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段時間,鄧肯帶著錢袋來到餐廳想要贖劍,陳傑接過錢袋,感覺手感明顯輕了許多,當即就要發飆。
鄧肯先他打開錢袋,取出一枚銀光閃閃的銀幣,陳傑看見頓時熄了火。
他想起莫裡斯說過,一枚銀幣可以兌換一百枚銅幣,連忙笑著把兩把劍遞了過去,目送鄧肯走出門後,還看見有人和他交談著什麽,神情貌似還很緊張。
然而,陳傑並沒有在意,他轉身把錢袋傾倒在桌面上,銀銅交織的錢幣滾落一桌。
他逐枚仔細清點,一共是5枚銀幣,70枚銅幣。
“不知道那老頭兒收不收銀幣,按這的匯率,一枚銀幣不得值四萬?”
但很快陳傑就搖搖頭,覺得自己太財迷了,不管是銅幣還是銀幣,自己餐廳的食材都不會有進貨的問題。
也就在鄧肯離開二十幾分鍾後,陳傑透過玻璃門,看見莫裡斯和鄧肯並肩走來,他以為兩人又來吃飯,準備親自出門迎接,可兩人卻是徑直從陳傑眼前走過。
看到陳傑凝固的笑容,莫裡斯嚴肅地提醒了一句:“掌櫃,別出來,外面可能有危險!”
望著他們嚴肅緊張的神情,陳傑心中一沉,立刻警覺。
他一個小跳,手指勾在彎折處,用力拉下卷簾門,還謹慎地用腳踩了踩,確保門嚴絲合縫,再橫上橫杠,最後連連後退。
溫妮見狀,緊張地問:“掌櫃,發生什麽事了?”
陳傑沒有多說,他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只是伸出手想拉溫妮遠離卷簾門。
由於今天陳傑比溫妮早起,他沒有開燈就去拉開了卷簾門,所以現在的餐廳光線昏暗,可見度不高。
陳傑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一下柔軟,一下還是柔軟。
“咦?”
他皺起眉頭繼續摸索著,直到溫妮發出一聲嚶嚀,他恍然大悟,尷尬地紅著臉,改為把她推向後方。
溫妮對掌櫃的舉動沒有質疑,只能默默接受。
“溫妮啊,不好意思啊。”
“我沒事的...”溫妮柔聲回答,語氣帶著明顯的羞澀。
...
郊外,刀劍與農具的撞擊聲此起彼伏,情況膠著。
現場有三方勢力,一是衛兵口中的陌生隊伍,二是另一支陌生隊伍,三則是由莫裡斯與鄧肯率領的衛兵,此刻他們已集結成一支三十多人的規模。
看見局勢完全失控,甚至引來了大批衛兵,其中一名陌生女子臉色難看,向衛兵中較為顯眼的莫裡斯高喊。
“長官!這是我們自己的恩怨!”
沒等莫裡斯開口,一旁的鄧肯把劍從匪徒身上拔出,怒喝道:“狂妄!你們這群匪徒殺人還想逃之夭夭?!”
“什麽?匪徒?”
陌生女子聽到這話愣了愣,但鄧肯已經舉著劍朝她衝來,她來不及多想,匆忙舉起木盾防禦。
說是木盾,其實只是層層牛皮包裹的厚樹皮製作而成,怎麽可能抵擋得了鄧肯鋒利的鐵劍。
幾乎毫無阻礙,鐵劍便穿透木盾,幸虧木盾偏移了劍鋒,沒有傷到女子性命,只是在側臉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
女子咬牙,趁著攻擊空擋將木盾朝下猛砸,迫使鄧肯松手丟劍,鄧肯感到一股巨力衝擊,雙手緊握劍柄,身體也控制不住而微微彎腰,不料,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疼痛。
“賽琳娜!快走!”鄧肯身後傳來男子的嘶吼。
賽琳娜正想開口,卻見另一名身披鎧甲的男子向自己衝來。
原來,剛才莫裡斯看到鄧肯遭受偷襲,眼中頓時噴火。
說時遲,那時快,莫裡斯直直刺向那掄鐵錘的男子背部。
“閃開!”莫裡斯狠厲一聲,提醒鄧肯避開他的攻擊范圍。
這時,賽琳娜已經來不及了,只見鄧肯借力翻滾躲開,莫裡斯的鐵劍如閃電般刺入鐵錘男子背部,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劍尖從胸膛穿出。
啪嗒——
鐵錘掉落,男子的雙手無力地揮著,嘴角流出鮮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麽?!”
話音落地,男子失去了生機,倒在血泊中。
鄧肯站起身,試圖從木盾中抽出卡住的鐵劍,可賽琳娜突然將其翻過,一把抓住劍柄,但因為劍身沉重,她胡亂揮舞幾下就沒了力氣。
鄧肯冷笑一聲,慢慢逼近:“你們這些惡魔,殺了人,竟然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莫裡斯聽到這話,心中也燃起怒火。
賽琳娜面對兩位盔甲彰顯身份不低的男子,眼中只剩絕望。
從開始被莫名其妙的追殺,再後來被富貴人家的家仆圍攻而被迫反擊,如果說,被迫反擊也是錯的話,那這天下還有對的事情嗎?
賽琳娜的腦海中如跑馬燈似的回想自己的一生,這時又有幾名赤手空拳的男子衝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抱住了莫裡斯和鄧肯。
“賽琳娜!快逃啊!他們肯定也是一夥的!”
“快走!千萬別為我們報仇!”
“找個好人嫁了吧!”
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同伴,六神無主的賽琳娜聽著眼前淒厲的嘶喊聲,唯一的反應也只有僵硬地點點頭。
她扔掉手中的鐵劍,朝著沒人的方向奔逃而去,在跑過的路上留下幾滴渾濁的眼淚。
莫裡斯和鄧肯眼看女子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雙雙大吼一聲,他們猛地掙脫開來,毫不留情地將周圍的人一一殺死,鄧肯見一人沒有斷氣,舉起鐵劍就要再次刺下,可是劍尖卻被那人緊緊握住。
掌心被割裂,鮮血逐漸湧出並滴落在他的臉上,模樣極為淒厲,他瞪大眼睛,朝上方的鄧肯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們到底做了什麽,死也讓我們死個明白!”
鄧肯看著他赴死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這弄的倒像是他們錯了一樣,不過,本著騎士精神,他也是清楚的回答。
“王城腳下的艾爾街,麥克家族,十人!”
說完便不顧男子疑惑的目光,狠狠刺下,斷絕了他最後一絲生機。
從案發當天至今,鄧肯一路調查過來,沿路掌握著所有證據,而這些證據也和他們今天發現的蹤跡一一吻合,這也是鄧肯此時毫不留情的原因,對於殺人犯,他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償命。
莫裡斯和鄧肯輕輕喘著氣,目光掃過周圍的混亂景象。
形勢已經逐漸被衛兵們控制,但己方傷亡情況卻絲毫不樂觀,地面上躺著的人們,有的不動,有的哀嚎,還有的不完整。
好在匪徒們都是沒了氣,只有一名女子僥幸逃脫。
“可惡,還跑了一個。”鄧肯朝女子逃離的方向罵了一句。
莫裡斯搖搖頭,上去拍拍他的肩膀,發出盔甲碰撞的聲音,安慰說道:“那是我的地盤,你放心,不出一天就能抓到。”
鄧肯也是點頭,對於多年的老朋友,他沒有懷疑。
最後打掃戰場的衛兵,從幾具屍體身上搜出了與艾爾街案發現場一模一樣的物證,一塊木製令牌,上面刻著難以辨認的隱晦圖案。
鄧肯不管那圖案是什麽含義,心想有了這個,再加上自己整理出的證據,他笑了起來。
那件煩惱他七年的艾爾街貴族慘案就可以完美結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