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在此間緩緩行走,車內朱厚照頭暈目眩,除了顛簸還是顛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回了。當馬車不再顛簸的時候,朱厚照知道自己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掀開馬車簾幕,什麽都來不及想,一陣惡心的感覺又來了,趕緊隨便找了一棵樹俯身嘔吐起來,耳畔好像有人說了些什麽,可是朱厚照什麽都沒有聽清楚,再轉身馬車竟然把自己丟下來,走了?
朱厚照暗道不好,車裡還有他的全部家當呢!包裹不僅有著銀兩,還有他偷拿的姑姑的首飾呢!
朱厚照頓時對著馬車方向怒罵道“這什麽世道啊!我告訴你,馬夫!你給本公子等著,等本公子可是記著你的模樣的!等回到皇城,我絕對通緝你!”
等發泄完情緒,身體的不適感也在慢慢褪去,朱厚照起身開始環顧四周,面前豁然立著一個木牌,寫著“興化府驛站”
朱厚照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興化府!不錯,按照打聽來的消息,寒齋就在興化府!”
一頓,道“只是.....這興化府雖位於我國邊界,好像從未聽父皇說起過,好像此處並不在我國管轄之下,而是獨立於世,其府主朱晨濤,雖然也是朱姓,卻不是明國之人。”
隨即朱厚照給自己打了下氣,向著驛站內走去。
“哎呀,客官,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啊?”剛踏入驛站,一個店小二便熱情的上前問道。
朱厚照尷尬的說道“我就是來打聽一下情況,不知道方便麽?”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朱厚照,看著對方衣著華貴,點頭道“客官,您請問,這興化府內大大小小的事兒,我都知道!”
隨即店小二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道“但是嘛,要知道多少,就看客官給多少了!”
朱厚照苦笑道“那個.....我的錢袋在包裹裡,只是我的包裹剛才被馬夫拉走了....”一頓,道“不過,那馬夫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你放心,報酬你肯定滿意的,而且我的問題也很簡單,就是想知道,寒齋在哪裡啊?”
店小二對著朱厚照的面前,直接吐了一口唾沫,道“呸,差點就被你騙了,原來是個窮光蛋啊。”說著轉身就走。
這時不遠處櫃台上的掌櫃,似看到了這邊的異樣,趕緊走了過來,對著店小二的背影罵道“怎麽招呼客人的!怎麽都不讓客戶入座啊,還要我親自出馬。”
朱厚照看著熱情的掌櫃,開口說道“我沒錢....”
頓時掌櫃臉色一黑,對朱厚照擺手道“那你進來我店裡做什麽,趕緊出去!”
朱厚照點了點頭,然後灰溜溜的走出了驛站。
朱厚照也不氣餒,看了看四周因為無人經過,則只能硬著頭皮向著遠處的城鎮方向走去。
剛走沒多遠,後面居然傳來了馬蹄聲,朱厚照下意識的靠右邊走去,給別人讓路,可是馬蹄聲居然在自己旁邊停了下來。
朱厚照抬頭一看,居然是剛才的馬夫,馬夫對著朱厚照疑惑的說道“公子,你怎麽不在原地等我?我給你取水回來,就沒有看到你人影了。”
朱厚照感動的看著馬夫,差點沒哭出來,道“大叔,剛才委屈死我了!!如果你不回來,我都不知道我後面的日子該怎麽過了!”
馬夫被朱厚照給嚇了一跳,趕緊說道“公子,你別這樣啊,.....我家世代良民,你這樣別人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傳出去我還怎麽拉客啊!”
這話不說還好,話音剛落朱厚照竟然大哭了起來。
馬夫頓時從馬車上下來,道“別哭啊,怎麽一個男孩子動不動就哭啊,跟妹崽一樣。”
過了好一會,朱厚照終於穩定了情緒,對著馬夫說道“大叔,你是好人,我能不能雇傭你保護我啊?”
馬夫搖了搖頭道“不了,我還要回家呢。”
朱厚照看著一臉為難的馬夫,抱歉的道“好吧”說完,直接翻身上了馬車,然後從裡面的包裹裡翻了一條項鏈,遞給了馬夫,道“那這個就送給你媳婦吧。對了,車費多少錢,我給你。”
馬夫愣愣的看著朱厚照塞在自己懷裡的項鏈,一看就是名貴之物,頓時謝絕道“公子,這是我應該做的,您別客氣。這項鏈太貴重了,我如果拿回家,一定是禍事連連。”一頓,道“而且我也沒媳婦......”
朱厚照尷尬的一頓,然後又不解的問到“何為禍事連連?”
馬夫看著面前的朱厚照,溫柔的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頂,道“你還小,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朱厚照看著馬夫憨厚的模樣,笑道“大叔,你人真是太好了”一頓,委屈的道“我其實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我要去前面的寒齋找我的家人,只不過我怕我遇到壞人,大叔,你能再幫幫我嗎?”
馬夫微微皺眉,看著朱厚照可憐的模樣,歎息道“行吧, 反正這不差這一會兒,你上車吧,我們趁著天亮趕緊先進城。”
朱厚照開心的趕緊上車,口裡還大喊道“走咯!”
隨著馬車的行駛,一股顛簸之意,再次襲來,由於和馬夫的陌生感已經消失,朱厚照這次毫無顧忌的,大喊道“大叔,慢點,慢點,不然我又要吐啦!吐你車上我可不負責擦哦!”
然而馬夫聽到後,則大笑道“你吐吧,吐吧,多吐幾下就習慣了,我小時候,也是這樣吐過來的!”說著猛的一甩鞭,速度反而更快了一些。
隻留下朱厚照滿臉的痛苦。
然而就在兩人都沒有看到的天邊,一隻白雕正馱著一個少女,向著同樣的方向飛來。
少女騎著白雕在興化府,高空盤旋幾周後,微微皺眉,似迷失了方向,忽然一根穿雲箭射來,嚇得白雕一哆嗦,猛的向地面扎去,這一瞬間的失重,導致少女直接從空中墜落了下來。
眼看就要摔落在地,少女身上一道光暈閃現,瞬間少女似化為羽毛一般,輕輕的落地,沒有任何損傷。
落地後,少女對著城牆上,大罵道“到底是誰!!敢射我白家的雕!!給本公主站出來!”
話音剛落,城牆上,陡然整齊的出現一排弓箭手,齊齊的對著少女,似再敢說一句,便直接射殺。
少女忽然一愣,似想到了什麽,瞬間舉起雙手,對著城牆上的士兵,大喊道“大哥們,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了,這不是我齊國了,我還小,不懂事”一頓,又委屈的大喊道:“而且人家是女孩子!!!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