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守山司,被一股詭異的氛圍籠罩著,如同平靜的一鍋粥,進來顆耗子屎,所人都卷起來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那些排名靠前,走到哪都是一副高人模樣,看熱鬧的時候,最喜歡指指點點,每當有人反駁,他們依舊淡定,只是客客氣氣的問上一句。
“請問閣下第幾名?”
更可氣的是那個排名第一的,這廝逢人便問:
“你什麽冠軍?”
這讓其他人難受得不行,簡直是惡心三打白骨精——惡心吐了。
排名靠後的倒無所謂,主要是有石武頂著。
那些還沒和寧長生比試的人,就煎熬了,自家百戶已經把話放出了,個個都說趕二超一。
一到放衙,這些小旗都不敢入恭,生怕錯過寧長生,這可關系到自家百戶在酒桌上的地位,這是大事。
當然現在酒桌上墊底的百戶是陸守義,因此寧長生就是想停下來都不行。
現實總是很殘酷,一個多月過去,他是一場沒贏,快要的沒得輸了。
就剩藍淑和祝由春還沒打過,萬一軟柿子就在他們中間呢。
這天,一到守山司,寧長生就感覺不對勁。
藍淑和祝由春一整天都在討好寧長生,祝由春午時非拉著寧長生去酒樓吃了頓好的,藍淑則是送了一盒府城桃花齋最貴的點心。
臨了,二人終於開口了。
“想來寧兄還是照顧自家人的,小弟這不投桃報李嘛。”
“寧兄,今日該輪到我了吧。”
“姓祝的!憑什麽你先來?”
藍淑轉頭對寧長生溫柔的說道:
“寧大哥是識大體的,肯定是我先吧。”
二人爭執不下,準備直接動手分出勝負。
藍淑聲音其實挺好聽的,要是不拿著方天畫戟就好了。
“你們不要再吵了,吾意已決,就祝兄吧。”
其實寧長生早就決定選祝由春了,畢竟打女人傳出去名聲不好。
藍淑氣不過,拎著方天畫戟就要把桃花齋的點心拿回去。
寧長生收了的禮,那能退回去嗎?這盒點心是他給甄蓮準備的禮物,於是趕緊開口說道:
“藍姐姐別衝動!明日...明日就到你...”
雖說是隊伍內的比試,但人群早就聚了過來,倒不是為了看熱鬧,是怕寧長生放水,這兩天陸守義的壓力真的很大。
毫不意外,寧長生又敗了。
女人只是仙路上的絆腳石罷了,寧長生希望藍淑明日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在寧長生之前,守山司的各個百戶的小旗之間很少交流,最多是百戶自家的小旗相互之間比較了解。
陸守義認為小旗之間打來打去提升很小,實戰都是他親自出手,所以寧長生對祝由春和藍淑的實力根本就一無所知。
今日,所有的小旗都來到的陸守義這邊的校場,一方面他們是來批判寧長生,另一方面此戰結束,榜單就確定了。
“請賜教!”
寧長生一副高手風范。
藍淑已經不爽很久了,也不廢話,抄起方天畫戟就衝了過來。
寧長生緩緩拔出長刀,輕描淡寫的迎了上去。
很快!敗的很快!
寧長生背上了打不過女人的臭名聲,雖然榜單出來,藍淑排名第三,但其他人沒打過,就不存在打不過女人的說法。
榜單出來了,石武的壓力少了很多,他現在是倒數第二,毫無疑問寧長生倒數第一。
這件事暫時結束,風波卻未曾平息,還在不斷的發酵。
這幾天,寧長生收了不少禮,都想重新跟他比一場。
再比下去,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但整天被一堆人圍著,又躲不掉。
於是寧長生求著甄蓮,給他做一身帶帽子的衣服。
第二天在校場上,寧長生大聲宣布要換賽道。
以為他要退出守山司,當時藍淑和祝由春都急了。
寧長生不做解釋,直接帶上兜帽,靠近祝由春,假裝要拍他肩膀,手腕處突然伸出一柄利刃,抵在他的喉嚨上。
“不是很懂。”二人一臉疑惑。
穿這一身,簡直是對牛彈琴。
“我的意思是,我準備苦練身法,做個一擊斃命的刺客。”
聽聞寧長生以後不準備和人比武了,這是要斷他們進步的路,還不如退出守山司。
藍淑和祝由春輪流勸說,寧長生仍舊不為所動。
“咚...咚...咚”
守山司大鼓鼓聲響起,眾人趕緊前往大校場集合。
鼓聲未停,便已集合完畢。
接著便宣布了第一件事。
府衙出了樁懸案,希望守山司派人協助,由於排行榜的原因,所有百戶都不想出人,於是便讓小旗毛遂自薦。
其他人都不想去, 但寧長生不一樣,他正愁找不到地方躲。
守山司排行榜雖然是幾個小旗弄出來的,但卻激發了不少人的潛力,相較於之前一潭死水,現在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於是百戶們商議之後,報給李羨仙,想把排行榜形成定例。
所以第二件事,就是排行榜正式更名為守山榜,擂台位於大校場,排名由專人實時更新。
具體規則大概是:
僅限小旗參與。
只能向前一名發起挑戰。
每人每天只能進行一場戰鬥。
戰鬥不做限制,必須得有至少一名百戶在場,才能生效。
勝負方式為,一方主動認輸或者由在場百戶判斷。
眾人都高興不已,特別是排名倒數的那幾位,皆喜極而泣。
只有寧長生後悔了,那個懸案現在情況不明,這一去,他這倒數第一不知還要要背多久。
且說府衙這邊,已經是一團亂麻。
本來是一樁普普通通的失蹤案,現在是越演越烈。
起因是府城一家富商的侍女告假回家,結果家裡人過了許久也不見人,就告到了府衙。
這年頭,魔物肆虐,不知不覺死了很正常,這種案子府衙一大堆,哪裡管的過來。
而且那名侍女是眾目睽睽下走的,周圍鄰居當時都看見了,跟富商沒什麽關系。
詭異的事情來了,侍女失蹤之後,那富商家接連有人失蹤,男女都有。
府衙這邊查了許久,一點線索都沒有,城內已經是人心惶惶,不得已之下,求助到了守山司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