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湖心小築殺景,陳武正愜意看著刁蠻俏皮的江祖萍,後者還在以幽若的形象在片場和工作人員抱歉道別。
然而《風雲》潑墨仙人編劇小組的主編劇,卻自然而然的找上他。
“斷浪拔劍質問幽若,說道究竟是我傻還是你瘋,得到答案以後浪悲憤欲絕,準備自我了斷。”
溫莉芳咂巴了下嘴,自覺好笑補充道:“小組寫出來的第一版台詞大概就是那樣,後來我們根據陳演員內斂的表演方式稍作修改。”
陳武手持火麟劍,任由對方繼續說。
溫莉芳很認真分析道:“其實從表情的控制到眼神變化都無可挑剔,但陳演員是不是注意力過於集中了?適當放松或許會有預想不到的效果哦,像林平之和陸爾豪都很OK的。”
“是不是還不夠性格鮮明?”
“哦陳演員有想法?”
陳武看著徐導忙碌的背影,不禁笑了一笑。
徐近良回到劇組後不久,兩人有過一小段平常的對話。
大抵意思是徐導在和韓總吃便飯時候,聊了內地最新那批獨立製片的導演,然後說他陳武是唯一一個不屬於那個團體的新人導演。
陳武已經忘了那些年輕導演的名字,印象清晰的就只有王曉帥。
但他從和徐導的對話中,聽出了兩層意思。
第一是徐近良在七十年代就以實驗電影《大寂之劍》出道,也算是有過藝術追求的酷小夥兒,但是拍個玄幻武俠劇真沒必要,要不然劇組也不會邀請大量的業余演員。
第二是結合這段時間的表現,徐導可能以為他陳武隻為追求真情實感的細膩表演。
換種方式說,從徐近良到溫莉芳都以為自己是在以貼近現實的方式,去演繹著漫畫中的斷浪。
陳武對此無可奈何,他知道編劇想要呈現斷浪是什麽樣的,敢愛敢恨桀驁不遜!反正好的壞的一面都有,只要能夠賺到觀眾同情那就足矣。
然而這和他先入為主,想把斷浪演成野心勃勃的形象背道而馳。
另外陳武覺得編劇和導演是真誤會了,自己本來就計劃好了要有松弛感。
隨後加快其余室內戲份的拍攝,僅僅兩天后斷浪也要去安吉竹博園外景。
兩側竹林茂密的路段,在清風中搖曳的翠綠竹葉,四名轎夫抬轎跟隨俊朗少年身後。
“不好意思,我這位朋友每天都需要飲人血。”
陳武從高頭大馬一躍而下,隔空握住火麟劍意氣風發的殺死轎夫,後續劍魔師徒登場。
“殺人留言,唯我師尊!”
面對實力不明的敵人,斷浪最開始仍然沉著以對,直至他發現拜劍山莊傲天的大鈍劍不堪重用,變得遊刃有余甚至表情自負。
拍攝現場竹林前的藤椅上,田莉絲毫不在意給劇組發放福利,時不時凹著姿勢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拍攝。
她隨後禮貌示意自行離開,還行中規中矩。
要說擁有男人魅力的確實還得是在竹林中龍行蛇走,以竹代劍大戰聶人王的雄霸。
換場火光明亮的劍池。
陳武換回神風堂堂主戲服,吊著威亞手握火麟劍砍空氣,凌厲的和何潤東對戲。
面對劍晨的救場,他甚至從未如此猖狂,高聲嘲諷道:“沒想到英雄劍,在火麟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在拜劍山莊劍池的戲份,甚至把嫵媚的的傲夫人於麗給看得直挑眉毛。
不會是林平之又來了吧?但似乎也不像,兩人在片場中仍然能夠正常交流。
直至陳武拍完橫店附近的所有外景,然後回到影視基地。
“好久不見啦,來個抱抱。”
“好。”
“哈哈不要。”
江祖萍真的很有天賦,從古靈精怪到憂心忡忡只要一場戲。
可惜斷浪帶著嘲弄的冷笑,直接把我見猶憐的幽若囚禁望霜樓。
陳武隔天來到秦王宮的前廣場,寬幅綠布的布置,三台大型吊機仍然停放在側。
他換上戲服,搬過凳子坐在城門旁看劇本。
江祖萍手持漫畫,假模假樣的幫忙扇風。
總導演徐近良來到兩人身邊,上下打量笑道:“我實話實說,還是沒有千葉老師霸氣,但就像你的名字差不多。”
“導演我知道,神武。”
陳武撐腿起身,問道:“要拍了嗎?”
“還等一下,只是想通知你拍完這兩場決戰過後,劇組就要大規模搬到樂山那邊。”
徐近良頓了下,猶豫著似乎有事要說。
陳武聽完後儼然同意,原來是導演覺得聶風斷浪兩人同為武行,在製作大量特效同時,可以再來點傳統武戲。
然後陳武親手把江祖平綁在閱兵台上,被布條勒住嘴巴的女人嗚嗚喳喳。
斷浪愜意端坐幽若身後梨花椅,踩著單腿把劍放在身側,神情懶散的目睹工作人員檢查現場是否還要飛矢的遺漏。
聶風和步驚雲方才手持血飲狂刀和絕世好劍,雙雙跟超人似的迎頭飛進廣場,那場面別提有多帥!甚至還有無名墊後。
“斷浪,放了幽若!”
他斜著眼去看聶風,忽然冷笑道:“一遇風雲便化龍?雄霸是個蠢材,他親手教出來的徒弟也是!今天誰也走不了。”
斷浪撐腿起身,龍行虎步走到幽若面前,眼神卻陰冷的直視著風雲
聶風微眯著眼,道:“斷浪,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哼!”
斷浪忽然臉色冷峻的一躍而下,他身穿龍袍仍然沒有雄霸唯我獨尊,但在久違的開啟了【李尋歡】和【上官金虹】的模板後, 走起路來照樣威武不凡。
陳武多半時間是在砍空氣,可仍然狂熱的高聲道:“火麟蝕日!”
“風雲合壁!”
沒有摩訶無量,但巨大的“劍氣”還是撕裂了斷浪的龍袍。
他口吐鮮血狠狠砸在閱兵台上,無名趁勢救下幽若。
斷浪掙扎著扯掉黑色內襯的布條,仍怒目剛烈喝道:“再來!”
剛準備好的趙文晫下意識楞住,隨即看到男人持著火麟劍飛身而來。
“風,不要管我!”
“聶風步驚雲難道你們忘記了,我們才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嗎?哈哈哈哈......”
斷浪再次劫持幽若,一臉狡詐的狂笑不止。
“叮!”
“超級大獎!自動播放!”
“排雲掌!”
陳武在不得已揮劍格擋何閏東救場同時,腦海中沒來得及去看具體信息,便響起一陣怪異的旋律。
“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所吸引。”
“失去你,愛恨開始分明,”
“聶風,看看你現在兒女情長的樣子有多懦弱!”
廣場上肆無忌憚的男人,以凌厲的步伐和發狂聶風刀劍相接同時,其肌肉都爆著青筋。
導演徐近良拿起漫畫對照,隨後默默放下。
直至絕世好劍穿透斷浪堅硬的胸膛,近景攝像機固定在男人抵著城門的僵直半身。
他手中火麟劍脫落,喉結蠕動了一下眼神逐漸變得渙散,似乎不曾有過後悔。
“我給的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