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天,陳武先是在家寫出大概的劇本。
然後他才不慌不忙,心裡想著事兒前往中戲。
媛媛有消息了,人還在京城,但在悉尼舉辦奧運會期間,“清嘴含片”還是讓她小有風光。
所以她很忙,正在努力拍廣告還債中......
武京同樣有回復,人在內地,只是剛和俞飛紅拍完《策馬西風嘯》,表示看劇本詳談。
“常老師!”
推著裝有菜籃的單車,端莊的常麗從頓住腳步,直言笑道:“敢來學校,不怕我打斷你的腿?”
陳武一點也不慌,還自覺笑著解釋:“常老師您這就不講理了,我雖然經常去拍戲,但期間照常有抽空請假回來上課。”
自己的缺課行為其實還好,而且早在六月份就已經畢業,盡管畢業證書都是通過郵寄的方式,直接送往所填家庭住址。
“我知道,但你知不知道自己成了99級進修班的反面教材?”
“啊?”
先是把八大金釵之首拐去唱歌,然後從不參加班級集體活動,可能同學是誰都不甚清楚。
兩人緩慢踱步校園中,常麗解釋道:“你嚴格來說不算我的學生,但是中戲師生都知道,想找陳武直接來問我就對了。”
“你們進修班的班主任,問我陳武哪去了?我說他在拍攝瓊遙的劇。”
德高望重難敵利益薰心,接連火拚誓要清理門戶,咳。
陳武難得往後撩頭髮,每決定要去拍哪部戲,他都會和常麗講述情況。
沒成想會給對方造成煩惱......
“說吧,忽然來學校有什麽事情?”
常老師難得語氣倦怠,她不覺得看走眼,隻怪某人不按套路出牌。
在常麗預期中,他陳武就算不能複製章梓怡出道即巔峰,至少也會和劉曄類似,腳踏實地當個好演員。
“我來找劉曄,順便來看望您。”
陳武坦誠直言,看常麗露出不解神情,耐心解釋關於新的劇本。
常麗忽然頓住腳步,詢問道:“女主角是以曾梨為原型嗎?”
陳武下意識愣住,連忙轉移話題道:“常老師您的學生多,能不能多推薦一點演員?類似劉曄小有名氣,太厲害的我請不動。”
“女學生要嗎?那山那人那狗的女主角,97級本科班的陳郝表現很不錯。”
陳武眉頭一挑,自己就是因為《那山那人那狗》才找的劉曄,原以為常老師會推薦96級學生。
陳郝啊,站在田埂上背著竹簍,頭戴鬥笠明眸皓齒。
雷彬的妻子田青彤應該適合,但陳郝已經出道兩年,聽說還在鳳凰衛視擔任節目主持,感覺大概率看不上這個小角色。
但既然是常老師推薦的人,陳武還是在自媒體室見到陳郝。
“劇本大概就是那樣,學姐有沒有興趣飾演田青彤?”
相貌清純的陳學姐撩著秀發,心動道:“那個心狠手辣刺死丈夫全家的角色,已經有人選了嗎?”
“葉綻青?還沒。”
“我想出演葉綻青。“
陳郝忽然眉眼帶笑,特別風情萬種眼神直勾勾。
應該不是刻意撩撥自己,陳武被打動了。
兩個人互留聯系方式,再次臨走要去找劉曄前,陳郝抿著嘴笑,詢問道:“女主角,是以曾大美人為原型嗎?”
陳武面對清純的學姐,隻留給對方一個微笑,然後離開。
劉曄在拍一部同性電影,這個消息依舊是從常麗口中得知。
陳武了解過後,知道如果不出差錯,大概率是那部自己沒試鏡成功的電影。
和劉曄聊過電話,知道對方正在拍攝,也沒什麽猶豫,陳武直接前往華大。
同性電影唉,特讓人抓心撓肝。
布滿歲月滄桑的八號樓,斑駁石階,帶玻璃窗的黃色木門,陳武在樓下等待站立好久,劉曄才姍姍下來遲。
“我可以上去看嗎?”
“我已經和導演介紹過你的情況。”
“演的捍東還是藍宇?”
兩人對視好久,劉曄咧嘴笑道:“你知道?”
陳武笑著解釋製片人去中戲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過去將近一年,這部電影才會開機。
聊過片刻,兩人一起上樓。
擁擠的寢室中,拍攝現場自覺保持安靜,看到兩人進來,微笑示意也沒說啥。
然後劉曄也露出歉意微笑,自顧走到其中一個空著的床鋪坐下,靠在牆壁上眼神來回巡視。
“在出發來京城前,張國容先生一直阻止我拍這個劇本,擔心會被內地封殺,但是劉曄同學,我們真的不是在拍銫情片......”
關導帶著眼鏡柔聲柔語,坐在床榻上和劉曄面對面說話。
製片人張永寜記得學生陳武,起身來到門口和他小聲交談。
劇本正式改名為《藍宇》,劉曄出演主人公藍宇。
一如既往的,製片人聊了很多劇本相關事情。
然而陳武看了半會兒,實在看不出和同性有什麽關系。
他知道這劇本想拍啥,高乾子弟買下落魄學生初夜,講述兩個人間的愛恨糾葛。
導演熬鷹似的,反覆蹂躪打磨著劉曄,盡管陳捍東並不在拍攝現場。
劉曄溜進廁所洗臉,出來後氣喘籲籲道:“導演我只能演成那樣,真的沒辦法更憂鬱了。”
溪流般澄澈的眼神,天生自帶的脆弱感,演得很不錯,然而導演卻讓他繼續看劇本,掉頭主動找陳武說話。
“陳武帥哥和劉曄是同齡人,你是怎麽看待同性愛情?”
陳武低頭想了想,坦誠回答:“我取向肯定很正常,但愛情就是愛情。”
關錦朋聽過陳武試鏡的事跡,笑道:“你出名以後,我和張製片人還特意去看了笑傲江湖,其實你林平之扮相確實好看,眼睛也很有戲,可是有個詞我忘了怎麽形容。”
“邪魅?”
“對。”
“你也算和我們劇組有緣分, 要不要即興發揮表演一段?”
陳武一臉疑惑,關導忙笑道:“別誤會,就當是一次正常交流。”
在劉曄琢磨劇本期間,關錦朋叫上場記,假裝要打板子開機。
陳武最後還是應允下來,腦海中想著相關的同性電影,順手把煙帶上。
斑駁陽光透過窗戶,寢室簡陋的床鋪上。
陳武換好格子襯衣和拖鞋,背靠牆壁搭著腿,被陰影遮掩過半的臉龐恍惚夢幻。
他若無其事掏出一根煙,在手上輕輕敲著,隨後轉過臉龐,莫名想要笑。
假如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有人無條件真心待自己好,那麽會動心嗎?
大抵是會的,和異性同性無關,他願意還給對方一場愛情!
陳武忽然心中微動,腦海下意識浮現那個狐狸眼少女,他把煙送到嘴中,學著她羞赧地低下頭,然後露出微笑,再揚起臉掠過攝像機,眼神希冀看向門口。
陽光,清秀,羞澀地微笑,攝像機前的大男孩從未如此純淨。
1分07秒,導演關錦朋用手遮住鏡頭。
為了獲得劇本改編權,投了最多心血的製片人神情感慨。
【可模擬剩余次數:6】
直到陳武一臉意外笑容換回衣服,才從製片人口中知曉,他說劇本中的建築系才子,勇敢熱切,蓬勃燃燒著生命。
“這個故事有原型?”
“對,但很可惜,我們只找到了陳捍東先生。”
製片人語氣惆悵,大抵是在想如果繼續演下去會有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