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以與生俱來的強大魔法為傲,如果不是命運的扭曲,我真希望安靜得度過這一生。——至尊女巫災厄
“看見那個白頭髮的怪物了嗎?我親眼見證她把整個屋子點著的!”衣履蹣跚的老人一臉驚恐,將尖銳的手指指向我,控告著我的“罪行”。
“嘿,小鬼,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但是你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阿薩福勒的秩序了,再這麽下去我只能考慮放逐你了。”
坐在高貴貂皮座椅上的男人摸了摸腮邊的胡子,將濃厚的眉毛擠成一團黑色的濃煙,黃銅色的眼瞳填滿了憤怒與斥責,審判官真的已經沒有耐心了。
“不,不是這樣的,大人請聽我解釋,這個屋子在我來之前就出現了意外,煙霧蜿蜒於屋頂,我不能見死不救,於是我使用了我的魔法將封死的大門熔斷,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裡面的工人已經……”
我臉上掛著委屈的淚珠,但我無法正式眼前這個審判我的男人,因為我一無所有,我的生死在那一刻已經被他掌握。
“所以說,工人還是死了不是嗎?你還真是一個災厄啊小鬼。”
審判官將摸腮的手垂下,然後再一次狠狠地審視我,
“你所說的在你到達之前屋子就著火我不確信,但已經有人親眼見證你在事發現場縱火,所以,這次事故還是你造成的。”
“可是我......我沒做錯什麽啊……”
此時的我委屈到極致,我的雙瞳空曠,感覺死亡在向我低語,滾燙血液的詛咒正在慢慢侵蝕著我的意識,而一同到來的還有兩股受呼喚的能量波動。
“嘿,達魯,你嚇到她了,她只是個孩子,你怎麽能這樣對待她?”
一旁的老婦人坐不住了,一邊用憐惜的眼神看著我,一邊譴責這個逐漸將我推入絕望的男人。
“哦親愛的馬隆女士,她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你知道她的家世嗎?”
“她可是最古老最危險的硫火女巫子嗣!身上流淌著死亡與詛咒的血液,如果哪一天她一發瘋,你我都會成為她巫毒魔法的灰燼!”
審判官向著老婦人攤手,嚴肅地清點我的家世,他絲毫沒有察覺,有東西正殺氣衝衝得向他趕來。
“無論她是什麽身世,她托生於阿薩福勒,她是受大地女神泰拉祝福的孩子,是受克希洛克賜福的孩子。”
“你也知道燒毀的房子門口已經有一個大洞,我相信是這個孩子的善舉……”
老婦人緩緩得走過來,其柔和的目光讓我稍微得到一點安慰。
但是,晚了,這是一場避免不了的災難。
從我身後襲來的劍氣瞬間將眼前的婦人切成兩半,我瞪大瞳孔,驚訝得向後望去。
緊接著又是幾條寒冷的劍氣襲來,將我周圍的人切成肉段,他們甚至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哈哈,老妹你竟然躲這裡來了,我們兄弟兩找你找得好苦啊!”
伴隨著十分驚悚的笑聲,遠道而來的劍客將劍收入鞘中。
諷刺的是,他正是我的親兄長。在我小時候,我有一對孿生兄弟,老二擅長用劍,老大擅長用拳頭。
二哥為了養家糊口參加過各種戰役,他是一名劍術精湛的天才劍客,被其劍氣擊中的敵人沒有一個能夠幸存。
他的個性正如他那寒冷的劍一般草菅人命,只有面對親人時才會展現出其貼切的一面;
大哥是阿勒福斯出了名的打手,他的蠻力無人能敵,我估計整個泰拉瑞亞都沒有如此強大拳擊手。
他在搏鬥時的每一拳如果不控制力度,可以將整個擂場打出一個大窟窿。
“哥哥,這太過分了……他們沒有傷害我……”
我顫抖著向我那強大的兄長發出斥責,此時的我看到眼前殘缺的屍體隻感覺到崩潰。
“沒事老妹,先離開這裡吧,他們馬上就會發現這裡的情況,到時候你走不掉的。”
二哥突然溫柔得蹲下來,背對著我,示意我跟他一起離開。
而我當時也考慮到如果不跟隨著他離開,等待著我的是真正的放逐,於是我沉默而無力得趴在他的肩上,跟隨他一起離開這個審判內庭。
隨即,我們來到了一個斷壁殘垣處,這裡曾是我的家……
在經歷一場家族的紛爭後,我的父母與家全部在此消逝,那也是我終生難忘的痛苦。
“老妹,你究竟在逃避什麽?”
老二將我放在草垛上,將頭轉過來直視我。
“你是硫火女巫的傳承者,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我討厭我的身份,沒有什麽比這個更糟糕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地位,我們家族傷害了不少無辜的人。”
如同一匹小鹿一般,我將身子與腿屈在一起,蜷縮在草垛的斷牆角落,而我所說的話像是狐狸在為自己的生性狡辯。
“那麽,如果我們的父母不做那些事,那些外人就不會排斥你嗎?”二哥少有得嚴肅質問讓我愣了一下。
“你在他們心中的印象是不會變的,因為你的身份,就算你做一萬件善事,只要你做錯一件事,他們就會認為你是個詛咒他們的女巫”
大哥語重心長得安慰著我,同時他希望我能接受自己是個“另類”的事實。
“是的,他們都稱呼我為……災厄……”
我將頭一轉,看向被燒焦的牆角
“哈哈,是這樣的嗎?可你的名字克拉米提不就是意味著災厄嘛?”二哥狡黠地嗤笑著。
我朝他白了一眼:“哥哥,這並不好笑。”
二哥攤了攤手,將劍放在一邊,將身上的包袱拿下來,從中取出一個食品盒。
裡面散發出來的是一股蜂蜜的甜香與惡魔般的辛辣——亂淵燉,這是一道非常美味的佳肴。
還記得最後一次吃到這菜是與父母一族舉行的家族聚會……
“來,喝吧,我知道你喜歡這個。”
二哥將碗輕輕地遞到我的身前。
“家族的毀滅與你沒關系,你仍然是我的妹妹,只要有我和大哥在,誰也別想傷到你。”
我接過了發燙的湯碗,二哥也用他那長滿繭的雙手磋磨著我稚嫩的雙手。
我本來顫抖的手,因為二哥的支棱緩緩地將碗送到嘴邊,我吸吮一下湯汁。
一種非常辣的刺激感向我襲來,但隨後就是一陣淡淡的鹹甜味……
饑腸轆轆許多天的我顧不上什麽,於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二哥這才緩緩站起來,望向我堅定地說:“既然他們把你當成災厄,那我就是他們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