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鄭經仁和徐小哥談好委托內容——由徐小哥頂著知府暗子打更人的身份,去和城外灰戶洽談合作,給予他們能賺錢養家的優質訂單。
徐小哥匆匆下樓,帶著鄭經仁給的一枚玉佩,快步衝向“打更人”的據點——城東南角,一座青樓的後院。
…
另一邊,府衙。
知府鄭經仁命人找來空置的吏員製服,以及標配的身份腰牌、窄口長刀,以及隨時租用官家驛馬的許可——
做完這些還不夠——徐小哥終究是自家的小舅子,為了防備野獸、山賊和刁民,他還得派幾個武力擔當。
比如,被魔種寄生成自己小號的衙役,就是最適合的保鏢——倘若被認出身份,還能讓徐小哥對官方身份確信不移!
完美!
“影——你把這些東西打包,帶去城東南角,一座青樓的後院,要快!”
問清楚地址和青樓招牌,以及自己要做什麽,影用薙刀的握柄挑起包袱,單手提起挑在肩上,撥馬飛奔而去——
影武士走後,知府的工作並未結束——他的計劃是大搞基建,以水泥漿砂為基礎,建設出一個新城區。
如此龐大的工程,能夠養活大量的勞動力,以及相關的產業——這樣,才能讓他滿足身為穿越者的“優越感”。
——我穿越了,不僅能把自己過好,還能讓本地居民也過上比以前好的日子!
窮著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老支就是這麽牛批!
這個計劃不會引起長生仙宗的注意,但想要真正惠及人民,就有個最關鍵的問題要解決——不能讓大體量的巨富和大官進場!
越蒲底層人民之所以窮困,就是這些“大老虎”搶先劃分了大塊蛋糕,讓底層平白付出勞動,偏偏還沒得吃!
這是封建啊呸,是所有人類社會的通病。
知府眼中黑光一閃,給本體發去信息:新城建設計劃,需要打壓已經盤根錯節的寡頭大商人,請求暴力支援!
很快,本體的回復到了:你負責宴會交際,將能夠接觸到的上層官員和名流,全部種下寄生魔種,受損的魂力本體會彌補——本體負責江湖交遊,逐一拜訪越蒲五大豪門,汙染寄生他們的決策高層。
梁知府——鄭經仁分身一號再無顧忌:他一直沒有隨意對周圍人下手寄生,就是因為陰神初期的修為撐不住這麽造!
“幕府聽令——”知府用力拍拍桌案,引來整個幕府的注意,“今晚本府要大擺宴席,邀請越蒲所有名流!”
幕僚們紛紛點頭——知府老爺剛剛確定擴大吏員隊伍,此時正是收買人心的好時候!
這場宴席,一定要大辦!
…
出門十幾分鍾後,徐小哥終於找到了地方,來到這時候本應沒人的青樓後院——這裡已經有個騎馬的高大武士在了,還有幾個認識的衙役和凶戾的江湖人。
“信物?!”武士冷喝一聲,徐小哥這才發現對方是女武士!
果然,這打更人組織的確是大官的私兵——正常的官府武士怎麽會有女人!
徐小哥一言不發,上前遞出玉佩信物——女武士拿起玉佩,對著下午的陽光仔細驗證細節。
“可——”女武士歸還玉佩,甩給他一套裝備,又點了倆人,“你為主,他倆負責保護你,一起出任務!”
初次接官員單子的徐小哥,舔了舔嘴角,不安的詢問:“委托金也是平分嗎?”
60兩的賞銀被三個人分,這次任務怕是賺不到多少錢了?
初次演習的女武士不耐煩甩手——“他倆的賞金與你我無關,莫操心別人的事!”
徐小哥心中大定,匆匆換上不太合身的吏員製服,小跑著衝向官方驛站借馬——沒有馬匹,城內城外的來回就能活活累死他。
雖然馬匹的租金並不低,在外草料也要自己出錢,但相比於任務做成的60兩,這點開銷就不算啥了。
兩個換好製服的衙役緊隨身後。
…
徐家飯桌上,鄭經仁眼中精光一閃,結束了和第一分身的短信交流。
每樣菜都淺淺嘗過後,鄭經仁給徐雙雙夾了一塊紅燒肉,再轉向老徐詢問:
“嶽丈,越蒲是不是有六大豪門,可否和小婿細說?”
老徐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臉上啥也沒有表現出來:“小鄭,咱們越蒲啊,明面上只有五大豪門,都是絕頂的富商!
——不過你這說法也沒大錯,近些年烏家憑借藥材生意,把勢頭搞得很大發,別人都說烏家要做第六個豪門。”
兩邊對過信息,鄭經仁點點頭,決定先從最弱的烏家開始動手。
——藥材生意從古至今都是暴利,為了延長生命,無論窮人富人都會盡可能的掏錢,乃至典當家產、欠下外債!
“那麽,雙雙和嶽丈慢用,小婿要出去做事了。”
徐雙雙立即拉住鄭大哥的袖子,眼神警惕:“那位邵姑娘呢?”
鄭經仁抬頭看看自己臥室,見邵芊芊已經累極睡著了,乾脆放棄給她帶飯:
“我會叫來人家姑娘的家裡人,用馬車送走她。”
——正好,被自己徹底寄生的東郭,也即分身二號還在附近,可以拉過來當車夫用。
見鄭大哥果斷和邵芊芊做了切割,徐雙雙心臟怦怦跳著,蹦起來給鄭經仁一個吻,臉頰羞紅,眼神卻閃亮如鉤——
鄭大哥,雙雙會把自己好好養胖些,盡快完婚成親!
鄭經仁看懂了少女的決意,呼吸微微一頓,差點當場露出發硬的破綻——他匆匆抱抱少女,向老丈人點頭示意,轉身快步離開!
再不跑就很不尊重了!
…
等鄭經仁徹底離開,老徐這才慢慢放下碗筷,神思不矚地盯著寶貝孫女:
“雙雙,確定非要嫁給小鄭?”
徐雙雙捂著發紅的小臉,白嫩的額頭抵在餐桌上——過了兩秒,少女驚詫的抬頭,細長的繡眉高高挑起:
“阿爺——雙雙沒有講明白嗎,無論來咱家提親的是知府還是鄭大哥,都是咱們反抗不了的,除非雙雙自盡。”
“相比較之下,鄭大哥會把雙雙當正妻,也會尊重雙雙的意見,還會關照雙雙的家人——知府那邊只會把雙雙搶走,甚至彩禮都不給,玩過就扔!”
老徐深深歎息,無言以對——小孫女說的沒錯,道理確實是這個理。
但他活了近半百了,面對鄭經仁總有一種奇特的恐懼!
這幾天,老徐總是會做一個相同的夢——夢裡的他,站在長滿紅花的河邊,對岸是自己早早離去的可憐老伴。
倆人隔著河又哭又笑,講述過去,講述兒子女兒,講述一對孫子孫女……
到底是小鄭詭異引發的夢境,還是自己即將走到生命大限的正常表現?
老徐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但願小鄭能好好珍惜自家孫女,若再能看完小徐娶親,自己就算立刻沒了也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