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神予莫德聽著霞卿說的話,臉上笑容一滯,手不斷顫抖著。
嘩啦一聲,手中的茶杯已然摔碎在了地上,他又看了看霞卿,舉起顫抖的手,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大概幾個呼吸之後,他擺了擺手,說道:“我清楚了,清楚了,你先走吧,小卿。”
他扶著額頭,窗外夕陽余暉撒下,看了看地上的陰影,他露出了一抹笑容重複的喃喃道:“是嗎,是嗎…好小子!”
一邊說著,他突然咳了幾下,鮮血打在木桌上,莫德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抓住一旁的白布,身體下傾,不斷咳嗽著。
眼神露出一抹狠辣,他自言自語:“呵…遲早你們都給死,成為我的墊腳石…現在看來,計劃有變。”
進入了深夜,白靜城的酒館陸陸續續關了霓虹燈,還有三兩個酒徒打算賴著不走也被店員們趕了出去。
還有些許嘈雜的爭吵。
“幹嘛啊…我還要喝…我有錢,有錢…啊!”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中年男子在某個酒館門口大叫著,周圍四五個店員也逐漸不耐煩了,直接就開始毆打這個酒徒。
“喝,喝,喝,沒錢你還喝…打不死你,死東西,我呸……”
大概過了幾分鍾,店員們也散了,這個酒徒的臉也青一塊紫一塊,身上還帶著許多濃痰。
大概是十多分鍾後,他迷迷糊糊的睜眼,堅強的站了起來,還有些暈乎乎的,就這樣晃蕩在白靜城的外圍。
也不知道晃了多久,他看見了一塊較為整齊的草坪,土壤比較松軟,上面還有個石碑可以倚靠,他就這樣暈乎乎的依了上去,躺著。
沒多久就熟睡了過去,打著呼嚕。
突然他感覺好像身下有什麽東西在動著,還沉醉在夢中,嘴裡癡傻的叫著:“別搞,別搞,唉,給你大爺爽……”
刺疼傳來,這個可憐的家夥想要出聲,喉管卻已經被切斷,身體被死死按住,感受著軀體被逐漸切割,他慌亂著掙扎,忽地,按著他的力量一松,他站起身想要跑去,心中緊張丟失了,想著“是夢吧,是夢吧……”
而後,他倒下了,他死了,血液濺在草坪,身後的土壤已經翻開,帶著純白面具的霞輝咳了幾下泥土,走上前去,手指上的儲物戒指發出一點光亮,面前的軀體就消失不見,一把鐵鏟同時出現在手中。
霞輝彎著腰不斷處理著現場的痕跡,大概五分鍾左右剛完成準備走人時。
身後卻是傳來冷淡的聲音:“抓住你了,盜墓的小賊!”
霞輝聽到此言下意識的就直接往前翻滾,滾出幾米開外才灰頭土臉的抬起頭,面前是一個白發白眼藍衣的女子。
正是神予塵,她冷漠的臉色還帶著些許挑逗的意味,說道:“還挺警覺啊,我神予族非欺弱之人,且先讓你先跑三秒。”
然而無需多言,霞輝已經在跑著了,神予塵確實可以追,只是在原地默默的數著數,她心中的高傲告訴了她怎麽行事。
“1”
霞輝已經跑出了幾個身位
“2”
霞輝已經臨近了墓園草坪邊緣
“3!”
霞輝忽然轉身,只見幾團熾熱的火焰已經衝到霞輝的眼前,灼燒著黑色的風衣
霞輝沒有猶豫直接脫下風衣往前丟去,只見面前的草坪已經鋪上淡淡的冰霜,神予塵已然衝至眼前,她手臂一揮
湛藍的刀刃劃了一段優美的弧度,撕開了燃燒著的風衣,風衣上的火焰已然消散,留下淡淡的冰霜
“我,贏了。”
神予塵自信的開口,刀刃即將刺入霞輝的軀體
忽然霞輝手臂的戒指一閃,幾塊濕潤土塊就散在身前
塵突然被泥糊住了視線,身形一緩,耳朵仔細聽聽,手中刀刃揮舞了幾下,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但是還是忽略了一塊,她隻得飛速後撤,也還是被飛來的刀刃擦破了一點皮。
抽出身上攜帶這的白布和清水清理了一下臉上的濕泥,這位天之驕女睜開了眼睛。
眼前哪裡還有誰在,霞輝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她咂了咂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愣了幾秒,她才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這……有意思,有意思…”
此時,霞輝已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才堪堪來到了城牆邊緣,他扶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失算了,差點沒跑掉,她竟然這個時候就已經二階了…”
忽然胃裡一陣翻騰,他實在受不了,直接吐了出來,雖然前世他身經百戰,但是這一世他第一次殺生,身體受不了。
霞輝直接癱倒在地,艾爾娜在一旁坐著,她看了看霞輝的樣子,拿著瓶水挑逗道:“要水嗎?”
而每當霞輝要拿到時,她就縮手,就這樣挑逗了幾次,看到霞輝有了些許怒意,她微笑道:“行了行了,給你……小氣鬼。”
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霞輝終於緩了過來,站起了身子,一旁樓房緊閉的門緩緩露出一點縫隙, 而後越來越大,一個身影從中鑽住,隨後掩起門來。
正是神予茗,他看了看霞輝的狼狽模樣,發出讚歎:“你居然沒事,不愧是我的學生,抱歉,我忘記告訴你刃那老家夥開始調查……”
霞輝心裡暗笑,神予茗明擺著就是故意的,不過即使他有著前世記憶清楚這一切也還是要去幹,畢竟一個沒啥用的棋子沒有價值,而一個過於聰明的棋子也沒有價值。
將手中從墓地裡挖的屍體丟給了神予茗,霞輝早就取出來了,儲物戒指這東西可不能暴露給別人。
神予茗也沒有廢話,將手中邪修法的入門資料交給了霞輝,就走入了樓內,霞輝也跟了上去…
睡夢中,霞輝還是不適,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殺死一個智慧的生命,以前的正義感在這一刻完全煙消雲散了
罪惡嗎?什麽是罪呢?不過是人定義的罷了,反正最後一切都要破碎,為什麽不能是我,我變得更強,更強,才能帶來命運的轉機…他這麽想著,沉沉睡去。
此時艾爾娜站在白靜城最高的鍾樓上,她俯視這座城市,自言自語道:“一切都要死了,那麽還堅持一點正義有什麽用呢…祖母大人,是想告訴我什麽。”
她身旁飛舞著純白的蝴蝶,她宛若星空的眼睛望去,看到了這座城市一個個人命運軌跡的發展
她可以隨意來到不同的時間中,看到命運的曲線,一個純白的蝴蝶落在她的指尖,上面赫然是她自己的命運
她歎了口氣,她的心裡沒有罪惡也沒有正義,只是迷茫的望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