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成功的鄭經仁,於黑暗中悄然睜開眼睛,意氣風發!
從藍星東土重活一世,咱要好好活出精彩——啊!??
眼前是一塌糊塗的床榻,眾多粉嫩糾纏如幼貓,妖邪氣息縈繞周圍,空氣裡滿是腥氣!
——還有自身局部傳來的感覺,又痛又微妙!
鄭經仁臉色大變,他悟了!
——該死,群眾裡面有刺客!
這一刹那,不同的思路掠過鄭經仁腦海:其一,權且忍讓,加倍努力修行,以待將來報復。
其二,乾他娘的一炮!
——穿越了還要忍,那咱豈不是白穿越了!!!
我不修忍道!
鄭經仁冷著臉,頂著身體不協調的高延遲,先從衣櫃裡找到嶄新的備用衣物,再從地板上混亂的衣物裡,抽出一柄華麗的連鞘長劍!
這是法器級佩劍!
“鋅鋅鋅鋅鋅鋅鋅鋅!”
鄭經仁連砍八劍,終於砍斷了“刺客”洗煉完美的脖頸骨——“咕嚕嚕!”
死不瞑目的俊美男子頭顱,滾到身邊一個女郎懷裡,被兩座飽滿的小丘所阻擋,嘴巴一張一合,卻啥也說不出來!
鄭經仁對上那雙帶血的怨毒眼睛,臉上歪出冷笑,龍氣十足——
呵,一個突破了凡人極限的修士,若不是自己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他哪有機會下殺手!?
隱約之間,劍氣鋒芒帶來的寒意,讓床榻上的眾多粉嫩“幼貓”微微瑟縮,有醒來的趨勢——
“鋅鋅鋅鋅鋅鋅鋅鋅!”
清晨,朝陽未升,曦月未落——清寒的月華透過窗戶,照進羅帳,映出九個慘遭橫死的生靈,以及隱隱約約的怨靈。
“當啷!”
鄭經仁丟掉長劍,匆匆搜查這間獨立洞府裡的各類書籍小抄、符紙丹砂,將它們打包起來,背在背後——
在陽間,鄭經仁的陰間修行拿不出手,必須順應主流從頭開始!
臨走前,鄭經仁照著書本畫了一張斂息符,將它貼在床頭!
月光映照之下,仙二代手指上,一枚翠玉戒指閃閃發光,一看就很有靈氣!
鄭經仁不舍的多看兩眼,生怕上面有所謂的神念,背著包袱果斷離開!
這宗門,不待也罷!
唔——鄭經仁陡然身形一歪!
局部,一級傷殘!
……
鄭經仁一瘸一拐離開仙二代的洞府,正欲悄然下山,半綠半黃的落葉飄過眼前——
他深深呼吸,一臉坦然地往山下走,幾步之後忽然腦子一抽——根據原主記憶,這時候是夏天!?
鄭經仁抬頭環顧——石階路面上,掉滿了許多樹木的葉子,都顯露出枯黃帶青的顏色——包括以四季常青著稱的松柏。
原主記憶裡,前幾天還是滿山青翠蔥蘢,怎麽今天自己看到的,卻是一片早衰之相!?
遠處,有一群新入門的女孩子,大約十一二歲的樣子,腰肢如柳條一般纖細,穿著簡單的低級弟子製服,手裡拿著掃帚。
“刷——刷——”
其中幾個大約是累了,正圍在一起吱吱喳喳——
“誒,關於葉子發黃,大家有沒有什麽內幕消息——我聽前輩師兄說:宗門附近的山裡啊,有前輩大修的屍骸,變成了汙染地脈靈氣的僵屍!”
遠處,不動聲色傾聽的鄭經仁,眉頭一皺!
僵屍?
“哇——!”
女孩們紛紛震驚,其中一人更是語氣誇張,手舞足蹈:“小田你說的僵屍,能夠影響大范圍的天氣和地脈,那只能是旱魃,低級的僵屍壓根做不到!”
“旱魃——蛤蟆(HanBa),蛤蟆不是到處都是嗎?!”
有個農村女孩語出驚人,引得周圍小夥伴們狂笑不止!
鄭經遠遠瞥了女孩們一眼,心中嗤笑——哪有什麽僵屍旱魃,這些可都是資源呐!
這落葉異象,肯定是某些大修士的木屬法術神通,余波擾亂了山上的植物生長!
真有僵屍,早就被極其缺乏機緣造化的修士們打至跪地,抓去煉成奴隸了!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
長生仙宗,後山花園。
花園裡,薛宗主和她的十一個長老團,正在聯手推演覆核最近的異象。
推演結果非常不妙——在山門附近,方圓千裡的圓形區域內,必然有一尊強大的旱魃!
雖然它尚未蘇醒,但其氣機已經深入勾連地脈,嚴重干擾了天地間靈氣運轉!
從影響力上來看,這旱魃似乎有真仙神通之能,非常可怕!
“林仙子——”薛宗主率先開口詢問,“除了緊急收攏童男童女以備將來,我們還能做些什麽?”
外表清秀嬌弱的林仙子,淡淡橫她一眼,舉起小團扇擋住下半張臉頰:
“需得教薛宗主知道,能夠汙穢方圓千裡的地脈靈氣,這孽障魔物已然具備了真仙的部分神妙——
縱然僵屍先天有缺,神魂遠次於肉身,我們也必須要像對待半仙大敵,像對待嘉寶玉一樣去面對它!”
其他長老紛紛頷首認可,臉色嚴肅——她們十二金釵,一個半仙都沒有!
面對這樣強大的魔物,她們只能憑借陣法,若即若離的斡旋,尋找以弱勝強的可能。
好在,這隻旱魃應當還處於半成熟狀態,按照常理——鎮壓起來不難,就是很難找到它。
執掌宗門大權的十二金釵裡,煉過僵屍的長老不少,她們很清楚僵屍這個“物種”的誕生流程,以及對應弱點。
見其他金釵都認可,薛宗主這才講述自己具體的應對——大批量采買物資加強儲備;收縮宗門勢力回山;派出大量低級弟子搜刮“幼苗”。
總而言之:失地存人,高牆積糧,靜以待變,論持久戰!
——未知旱魃終究是半仙級魔物,實力境界高於任意一位金釵,不可大意。
鳳仙子卻輕拍桌案,未語先笑,對最後一條提出了異議:
“我滴薛宗主誒,弟子們也是凡人出身,曾經從農村被帶上山的——他們不會枉顧村民家庭實際,徹底帶走所有的幼苗!”
“所以?”薛宗主認真歪頭,大眼睛亮晶晶——
鳳哥兒拍拍桌子,語氣自信:“讓弟子出外勤,酬勞一定要足——咱們得加錢!”
“可!”薛宗主答應的非常爽快。
——鳳哥兒太激進了,出手豪奢,不知節儉,還得自己示意助理,用舊法器之類的抵帳。
……
行至半山腰,宗門最大的飛行法器起落場——飛雲渡,赫然出現在鄭經仁眼前!
各色雲朵和飛劍,在飛雲渡起起落落,盡管是早晨,這裡依然熱鬧。
“去山下抓幼苗嘍——難得撿錢暴富的機會,同行做任務免去飛行路費,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去山下!免路費!
鄭經仁大大方方上前,像一位最正常的普通弟子,和別人組隊搭上雲朵——付出的,僅僅是給祥雲法器主人兩個幼苗的承諾。
祥雲緩緩升高,鄭經仁低頭看向半青半黃的山門景色,有種頓開金鎖走蛟龍的預感!
——不出意料的話,這個宗門,他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