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鄭經仁脖頸不動,眼珠斜斜向下瞥,語氣滿是嘲弄,
“你若是為了自由,為了自己的尊嚴,為了你的小女朋友求死,倒也罷了——為了封建主仆關系而死,值得?”
青年臉色依然平靜,偶有肌肉抽動,手指還在摸向被打飛的長刀——
“意志可嘉,”鄭經仁終於放棄招攬,體表湧出黑色的火光,順著彼岸花探出的藤條沒入青年體內,“那就,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黑色的靈魂之火,順著血管流入青年大腦——青年的靈氣修行總共也就凡人第二境,精神空間尚未開啟,非常的逼仄!
這一小股黑炎奮力向前突破,猛地撕開一層薄薄的阻礙,徑直突入那從未有人到訪的私密之地!
面色蒼白的青年驟然爆出一聲尖叫,猶如杜鵑啼血,天鵝中箭,本該無力的身體驟然緊繃——
良久,青年四肢才慢慢放松,眼神一片空茫!
就在附近的勁裝少女被嚇得眼淚汪汪——好疼的樣子,自己這細皮嫩肉肯定撐不住的!
嗚,媽媽救我,瓊飛知道錯了!
…
分魂入腦,鄭經仁反而皺眉不語——這個青年的靈魂之火雖然不強,卻足夠堅韌,明顯是扛過無數苦痛磨煉出堅定的心智!
正常的澀澀、怨恨、貪婪、暴怒等七情六欲,在青年這裡毫無意義,不能成為培育魔種的抓手。
若是價值不夠的普通人,鄭經仁這會兒已經放棄了,但這個青年不一樣——
他是個極為優秀的刀客,多年磨礪刀法和身體的歷程,以及甘願赴死無有迷惑的心靈,便是一筆極為珍貴的財富!
鄭經沒打算做個近戰刀客,但他清楚認識到,自己在近身戰鬥方面存在著極大的短板——青年的一生修煉,對鄭經仁很有價值!
如此一來,便需要多花些功夫了——鄭經仁眼珠一轉,探出身體的彼岸花拎起勁裝少女,提溜到青年正上方一尺!
撕拉!
血色的藤蔓猶如利爪,粗暴撕碎少女玄黑外套,露出純白絲絹的裡衣,以及毫不遜色的嫩白嬌軀……
“嗚!”少女驚慌的掙扎起來,但她全身被藤蔓束縛,還失血過多,動作無力的像是被捕獲的毛毛蟲——
鮮紅藤蔓一點點扯掉潔白的阻礙,猶如大師手中的繩索,輕柔的爬滿少女全身,將她捆成了一件藝術!
“唔,不可以,那裡髒——”少女驚慌的扭動起來,非但沒能阻止藤蔓的兩地入侵,甚至連嘴裡也被填滿!
“嗚嗚——”
“不——”青年眼神一凝,終於開口吐出第一句話,“您是真正的修仙之人,要殺人不過一念之間,何必如此折辱玩耍?”
“看到了,你心緒起伏的關鍵——”鄭經仁卻莫名其妙的答了一句話,然後才正式與青年說話,
“正如你所說,要殺人的我,反而不會與你廢話——最後問一句,你當真不願為我效力?”
自願的靈魂,能夠讓鄭經仁身臨其境的,去體驗宿主的過往曾經——包括最有價值的情緒和感悟!
青年徹底閉上了如冰如雪的眼眸,不去看就在眼前的少女嬌軀,心中浮現那道雍容絕美的身影,正是少女瓊飛的母親:
“咕——殺了我吧。”
最後的寬容也被拒絕,鄭經仁再不遲疑,引動青年對少女母親的眷戀、愛慕與自卑,塑造魔種的外殼——很快,這枚魔種就深深植入靈魂深處!
“嘭!”
鄭經仁眼皮一抬——這枚魔種被靈魂本源彈開了!
魔種沒能融合宿主本源,那這個宿主就不算鄭經仁的小號,無法起到替死和分身等最重要的作用!
這是幾萬次魔種寄生裡,唯一一次魔種塑造成功,卻沒能和宿主本源魂力融合的奇葩案例!
超有意思!
“錚——”
被彼岸花打飛的雪亮長刀連連鳴顫,刀身亮起稀薄的靈光,竟是一點點的挪到主人手邊,被青年一把握住刀柄!
“不錯的材質,優秀的鍛造,加上多年的人刀合一氣息與共,讓長刀變成了法器原胚麽!”
鄭經仁一眼看懂了長刀的異狀,只可惜刀的主人已經氣血兩空,連起身揮出滅絕一刀的能力都沒有——
“真是感人——”鄭經仁抬手凝聚漫天的陰氣,“這樣吧,我也不是什麽沒有眼淚的惡魔,就送你們一個永不分離!”
巨量的陰氣順著血色藤蔓湧入,包括此前被吸走的血液和靈魂——青年臉色急速紅潤起來,手掌用力握緊刀柄!
“鋅!”
“呀!”近在咫尺的少女驚呼——“楚,你在搞什麽!?”
青年的左手反握刀柄,一刀貫入自己的右胸——
青年眼神哀慟地望著寶刀,長刀也連連蜂鳴表達不願——
“仙人啊,您這麽做,究竟是何苦來哉——難道看我等凡人的苦痛,您會感到快樂嗎?”
鄭經仁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口中嗤笑:“別扯那麽遠,你砍過我的腦袋,偏偏我沒死掉——
這樣算來,我就是把你慢慢凌遲也是很正常的報復行為,怎麽,你受不了了?”
“我死不足惜,但瓊飛是無辜的,還請您——”
“你不滿足我的要求,我憑什麽滿足你的要求!?”鄭經仁漠然截斷青年的請求, 讓彼岸花在青年體內留下分株幼苗——
巨量的陰氣纏繞著青年,將他和他的寶刀熔煉一體——魔種和彼岸花起到了溝通緩衝的作用,成功讓青年的身體活了下來!
“青年”慢慢挺直身板站起,渾身黑衣勁裝被血染成暗紅,妖紅色的陰寒火焰從眼底燃起——它拔出胸口的長刀,充滿陰氣的血液迸濺而出,落在刀背上如火在燒!(如鬼切覺醒皮膚)
從今往後,它不再是原本的青年,而是一隻人為製作出來的妖怪兵器!
嗯,還是熱的。
隨著巨量的陰氣被挪用,幻境裡的天空也重複光明——被困住的人們先是興奮張望,但定睛一看,千米外的邊界依然模糊一片!
忽然,幻境邊緣煙塵四起,有大隊人馬穿過邊界,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波人,朝這個路邊休憩之地走來——
“咦,那不是小瓊飛麽?!”
一身豪邁黑底金線披風的魁梧大漢,饒有興趣的看著被吊起來的赤果少女,以及她身邊兩個妝化得和鬼一樣的男子——
“小侄女玩得還挺花,叔叔我啊,今天也算開眼了!”
“你放屁!”人數更多的隊伍裡,陡然竄出一個勁裝老頭,修長的手指宛如利刃,向捆縛少女的血紅藤蔓狠狠斬下——
“噗!”
就在新來的眾人面前,一朵紅花貫穿老者的脊背,綻開千百條線狀花瓣,猶如蟲獸的爪牙,開合不定——
“什麽鬼!?”
從豪邁男子到優雅夫人,眾人齊齊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