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情深深雨濛濛》在台中視播出。
一經播出便輕而易舉的突破40%收視率,位居老三台之冠,甚至僅看收視率比《還珠格格》猶有過之。
這些細枝末節不重要,真正讓內地媒體值得報道的。
是除了更加風頭無兩的小燕子,另一個內地演員儼然成為了海峽對岸觀眾的新寵。
陸爾豪,一個明擺著始亂終棄,但也舉步維艱的花花公子。
甚至有觀眾精辟為其洗白,說方瑜都不相信陸爾豪的情深義重,那他當然要轉身去安慰有過共同孩子的可雲。
其實隨著電視劇播出到後期,讓陸爾豪愈發深入人心的還得是其細膩的表演。
三月下旬,當陳武出現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候,一窩的記者蜂擁而上。
“聽說你和趙文晫正在合作拍攝電視劇版的風雲?”
“導演說過可以適當的宣傳,所以是的。”
“有傳言陸爾豪和瓊瑤劇組不和,陳導能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嗎?”
“沒有根據的造謠,我和劇組一直保持著友好的聯系。”
當穿著西裝的胡勇何匆匆來接機時,就看到武哥歉意說著最後五分鍾。
兩人擠著走出機場,坐上桑塔納後老何徑直匯報近況。
他原本是要跟去進組,但最終還是被安排留下聽栤栤吩咐。
“武哥,栤栤姐的演技真不比你差。”
陳武坐在副駕扭過頭,挑眉道:“怎麽說?”
老何很委屈的回答:“我又不是專業的哪知道怎麽解釋?”
然後陳武直接閉目養神,經過和江祖萍的對戲讓他想清了一些事。
就是栤栤確實有俏皮開朗的一面,但前提是得讓她過得順遂,所以不管《陳冰的生活》具體拍得如何,隻管相信才是正確答案。
老何親自送到小區前,然後著急的說要去打麻將一溜煙跑了。
一個羅裡吧嗦的栤栤姐就讓人頭皮發麻,還有武哥在旁虎視眈眈!他可不受這個罪。
陳武開門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旁邊竟然還放著一堆生菜。
栤栤一手摁著鍋蓋,嚷嚷道:“這魚怎麽都還活蹦亂跳的,你過來看一下。”
“好。”
廚房裡的人聞言,解開圍裙手套的動作那叫一個熟練,還嘖嘖稱奇道:“我都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妄想親自下廚。”
“還學會自我反思了,不錯進步很大。”
“嘿嘿還行吧。”
看著走進廚房熟稔接過活兒的身影,栤栤主動分享道:“自從你去拍戲以後,都不知道我們劇組發生的變化有多大,先是演員演技飆升,然後連榭導都親自帶人來探班。”
陳武沒講話,只是顛著鍋裡焦黃的鯽魚。
栤栤也不知道去客廳幹啥,轉回來繼續說:“那個亞洲選片人說了,如果我們能趕在四月底剪出成片,說不定可以真的送展戛納電影節。”
“我盡量吧。”
某人洗著蒜頭,明擺著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
然後栤栤坦白了一件事情,大概就是在年前時候華宜開出了力捧她的條件,結果不言而喻,甚至還是她想開工作室的主因。
“華宜我知道很厲害,為什麽不答應?”
栤栤打了兩碗飯,挑著眉頭回答:“我現在想拍電視劇就拍電視劇,想拍電影就拍電影,幹嘛要和別人簽約?”
不等陳武開口,她似乎還學會了逗哏:“要是以前的演員范栤栤可能會上趕著簽約,但她現在是什麽?製片人,導演!你明白這個含金量嗎?”
“原來如此。”
陳武差點笑到臉龐抽筋,栤栤自然坐到身側,挑挑揀揀夾了很多最肥的魚肉。
然後她自言自語道:“其實這次能夠順利殺青媛媛佔了很大功勞,就是拍完後她好像有意躲著我。”
陳武聚精會神看著面前滿當的飯碗,不由道:“她怎麽了嗎?”
“不是有一場女主角在床上對眼神的戲嗎?拍的時候一直NG,然後媛媛有次直接哭了,我越安慰她哭得越凶。”
栤栤細嚼著回憶嶄新的過往,陳武一直安靜傾聽。
後續是高媛媛特別煩躁,執行導演張靖初被嚇到了,根本不知道怎麽拍。
反倒是高媛媛主動去找了一個姓刁的編劇當外援,然後她自己還設計很多小動作,劇本上的高原勇敢熱切,但也有很內斂的情緒變化。
“吵架抵舌苔,心軟抬目光,懊惱撩頭髮,媛媛甚至還學會了抽煙,讓人感覺孤獨死了。”
栤栤不停讚揚媛媛的臨場發揮,陳武聽得腦袋有些疼。
這描述真的很難不讓人似曾相識,所以媛媛又又怎麽了嗎?
兩人吃過飯以後,栤栤主動收拾餐桌,還開口道:“現在還早你去看下媛媛唄,別真的出不了戲影響到心理健康。”
“一起去吧,等晚上回來我再收拾。”
“別磨磨唧唧的,我會洗香香等你。”
都不給自家男人發怔時間,栤栤自然的避開雙手,正經道:“臉湊過來。 ”
陳武體會著臉頰上溫潤柔軟的觸碰,范妞兒很快拉開羞赧笑嘻道:“這是對你辛苦工作的獎勵。”
“有魚腥味。”
“哎呀老娘這暴脾氣。”
“在景區買的佛牌,賣相不錯送你了。”
“放桌上吧。”
陳武瞥了眼語氣雲淡風輕的栤栤,然後拿著車鑰匙出門,媛媛還是要去看望的,再怎麽說也是自家旗下頭牌。
單純拍部文藝片都能產生了什麽心理問題,那可得不償失。
他坐上仍然保持乾淨的切諾基,時隔多日的播放車載音樂,第一首竟然還是王妃去年10月發行的《笑忘書》。
“將這一份禮物這一封情書給自己祝福,可以不在乎才能對別人在乎~”
陳武是在某棟筒子樓的租房中,找到了打扮隨意神情懶散的高媛媛。
簡單的一室一廳布局,穿著寬松居家服的幼崽媛扒拉著燜子粉條,抬頭歉意笑道:“昨晚和閨蜜聊得有些晚,所以這算是早中晚的一起對付了。”
陳武站在客廳靠牆位置也沒打算坐,只是抱住胳膊閉目笑道:“等吃完了,陪我一起去錄製新歌。”
“好呀,啊去錄歌?”
“恩,一首特別有趣的新歌。”
“你早說嘛,我去換衣服。”
陳武看著毫無形象扒拉了兩口粉條,著急要去捯飭的女人,仍然笑著問道:“能稍微透露一下內衣是什麽顏色嗎?”
“不!可!以!你什麽都不許胡思亂想。”
媛媛用力擰住臥室把手,扭過身威脅意味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