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十一月底,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有一則消息在橫店影視基地快速擴散蔓延。
在秦王宮,有個人正在上演如何一人鎮“四神”的絕世場景!
戛納影帝梁朝韋、著名影后張蔓玉、功夫巨星李連傑、當紅影星章梓怡!
有群演親眼所見、歎為觀止,原來飾演上位者的正確方式,不全是高高在上的端著。
豪情壯志、多疑猜忌、豁達自信、刻薄寡恩,神色反覆無常堪稱情緒寶藏庫。
劇組一直加強封鎖拍攝現場。
但仍舊有不少人,看見秦王飾演者在面對殘劍行刺時,是如何從本能躲避、到眼神冷峻,不怒自威的看向滿朝文武,甚至連圍觀演員都可以感覺得到,現場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因為明眼人都明了,比起自身被行刺,王位上霸道的身影更憎恨群臣的瀆職!
“cut!完美!”
陳武依然端坐在王位上,臉龐保持嚴峻片刻後,繼續深深的閉上了眼。
唉,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別說拍攝現場和自己無法承載,連系統都主動打開了防禦機制。
就像是飾演“林平之”都需要重複的模擬,這一回系統只是提供情緒的微妙變化。
他陳武能夠隨著場景、語境變換,去散發出部分情緒,並不是成功窺見了那個人的一生。
然而哪怕如此,依然需要巨大的心力去承接,甚至偶爾還會主動退出模版。
在系統所提供的“秦王”模版中,其實感受到最鮮明的性格,堅毅只能算是其一。
除了對權力的執著駕馭,還有深刻到骨髓的理性,最後外在呈現出來的是不動聲色。
編劇李馮也見怪不怪,連忙道:“陳導麻煩過來一下,看看後續台詞是否需要潤色。”
“真的不用征詢我的意見,你們商量就好。”
陳武平靜笑著,從容朝宮殿外走去。
“唉好,那什麽張導有事找您。”
“好。”
李馮嘿嘿笑了笑,繼續去找保持深沉的王繽,聊道:“你就是過不去那道坎,人家陳導表演時候確實過度專注,但效率也高啊!完了也不還是有求必應嗎?”
“不是過不去,他當天晚上就主動提著好酒好菜到我宿舍。”
王繽頓住,揮出拳頭道:“問題是這個,你懂我的意思吧?恩......”
“忘了拿東西。”
陳武笑著回應,繼續補充道:“明晚攢個酒局,我爭取把曼玉姐和梓怡叫來。”
“唉這個注意好,哈哈哈!陳導深得吾心。”
他和兩位編劇閑聊半會兒,轉頭去找老謀子,這位有名的大導演自從發現勢頭不對勁,貌似溜得比誰都快。
可其實也還好,自己確實有那種膽量,但好好的幹嘛要動手?
所以別慌,正常聊就行。
老謀子蹲在恢弘的廣場上,手持喇叭皺著臉笑道:“我其實也不知道真正的秦王什麽樣,但是電影呢總要給主角們留點發揮空間。”
“在拍無名戲份時候,我有抱著對手的心態去和對方較量。”
“收著演,這我有看到。”
“秦王”後期肯定要經過精細的剪輯,鏡頭前的表演過於讓人捉摸不透,所以造成銜接感不佳。
陳武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台詞寫得很騷氣。
《英雄》繼續拍,戲外的他也在慢慢恢復到心平氣和狀態。
棋館拍攝現場,悠悠的琴聲,瓦片上的雨珠懸掛掉落,凜然之姿的無名,眼神專注的刺客長空,兩者默默對峙。
“摩西摩西!咳好了到你講了。”
“驚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噗嗤。”
張蔓玉差點笑場,不由自主加大手指上的力度。
陳武臉龐抽搐一下,然後笑著去看地面。
《英雄》劇組其實從導演、編劇再到演員,連同攝影師場記!大夥兒都非常的認真。
就像是“鐵馬騮”甄子耽,作為香江有名的動作指導,再苦再累還是會按照老謀子的要求,力求演出最完美的效果。
琴聲揚揚,還在更換道具的片場前。
“有些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恩。”
“演員!師弟你是頂呱呱,拍電影還是不夠了解行業狀況,美國那邊先不談,但如果能在港台宣傳方面多下一些功夫,劍雨不止現在的成績.......”
陳武端坐黑瓦涼亭下方,心如止水的聽著,來自功夫巨星的肺腑之言。
他知道傑哥意思,大概就是《劍雨》在港台地區,貌似票房勉強還行,反正年度排名肯定跑不了。
應該是發行商借了些《臥虎藏龍》,甚至【東宮樂隊】的名聲。
但問題就出在這,當初中影投資規模不高,海外放映權賣了就賣了。
而至於自己,拍戲拍得天昏地暗哪有心思去關心這些。
陳武想了想,決定先走一步看一步,畢竟沒有膽量和魄力,哪來的穩定產量?
但是話又說回來,“秦王政”模版潛力巨大,因為多面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野心勃勃、獨斷專行!甚至還藏著求賢若渴、和若有若無的躊躇滿志。
另外聽說老謀子在戈壁灘拍攝的場面, 才是最為壯觀。
要是讓自己體驗秦王情緒,再驅使著戰車親自率領赫赫秦軍.......
在甄子耽進組的兩天后,時常獨自在秦王宮徘徊的那個身影,終究消失不見。
梓怡說她想親口說聲一路順風,老謀子想擺個宴席,痛快的聊上兩句“千裡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的故事。
但不必多惆悵感,祝英雄蕩氣回腸!
陳武沒有等劇組收工,而是在經理的護送下悄悄離開酒店。
自己取代薑聞出演秦王的消息,早在十月份時候,似乎已經讓媒體討論瘋了。
同時在十一月上旬,有人曾把電話打到劇組找自己,那人叫王曉帥。
然後老謀子就說最近電影圈內,有件事鬧得還蠻嚴重,風頭肯定蓋過自己。
不是,那哥們還擔心什麽?
陳武送別過熱情的男人,繼續遊刃有余的前往車站外圍,隨手就是攔下一輛剛出站的大巴。
“上車買票。”
“恩。”
他側著身子上車,落座後熟練的把衣服遮臉上。
碰著小摸小偷也無所謂,哥們渾身上下最貴的只有那身緊身衣。
迷迷蒙蒙的,中間有人來了個電話。
說她電影還未拍完,但又入圍了金馬最佳女演員,那怎麽辦?
“唔聽你倆的,兩個都入圍了嗎?”
“哦好,是嗎?我打算拍部新電影,沒有不著急,雖然是商業劇本,但也需要好好潤色,就是不知道該請哪些演員。”
“四五千萬吧,嗯再聊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