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山林裡,李東澤興奮地指向北側山谷,“小妹快看,那就是蒼狼山寨!快,咱們下了這座山崖就能到!”
他迫不及待去殺個痛快。
“知道了。”
李天霞被他吵了一夜沒睡覺,無精打采道,“你剛才也是這麽說,誰知道搜過去不過是一處山寨幌子。”
“嘿,狡兔三窟嘛!”
李東澤摸著腦袋笑道,“誰知道這群山匪會造兩個門頭和草房,偽造假山寨。這回鐵定是真的,信我。”
李天霞一百個不信。
高陽探頭張望,一下子就看到了高聳的牙哨和後面連綿的建築。它們盡管隱藏在山林裡,但依然露出崢嶸。
“霞鏢師,好像是真的。”
他凝眉道。
李天霞眼眸一跳,連忙湊到崖畔望去,不禁攥緊拳,壓住聲音道:“果真是!小心點,別忘記頭兒的囑托。”
高陽點頭道:“霞鏢師,我留在這盯著,你們回去稟報給三爺?”
“你一個人不安全。這山林裡說不定會遇到逃竄的山匪。”李天霞搖頭道,“李東澤,你精神足。你回去。”
都發現了山寨地點,李東澤興致高昂,哪裡想回去做個報信的。
“哎喲!我肚子疼!”
他往地上打滾。
“?”
兩人被他的賤樣看懵了。
“罷了,我回去。”
李天霞無奈道,“你們倆在這有個照應。切記,就在這盯著。誰也不許下山崖,不許私自前往蒼狼山寨!”
“知道了知道了。”
李東澤擺手道。高陽認真點頭:“放心,我會盯著澤鏢師的。”
李天霞這才放心,轉身離開。
“咦,不對勁!”
等到她走遠了,李東澤趴在山崖張望,突然對著蒼狼山寨說道。
高陽疑惑:“怎麽了?”
“現在是早上,按理他們得吃飯。吃飯就得做吧?可是高陽你看,這山寨裡靜悄悄的,怎麽連炊煙都沒?”
李東澤跳起來說道。
高陽望向山寨位置,不禁皺眉:“還真是,莫不是棄寨跑了?”
他打量一眼李東澤,沒想到他心性跳脫中觀察入微,有此智慧。
“不,也可能是假山寨!”
李東澤激動道,“別忘了,上一個就是假的!不行,我去看看!”
高陽一驚,連忙拉住他:“澤鏢師,別忘記三爺和霞鏢師的囑托。貿然前往很可能打草驚蛇,遇到危險。”
“切,高陽,我本以為你是條漢子。沒想到磨磨唧唧,也怕死!”
李東澤掙脫他的手掌,“現在時間就是生命。趙三爺那麽忙,如果因此空跑一趟。這個責任由你來擔?”
高陽被懟得說不出話。
“罷了,咱們小心些。”
兩人往蒼狼山寨摸過去。
“我先試探一下,這叫投石問路。”李東澤來到寨門外潛伏,摸起一塊石頭,就“嗖”地丟向山寨大門。
高陽想攔已經來不及。
哐當。
門頭被砸響。
但是山寨裡毫無反應。
“哨塔是空的。”
李東澤判斷道,他“唰”地拔出刀,精神振奮,“我們殺進去!”
高陽無奈,跟著他闖進去。只見山寨裡空蕩蕩一片。正中的聚義廳是空的,廂房是空的,柴堂也是空的……
四處有慌亂翻找、逃竄的痕跡。就連門口的水車也被推翻在地。
“果真是逃了!”
李東澤叫道。
正在這時,只見一道人影從後寨晃晃悠悠地走來,他摸著腦袋疑惑道:“人咧?怎麽上個茅房喝了點小酒,人就沒了?他娘的,我不就是多睡了會。”
老於頭渾身酒氣,躲在草垛裡才睡醒。誰知道出來就發現山寨空了,只剩他一人。他心裡完全是懵的。
唰——
一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饒命!我再也不偷酒了!”
他嚇得跪地。
李東澤的臉湊到他眼上:“說說,為什麽寨子裡只剩你一人?”
老於頭這才發現來人不是大當家二當家,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不由搖頭:“我哪知道,我就……啊!”
李東澤一刀斬斷他的手指。
“小爺想聽實話。”他威脅道,“那你說說寨裡的財寶都藏在哪?”
這可是劫富濟貧的好機會。蒼狼山寨盤踞多年,絕對是富的,而自己等人窮。正好劫了給自己鏢局眾人用。
“我說我說!就在……”
老於頭被他嚇住了。他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什麽半夜溜去拉屎。
“噓!來人了!”
高陽突然說道。下一瞬就聽見山寨門口響起三四個人的喧嘩聲。
“狗哥,大當家二當家都死了,咱們還回山寨做什麽?萬一福威鏢局的人殺過來,咱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你懂什麽!玉松谷的篝火一直亮著,他們沒出來。而且王景安重傷垂死,他們也沒功夫管寨子的事。”
“不錯,別忘了寨子裡還有多年積蓄的財寶。大當家二當家都死了,留守的都是一群孬貨。合該歸咱們!”
“哈哈!說的是……”
領頭的山匪突然嗅了下鼻子。
“誰!?”
他們豁然衝向房後。
只見李東澤架刀在老於頭的脖子上,尷尬地打個招呼:“嗨……”
兩方人馬齊齊退後一步。
“澤鏢師小心!”
“不好!是福威鏢局的人!”
下一瞬,他們就怒目而視,新仇舊恨一起燃燒,拔刀衝了出去。
“殺!”
“插他娘的!”
李東澤一刀斬出, 就心裡一驚,這三名山匪的領頭人竟然是養氣境後期的強者。他霎時間被打得節節後退。
“澤鏢師,跑吧!”
高陽以一敵二,更是不堪,一時間險象環生,往山寨外逃去。
“草!”
李東澤不服輸,憑什麽趙三爺能做到的事,自己就做不到。他也想以弱勝強啊!然後,他就豎起刀斬出。
噗嗤——
他的肩膀被對方砍中,但是他的刀也斬在對方胸口。山匪頭目惱火,眼露凶悍:“小子,伱敢跟我玩命?”
他大刀展開,直奔李東澤。
噗嗤。
噗嗤。
兩人身上不住掛彩。
李東澤一聲不吭,招招砍向對方要害。終於,山匪頭目慌了。這福威鏢局的人都是瘋子嗎?不把命當命?
他扭頭就跑。
但是下一刻,就見李東澤縱身躍起,一刀劈在他的腦後。在以命換命的關鍵時刻,轉身逃命就等於送命。
山匪頭目不甘地轉頭望去,卻只聽那個年輕人踉蹌湊近,嘴裡流著血笑道:“玩命?小爺憑什麽不敢玩?”
撲通。
山匪倒地沒了聲息。
“可惜……就是傷得太重了……”
李東澤隻覺得天旋地轉,自己也一屁股跌在地上。鮮血沿著胸口、腰身、脊背、大腿向四周的地面浸去。
“澤鏢師!你醒醒!”
他似乎聽到高陽在喊,努力撐開眼皮,卻只見一個凌亂的發髻、略寬帶胡須的臉龐映入眼簾。他不禁發笑。
“頭兒……我沒給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