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屍人面色陰沉,心中剛舒了口氣,就有不妙的聲音傳入耳中。
哢哢——
鬼面盾牌上,蛛網般裂紋展現開來。
中品法器威能全開,竟然擋不住這死亡射線!
“這究竟是什麽陣法!”
李屍人心中驚歎但一臉絕望,只能用雙臂死死撐著鬼面盾牌,在巨大衝擊力下不住的後退。
哢哢響聲不斷,他就如同溺水之人,看著自己一點點下沉,一點點接近死亡。
等到法器徹底破碎,就是他殞命之時。
這種感覺,即便再狠厲的心,也顫抖起來。
此時,哪裡不知這鐵屍其實是修士假扮的,恐怕除了收服紫僵外,還存了釣魚的心思。
而自己就像個鐵屍,憨憨的撞入了其中。
“道友住手!我知道無骨老鬼的下落。”
為了活命,他隻好大聲開口。
無骨老鬼?呂青眸中幽暗不定,往陣盤中又填入了些許靈石。
自家法力低微,只能靠靈石才能催動此陣。
哢哢——鬼面盾牌終究還是抵擋不了,李屍人在絕望中被死亡之柱穿透而過。
呂青動作不停,在鬼面盾牌損壞前,已然祭出了尊魂幡。
吸納生魂,這是尊魂幡最基本的能力,他從未用過,今日雖第一次用,但也頗為熟練。
鬼面旗幡飄蕩間,李屍人的魂魄便被遭攝了過來。
他的肉身剛亡,此刻尚有神志存在,發現呂青有尊魂幡後,臉上絕望苦澀愈發濃鬱。
能操控如此規模屍群,還煉製有最邪門的魂幡,我怎麽就招惹上了這等老魔?
將其收入魂幡,呂青沒有理會其余幾個在陣法掙扎的修士,而是開始往紫屍識海打入印記。
因為有李屍人先進入過一遍,呂青再進時,便沒有那麽困難了,十分順利便在紫屍體內留下了烙印。
隨著紫屍烙印一成,一股濃鬱的壓迫感便從魂魄當中傳來,讓呂青有種魂魄要被撕裂的感覺。
他沒有絲毫遲疑,果斷解除幾頭銅屍的印記。
印記祛除,壓迫感頓時清除許多,讓他整個人輕松不少。
“五頭,不夠嗎?”將第六頭銅屍的印記解除,若有若無壓迫感才徹底消失。
這個數量與他估計的當真是不多不少。
收服了紫僵,呂青立即讓兩僵開口停下戰鬥。
吼!!!
隨著兩聲咆哮響起,混亂局面瞬間恢復平靜,眾屍齊齊將目光望向還試圖破陣的幾人。
撲通!
見到此幕,立馬有人跪倒在了地上。
“前輩饒命!小的願意為您當牛做馬!”
“小的也是!只求前輩饒我等一命!”
求饒聲此起彼伏,呂青心中殺意卻是絲毫沒有動搖。
雖然他們只是無意卷入,隻想撈點好處。
可走上這條路,要麽得長生,要麽倒在路上。
不只是這些人,也包括他自己。
屍潮湧動,眾人目露絕望,哀嚎著詛咒著痛罵著,被群屍撕成了碎片。
“老東西,你不得好死!”
“老子在下邊等你!”
“你們下不去了。”
呂青原本還打算放過他們的魂魄,可話到這裡,也隻好將幾條生魂收入了尊魂幡中。
片刻後,眾屍環繞下,呂青隨意換了張畫皮,將李屍人從幡中送了出來。
煉氣三層…感受著呂青身上的法力波動,以及魂幡傳來的束縛,李屍人臉上苦澀更濃。
三層煉氣修為肯定是偽裝的,否則何以控制如此規模屍群?
而剛剛入幡的幾人,他都認識,皆是屍王山中薄有小名之輩,沒想到今日卻都栽在這裡。
一入魂幡深似海,用不了多久,他的思維就會逐漸僵化,最後慢慢喪失自我,不知道會死在哪次戰鬥中。
魂飛魄散,從此連輪回都無可能。
雖不知究竟有沒有輪回,但他希望是有的。
李屍人拾掇好心情,才拱手行禮:“見過…主人…”
面色變了又變,口中才吐出‘主人’二字。
他察覺到,這尊魂幡中尚無主魂,若能成為主魂,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自由,從而尋找微乎其微的機會進行反噬。
“呵呵,閑話少說,說說無骨的事情吧。”
呂青手掌魂幡,絲毫不擔心對方會有反噬舉動。
李屍人生前雖是煉氣七層,然而現在化為了陰魂,隻勉強相當於煉氣二三層而已。
“乖乖回答,我說不定會放你離去。”
放我離去?李屍人怔了怔,眸中閃過一絲希望。
“希望主人信守承諾。”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李屍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對方並非信口之言上了。
至於成為主魂,由此反噬一事,太過艱難了。
對方能夠掌控如此龐大的屍群, 神魂之強恐怕遠勝他數倍。
“呵呵,你若如實回答,我會放了你的。”
李屍人頷首,略微沉吟後,組織好言語說道:
“我與無骨其實是同鄉,而且還是同門師兄弟,我二人被師父看上,原本是要被煉成屍傀的,可他不知我二人偶得機遇,也借此成功將其反噬。”
“說重點。”呂青冷淡開口,哪裡有興趣聽他的故事。
“是。”李屍人頓了頓,自然知道對方不太耐煩,“要找到無骨,與我所言機緣有關。”
“我和無骨曾發現一處前人遺府,各得遺府一半鑰匙,這鑰匙可在方圓十裡內互相感應。”
“前幾天,我在此地以西五十多裡的地方感應到了無骨。”
“鑰匙就在儲物袋,道…主人只需打開便可看到,是個半個鬼頭模樣。”
呂青饒有興致反問一句:“前人遺府?與屍陰一道有關?”
“主人慧眼!”李屍人這‘主人’是越喊越順口了。
“我二人僅在外圍便得了不少東西,可惜想要繼續深入,卻被陣法阻攔。那陣法頗為強悍,恐怕只有陣法師或者築基大修才能以力破之。”
“我兩人在噬師後,都互相忌憚著對方,也因此分道揚鑣,都想找到突破築基的機緣。”
“終究,無骨天賦更強,也比我先一步找到千年陰髓芝這樣的寶物。”
李屍人半是感慨半是遺憾說著,眼中嫉妒根本藏都藏不住。
呂青自然也沒有興趣告訴對方,無骨身上所謂的機緣根本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