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寧長生再次進入無憂樓,一天一具魔屍的恐怖效率,極大的震撼了周圍人,眾人皆是好奇寧長生的來歷。
此時一名夥計離開無憂樓,匆忙往城內趕去。
義縣的東城區是富貴之地,相較於西城區熱鬧與雜亂,這邊顯得井井有條,來往的馬車和轎子,其中晏府獨佔鼇頭,擁有東城區五分之一的地塊。
晏府門前,無憂樓夥計在管家耳邊急切的訴說,管家聽完之後面色一寒,扔給那夥計一錠銀子,便轉身回府。
急促的穿過格外雅致的前院,管家來到戒備森嚴的東屋,屋內床上躺著的中年男子正是無憂樓主晏淮明。
“老爺,陽少爺死了。”管家緊張的說道。
聽聞消息,晏淮明並未起身,只是艱難的轉過頭看向管家。
“怎麽死的?”
“在浦莊被人一刀斬成兩段,手下也盡數被殺,只有一人活著回來,現在正拿著魔屍在無憂樓領賞。”
“青樓女子之子,死便死了,他的事換個人做便是。”
雖說凌陽只是私生子,出身也不好,但虎毒尚且不食子,管家心中不寒而栗,卻還是小心斟酌道:
“可若關於仙人撫頂的消息流傳出去...”
晏淮明眉頭一皺,仔細思量。
“那人接了帖子沒?”
“接了。”
“接了後日等他赴宴,殺了便是。”
由於好幾日不能動彈,床上之人愈發的不耐煩,管家愈發小心。
“可此人若是離開義縣不來赴宴怎麽辦?”
“這倒是個麻煩。”晏淮明欣賞的看了眼僂著腰的管家。
“傳個消息出去,就說後日宴會無憂樓將拿出一枚靈悟丹,可入眾生境,到時有緣者得之。”
眾生境乃是白蓮教的入品境界,其上則是天恩、頂行、道果、蓮台,傳聞蓮台境恐怖如斯,即便是仙人也能與之一戰。
白蓮教雖被朝廷定為邪教,全方面打壓,但在民間傳播極廣,並且大量收購魔屍,不少捉刀人組織都跟其聯系緊密,其煉製的靈悟丹更是大名鼎鼎,但數量極為稀少,因其能讓普通人直接入品,所以每一次它的出現,都將帶來一場腥風血雨。
無憂樓就是靠晏淮明掌握了仙人撫頂的秘密,幾年間給白蓮教貢獻了大量的魔屍,於是換來了一枚靈悟丹。
“老爺,可是那枚仙丹已經被您服用,到時候咱們拿不出來怎辦?”
“廢物!”晏淮明憤怒的說道。
“咱們不需要真的有,只要他們相信咱們有就行,懂嗎?”
“過程不重要,那時老爺我已入眾生境,只要目的達到,事情怎麽樣不還是咱們說了算嗎?”
晏淮明本生就不是什麽善茬,掌握無憂樓以來更是變本加厲,晏府所有人都活的戰戰兢兢,現在的這個管家已經是七任,前幾任皆死因不明。
面對突如其來的怒火,管家已是汗流浹背。
“老爺英明,小人這就去安排。”
靈悟丹的消息從晏府傳出後飛速擴散,不久義縣周圍的幾個城鎮便已得知消息,此時無憂樓周圍已經匯集了不少人,大量的捉刀人還在源源不斷地趕來,表面平靜的義縣,底下已是暗流湧動。
寧長生與魔物戰鬥後,受傷不輕,領完懸賞便回到客棧休息,他卻不知今夜將格外熱鬧。
先行抵達義縣的捉刀人已經得知赴宴需要請帖,於是本地的那些有名有姓捉刀人都被盯上了,這一夜義縣各種廝殺不斷,不知道多少人悄無聲息的就死於睡夢中,直到天快亮才有所消停。
由於寧長生成為捉刀人的時間不長,又是生面孔,昨日之事眾人雖然震驚,但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晚上倒是安心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寧長生得知昨夜之事,如臨冰窖,懷裡的兩張請帖如今已成為催命符,那些人找上自己只是遲早的事。
至於為什麽身上有兩張請帖,還得從昨天那場戰鬥說起。
昨日戰鬥結束後,等待驚蟄用餐之時,自己一看現場死了這麽捉刀人,特別是凌陽又衣著不凡,這不得品一下包?
凌陽的幾個屬下都是些窮鬼,但他自己卻爆了不少金幣,光銀票就有幾百兩,這時寧長生才明白‘殺人放火金腰帶’這句話的厚重。
至於多出來的那張請帖,也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自己當時並未多想,忙著清點財物,順手就放到了懷裡,如今卻成了燙手山芋。
寧長生聽聞靈悟丹的消息, 雖不知道眾生境是什麽,但它卻能實實在在提升自己的實力,至於白蓮教本身,在踏入仙途之後,憑借前世多年的鍵政經驗定將其好好改造。
這兩張請帖,自己得留下一張,把另一張請帖作為靶子送出去,還不能隨便就送出,人都是多疑的,這樣別人肯定會起疑心,並不能把自己給摘出去。
寧長生苦思冥想之下,終於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那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此計能完美將自己從這個漩渦中摘出來,甚至還能小賺一筆。
整理了下思路,完善了其中細節之後,寧長生便準備下樓實施自己的計劃。
此刻,昨晚搶奪到請帖之人,都已在城外躲藏,靜待後日晚宴,城內但凡疑是有請帖之人,都被有心人盯上了,一旦確定便會身首異處。
寧長生下樓後,平時生意一般的客棧,此時坐的滿滿當當,自己的身影一出現,便被暗中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上,不經讓人毛骨悚然。
客棧掌櫃取下寫著菜單的木板,擦去上面的字跡遞給寧長生,寧長生拿起炭筆快速的寫了幾行字,便讓掌櫃的掛到門外去,隨後寧長生轉身面對眾人高聲說道:
“諸位!在下確實有一張請帖!”
此話一出,熱鬧的客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諸位好漢來無憂樓共襄盛舉,寧某自知不敵,在下可以放棄爭奪靈悟丹的機會。”
寧長生掏出請帖,在眾人眼下揚了揚。
“寧某隻為求財,今晚在此出讓這張請帖,價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