意放聲讚歎,聲音直達海底:“論噴水,我願稱你為最強!”
海底,那個怨氣滿滿的聲音忽然卡住——但海面依然在一鼓一縮,巨浪翻騰不休!
良久,海面平息,滿身紅毛的複製體冒出水面,眼神憎恨的盯著鄭經仁——不知道是遭了什麽赤激,這個複製體的眼神更加生動了!
哦霍,它的邏輯判定被重創了!
“真是沒用啊,雜魚紅毛怪——”
吸收了巨量魂力的鄭經仁,好整以暇的懸在半空,居高臨下的點評:
“我在東土卷了三十年,從知識技術卷到人情世故,跟父母鬥跟老師鬥跟女朋友鬥跟上司鬥;意外猝死後流落幽冥,又玩了整整一年的吃雞大逃殺!”
“什麽七情六欲,我都已經掌控在心,隨我心意而不逾矩!”
鄭經仁在空中坐下,翹起個二郎腿,沒穿襪子的腳尖一顛一顛,乍一看也是珠圓玉潤的:
“大爺我什麽鬼沒見過——想做我的心魔,你還不配,除非你能給爺整點沒見過的大活!”
紅毛怪咬牙切齒,恨不得跟面前的鄭經仁當場自爆——但心底的鐵律一直在約束它:“不能直接擊殺他,更不能自己動手!”
紅毛複製體雖然實力強絕,但能夠使用的手段,必須約束在讓他自己墮落腐化的方向上。
但剛剛慘烈的欺凌,還是讓滿腹怨氣的紅毛怪邏輯混亂,找到了突破口——既然你這麽想瑟瑟,那就讓你嘗嘗被萬人瑟瑟的滋味!
想到這裡,紅毛怪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搖身一變,自己化成上萬個肌肉滿滿眼神熾熱的壯漢:
“兄弟,你好香——快下來讓兄弟們爽爽!”
讓兄弟們爽爽,它認為這不算直接動手攻擊!
鄭經仁臉色一變——隨著上萬壯漢的一聲聲“兄弟你好香”,他的靈體居然被一點點往下拉!
想炒我,沒門!
鄭經仁咬住牙齒,也搖身一變,化作一條巨大的妖龍,就大大方方的降落在上萬肌肉兄弟的面前:
“雜魚——兄弟我就在這裡,有本事來爆我啊!?”
上萬肌肉兄貴很快爬滿了妖龍之軀,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龍屬於爬行類,全身布滿了光滑的鱗片,這些鱗片牢牢保護住了下半身的要害之地!
“啊,看我扒光你的鱗片!”眾多肌肉兄貴仰天大吼,急躁的伸手去掰龍鱗——
更有甚者,看到鱗片被扒開的縫隙,急不可耐地把已然充血的大槍壓進去,開始臨陣磨槍!
妖龍鄭經仁大怒——這也行!?
“變!”
龍鱗的邊緣立刻變得鋒銳如刀!
“啊——”好多兄貴正在饑渴的臨陣磨槍,磨著磨著槍就齊根而斷!
這一下變化來的猝不及防,上萬兄貴瞬間喪失了一成的武器裝備——體現在紅毛怪的精神中樞,就是它完整體驗了一千次太監的修行!
“草!”
紅毛怪痛叫一聲:“我實力比你強,我認為這些龍鱗,邊緣應該是粗鈍的——給我變!”
在明確的實力優勢下,妖龍鄭經仁的渾身鱗片開始變粗變鈍,而且這勢頭很難被逆轉——
“雜魚——”鄭經仁哈哈狂笑,立即順著對方的變化術施展,“龍鱗變龍槍,給我刺!”
在鄭經仁和紅毛怪的合力下,妖龍的渾身鱗片變成了挺直的修長龍槍,開始和滿身的大漢互相擊劍!
叮叮當當,槍劍交擊!
槍身遠遠長於短劍,不少大漢被刺個正著,從嘴巴進入,生生撕裂了咽喉脖頸,死得極為淒慘!
“該死——”紅毛怪簡直出離了憤怒,“你不是純粹的直男嗎,怎麽能容忍自己和滿身大漢互相擊劍的!?”
妖龍鄭經仁忍著惡心回應它:“雖然我感到很惡心,但我的槍比你的劍更長更硬,優勢在我,誒嘿!”
紅毛怪簡直要被氣瘋了:“你先不講軀體物理基礎,那就別怪我了——我的劍長一丈,粗如手臂,力大無窮!”
話音落下,爬滿妖龍的肌肉兄貴們齊齊大吼——他們的武裝從半尺的短劍,瞬間全員換裝成長槍長矛,場面極其凶悍!
這一回,壓力轉移到了妖龍鄭經仁這邊——他想把龍形變化成小刺蝟形態,但由於龍槍變化中帶有紅毛怪的法術影響,導致變化起來非常耗時!
終究,還是紅毛怪力量更強!
——如果真的強行變化,說不得他就會在變化過程中,被上萬肌肉槍兵狠狠爆炒了!
瑪德,不跟你玩一個賽道了!
“給我變——本命支援,彼岸花變形術!”
妖龍長嘯一聲,龐大的軀體突然崩解,化成密密麻麻的血色藤蔓,反過來把上萬槍兵吊起來捆綁——
“這又如何——”紅毛怪頗為詫異,“就算沒了實體,可我變成的槍兵,連藤蔓都可以穿透口牙!”
說完,上萬肌肉槍兵即使是被吊起來捆綁的狀態下,依然在盡力挺胸收腹,長槍虛空穿刺,伸縮不定!
這尼瑪也行!?
鄭經仁感覺自己遭到了巨量的精神汙染,為了報復啊呸,為了淨化汙染,他命令藤蔓哪有空隙就往哪鑽!
血色藤蔓立即行動起來——上到肌肉槍兵的耳孔、鼻孔、嘴巴;下到後排泄口甚至是前方排泄的小眼,都遭到了藤蔓的強勢入侵!
“嗷——”上萬槍兵齊齊瞪大眼睛,被填滿藤蔓的嘴裡爆出淒厲悲鳴!
痛,太痛了!
趁著背後的紅毛怪被巨量的痛苦信號淹沒,沒能及時做出反應,鄭經仁痛打落水狗,趕緊發布下一條變化法術——
“局勢大急!為了自保,給我長出倒刺!”
話音落下,血紅藤蔓上長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刺破上萬槍兵的皮膚,死死咬住他們的肌肉組織和內髒!
更可怕的是,深入到耳孔、鼻孔、嘴巴、後排泄口、前排泄口的藤蔓,也生出了細密的倒刺!
“啊——”
鄭經仁忽然想起語文課本上的一句話:“常有高猿長嘯,矚引淒厲,哀轉久絕……”
密密麻麻的藤蔓掩護下,鄭經仁的本體憐憫的用手捂住眼睛,指縫大開,不去聽外面的連綿慘叫——
“慘,真慘,好慘一心魔!”
“你說啊,到底是那個想不開的真仙,要來為難我這小小人類呢?”
“我還是個孩子啊——你看,為難未成年,果然遭報應了吧!”
萬千肌肉槍兵紛紛破碎,無數碎片掉入靈魂之海,少數重新聚合成暗淡的紅毛怪——
“你,你——”紅毛怪一手捂著心臟,一手指著完好無損的鄭經仁,手指頭連連顫抖,
“你是人啊——往那裡面長倒刺!”
它跟著鄭經仁萬世輪回,什麽情況沒見過——可這樣的情況,它真沒見過!
話音未落,血色藤蔓迅速凝結成一股,刺中身形虛浮隨時消散的紅毛怪!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說吧,是哪個真仙和我有矛盾,我回去燒香拜一拜, 把誤會說清楚!”
鄭經仁一點點收回藤蔓,把紅毛怪拉到自己身前:“說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外面多少還有些幸存者,早點出去早點救人!”
這話一出,把紅毛怪給整不會了,它一臉怪異到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會把別人的生命放在心上?!”
鄭經仁仔細檢查完紅毛怪,確定它的力量已經流失殆盡,不能製造變數後,這才給它解釋一句:
“你覺得吾草菅人命,連鬼都騙都吃——但其實,被我吃掉的鬼魂,哪個是沒有罪孽的?被我殺死的活人,以越蒲城為例,哪個不是背有幾條人命的江湖客?”
“那也有陰司,也有官府去處理,你沒有執法權!”紅毛怪大怒!
“不肯說麽,”鄭經仁懶得和它掰扯,一爪子打下去,“執法權這個東西,等我掌管越蒲全城,乃至打掉十二金釵統一全國,自然就有了——到那時,自有大儒為我辨經!”
破碎的紅毛怪摔在魂海表面,化成幾百條祥瑞彩光飄然離去——魂海表面,殘留的一道矮小身影像鹽融入海水。
鄭經仁皺眉看著彩光離去,又看看腳下的幽暗海水,心頭滿是困惑——
就我這種草根,居然能和天上仙神有所牽扯?!
甚至還是反面角色!?
這匹配機制是不是太過優秀了點?
思來想去,鄭經仁隻想到了一種可能——匹配到了天上仙女的董永和劉彥昌。
考慮到自己在天上仙神眼裡是反面角色,鄭經仁開始認真思考,身為劉彥昌轉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