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麽?”布雷克看向伊利亞斯。
“伊利亞斯·莫裡斯。”
“嗯,伊利亞斯,你身上的血有些多了。”布雷克看著伊利亞斯渾身浴血的衣服。
“啊…”伊利亞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先前沒有太過注意,到了現在,伊利亞斯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一片鮮紅,包括自己臉和手…
“好了,先走吧,你這…晚點再解決。”
“就這麽走了?”伊利亞斯啊了一聲。
布雷克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有搭理伊利亞斯。
“我們解決不了這東西。”一旁的海德將伊利亞斯拽了過去,走向村外,同時說道。
“現在我們有兩匹馬,你跟海德騎一匹馬,我們快些出去,這不大安全。”布雷克說道。
“看來今天可能要跑死兩匹馬了。”海德笑著說道。
再上馬之前,布雷克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村子,無奈歎息一聲,上馬離去,海德帶著伊利亞斯緊隨其後。
這一次,馬匹行進的速度明顯要高於先前來的時候。
從正午到黃昏,兩匹馬沒有歇息片刻,一路向著林外疾馳而去。
“你叫伊利亞斯·莫裡斯是吧。”海德對著身後的伊利亞斯說道。
伊利亞斯嗯了一聲,問道:“你們的名字呢?”
“我叫海德·奎,他叫布雷克·迪斯。”海德輕聲回復道,臉上帶著和顏的笑容。
“你在那個鬼地方呆了一晚上?”海德突然問道。
伊利亞斯點了點頭:“怎麽?很奇怪嗎?”
海德搖了搖頭,呵呵笑道:“只是有點震驚,你竟然活了下來。”
“啊?”
“你有地方去嗎?”海德關心的問道。
伊利亞斯遲疑了一下,道:“沒有。”
“教會應該會收留你的。”海德的眼神有些暗淡,歎息了一聲,在前面小聲嘀咕著什麽,沒有讓伊利亞斯聽見。
伊利亞斯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麽意思?
兩匹馬明顯已經跑不動,在這一整個下午,兩匹馬都以遠超自己平時的速度狂奔,慢慢的,馬匹嘴裡開始不停的流口水,同時越來越不穩當。
見狀,海德用力揮動了一下鞭子,他們一定要在夜幕降臨前離開這裡…
再見到了村子裡的面貌後,他沒有一絲想要繼續任務的想法,如果當時布雷克還要執意進行任務,海德不認為自己可以克制住自己殺掉布雷克的衝動,然後自己趕緊逃離那裡。
布雷克在他的眼裡是一個天才,至少和自己對比是那樣的,但同時,他也是個瘋子,不論和誰比,他都一定是個瘋子,布雷克似乎一直都對將自己的血脈恢復到原始程度有著某種執著。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伊利亞斯,心中不免祈禱,希望他身後的這個孩子不要和布雷克一樣…
“伊利亞斯!”前方獨行的布雷克突然降下速度來。
“怎麽了?”
“換我帶你,海德去前方帶路。”
…
布雷克的速度放的似乎更慢,一路上,他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的瞟向伊利亞斯。
在行駛了一段路後,伊利亞斯被盯的渾身難受,不禁開口問道:“我怎麽了…嗎?”
“……”布雷克沉默了一陣,問道:“你在那裡呆了一晚上?”和海德的問題一樣。
這讓伊利亞斯覺得有些不對,但他點了點頭,道:“是的。”
“你這一晚上怎麽渡過去的?你是正常人類嗎?”布雷克好像有些激動了。
“就莫名其妙的睡過來的…”伊利亞斯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布雷克的第一個問題,比較他當時的意識非常混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對於布雷克的第二個問題,伊利亞斯的語氣很堅決:“我當然是個正常人,不然我能是什麽?”
“你可以是個溯源者。”在伊利亞斯還沒有將話全部說出時,布雷克就說道。
“溯源者?那是什麽?”
“一定程度上恢復祖先血脈的人,比如我。”說著布雷克的身上開始散發陣陣蒸汽。
很快,布雷克身上的蒸汽便消失不見了:“聽好,你看到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同時也證明了你的天賦…至少是能成為溯源者的天賦,到了城裡,我會把你送到教會,你會成為他們的一員。”布雷克的語氣篤定,像是這件事一定會發生一樣。
晚霞褪去,黑夜有一次降臨。
“哈哈哈!”不遠處傳來海德的笑聲:“天無絕人之路啊!”
海德先一步走出了森林,布雷克和伊利亞斯緊跟著在天黑沒多久也走了出來。
值得慶幸的是,兩匹馬雖然已經很累了,但都還吊著一口氣。
“布雷克,伊利亞斯!”海德大聲呼喊著兩人的名字,笑道:“真是太幸運了!”
布雷克下馬,看著路邊生長的野草,前方還有二人之前休息的地方。
“休息一下吧。”
現在已經沒有乾柴了,布雷克隨便拔下一些野草,試著點燃…
不遠處,海德從路邊收集到了一些乾柴。
天空中的繁星遊蕩在銀色的海河之中,美麗動人。
伊利亞斯抬頭看向天空,這是他從沒見過的天空,在無雲的夜晚,月亮做燈…
不知不覺間,伊利亞斯已經望出了神。
布雷克和海德已經將火生了起來。
“伊利亞斯!過來把你的衣服烤烤!”布雷克揮了揮手,示意伊利亞斯過去。
伊利亞斯脫下衣服,在無人的道邊烘烤自己的衣服。
海德脫下風衣,將風衣蓋在伊利亞斯赤裸的身上。
“謝謝。 ”
而後,布雷克和海德摘下了面具,這一回,伊利亞斯才看清二人的面貌,布雷克看起來很年輕,烏黑的頭髮再配上淡藍色的瞳孔,他的鼻梁有些高,像是一個…型男。
而海德,聲音聽著沒有那麽蒼老,但面相分明已經是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他的黑發中摻雜著白發,瞳孔是深藍色,深到…伊利亞斯覺得有些黑。
愣神片刻,伊利亞斯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話想說:“我有些問題…”
“說吧。”布雷克見伊利亞斯猶猶豫豫的樣子,說道。
“你們是誰?”伊利亞斯把一直壓抑在心頭的問題問了出來。
“流亡者—桎梏三。”布雷克說道。
“掘墓人—桎梏三。”海德的聲音有些小…
“我們都是溯源者,庭院的溯源者,直屬皇室煉金會。”布雷克在海德說完後補充道。
“庭院?”伊利亞斯頭一次感覺到這個詞這麽陌生。
“公職人員,說白了就是鐵飯碗。”海德說道。
但顯然,在海德說出這一番話後,布雷克的臉色沉了下去,他不喜歡這個稱呼,他並不認為,一個溯源者是在國家成立的機構裡混吃等死的。
“這看你的選擇。”布雷克說道。
伊利亞斯點了點頭,又問道:“我會成為你們所說的溯源者嗎?”
“大概率會的,會被教會吸收,我是這麽認為的。”布雷克沒有給海德說話的機會。
“要怎麽才能成為溯源者?”
“很快你就知道了。”布雷克沒有細說,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