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臨近黃昏的時候,球員休息室內的眾人才依次醒來。
唐婧文準備了盒飯,齊寂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幾份,這才感覺身體恢復不少。
“記者還在外面等待,我們應該怎麽辦?”
唐婧文開口詢問。
齊寂聞言下意識的將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隨即便點了點頭,說道:“發布會照常進行,所有人一起去。”
隨後便是亂哄哄的記者提問時間,直到結束已經入夜了。
眾人踏上返程的大巴車,本以為今天的旅程結束了,可沒想到剛剛回到學校,就看到所有師生全都站在校園裡面等待了。
“校長,這大晚上的,為什麽要勞師動眾的?”
齊寂有些無奈。
“這你可說錯了,因為你們在球場上的精彩表現,學生們這一次可是自發過來的,我們根本沒下過通知。”
校長笑意吟吟的說著。
隨後眾人再次被攙扶著上了獎台,發表感言,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終於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覺了。
次日清晨。
所有人又都相聚於大門外,然後朝著醫院進發。
“你們來啦。”
鍾離昧依靠在床頭,正在看書,見到眾人來此,興奮異常。
隔壁幾個房間也聽到動靜,連忙也趕了過來,正是馬有為他們幾個。
“唉,真是苦了你們幾個了,沒想到在這麽重要的時刻,我們幾個老人反倒是掉了鏈子。”
馬有為神色複雜的說著。
昨天的比賽的錄像他們一直看了很晚,心中久久的不能平靜,沒有因為隊伍勝利而感到喜悅。
相反,他們對這群小兄弟感到更多的都是愧疚,這相當於什麽呢?
簡單來說是這樣的,當兵時候看到閱兵儀式,你們會哭,那是激動的,感慨祖國強大。
但我可能不太一樣,因為我知道那些士兵的辛苦,有很多還有是我的戰友,我哭更多是我知道他們走出那樣整齊的步伐,是有多麽不容易。
我心疼他們。
就是這樣的。
“馬哥,別這麽說,咱們都是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不可能總讓你們這些學長頂在前面,在西楚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也是有責任頂上去的。”
齊寂很官方的客套起來。
一眾老學長聽得那叫一個舒坦,會說話的小子就是招人稀罕。
“臭小子們!”
新兵一個個的全被老兵抱住,摟在懷裡不斷搓著頭髮,興奮異常。
男人之間,肉麻的話說不出口,只能用打鬧的方式傳達彼此之間的情感。
“話說,你們身體現在怎麽樣了?”
“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齊寂好奇問道,他總覺得事情太過蹊蹺。
“我們沒什麽大礙,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了。”
鍾離昧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才記錄說道:“至於原因的話……走吧,去教練那裡一趟你就全都明白了。”
“好。”
齊寂等人連忙跟上鍾離昧的腳步,眾人浩浩蕩蕩的向著重症監護室走去。
“教練!”
“教練!”
齊寂等人興奮異常,因為范增已經起床了,整個人的氣色都不一樣了。
紅光滿面,如沐春風的。
“臭小子們,我真的很為你們感到驕傲,本來昨天我還感覺呼吸困難,上不來氣,結果一看到你們比賽的錄像之後,當時就好了!”
“要說心病,還得是心藥醫。”
“今早剛起床,我連喝了三碗粥。”
范增的嘴像連珠炮一樣,說個不停,整個人也是激動的不行,看來他真的是對齊寂等人的表現太滿意了。
也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來了。
為首的人竟然是項羽。
“羽哥!”
眾人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可見項羽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不過項羽只是簡單點頭,隨後就招了招手,示意門外的人進來。
在看到虞子期的那一刻,齊寂就大概已經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冷意,他也沒想到虞子期竟然能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眾人也都反應過來,頓時情緒有些激動,不過都被自己身後的學長們給按住了。
“小羽你來啦,快坐快……”
范增話沒說完,馬上就愣在那裡,看著表情頹敗的虞子期,他當即心中明了。
“撲通”
虞子期直接跪在地上。
“小羽,西楚是你的,這是你的家事,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我說好聽點是一名教練,但其實也就是個打工的,你用不著這樣。”
范增的話很扎人,但也是事實。
項羽聽到這話,也知道范增還在氣頭上,連忙走到床邊坐下, 拉住范增的手說道:“教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你當成父親一樣,從來沒有什麽上下級之分。
這小子沒教育好是我的錯,但昨天他的確已經後悔了,我去現場看的時候,他整個人躲在角落流淚。
當然,如果你不同意,我絕對不強求,這也是他應得的懲罰。”
項羽歎了口氣。
“教練,我……我想打籃球。”虞子期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如果你能回來,順道讓他一起來,我當然是不反對的。”范增忽然笑了,笑的燦爛,顯然項羽的一句父親一樣讓他感覺很舒服。
項羽聞言陷入沉思,也沒說話,也沒抬頭。
就在這時,齊寂開口了:“教練,既然學長們不記恨,我們也贏了比賽,不如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范增聞言略微沉思了一下,這才開口道:“好吧,不過懲罰是少不了的,如果你能忍受的住,那就來吧。”
“謝謝教練!”
虞子期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目光看向齊寂,複雜中又透露著感激。
結局算是皆大歡喜的。
……
先是放了幾天的假期,眾人都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而反觀齊寂倒是沒有閑著,此時的他正站在一處病房外,來來回回的走了好幾趟,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敲響了房門。
“進來。”
裡面的人聲音洪亮,倒是聽不出來是個病人,
齊寂手裡拎著水果鮮花和補品,笑著走進來。
“你……你是齊寂?”
龍且驚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