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亮緩慢收腿,他手上的黑色血液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他抬手看看了自己的胳膊,發現剛才腐蝕的衣袖並沒有滴落到自己的皮膚上。
“這些血液貌似也沒什麽問題,但是一會綠色粘液一會黑血的這到底是整哪一出?”
葛天亮甩了甩手,低頭望向郝科長的屍體,似有意似無意他棕色的瞳孔裡閃過一抹瘋狂的血色,只是很快被他收斂起來。
聳了聳肩,葛天亮從兜裡又拿出一把卡尺,不過這把他瞄的可不是菊花,他瞄的是郝科長被打的稀爛的人頭。
“噗”
卡尺像切豆腐一樣直接釘進了郝科長的眼窩,大團大團的黑血混雜著破碎的眼珠慢慢從眼眶裡流出來。
“哎,真的GG了,小卡拉米我還想再玩玩你的。”
葛天亮就這麽站立著發呆,目光沒有從郝科長的屍體上移開,他在確認一件事。
這鬼打牆區域是否是郝科長弄出來的,等待時間在慢慢流動,1秒..5秒....1分鍾。
“嗯?”
就在葛天亮等的不耐煩的時候,他的突然耳朵動了動,他好像隱約聽到後方有一個聲響,好像是有人打了個響指。
葛天亮驀然轉身,卻詭異的發現後面竟然漆黑一片,他面色先是一驚,隨即一把卡尺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手裡。
“咻”
卡尺直接射向黑暗之中,再等了幾秒發現卡尺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回響,葛天亮皺著眉頭看向頭頂的燈光,他發現此刻燈光也正在慢慢變暗。
呲了呲牙葛天亮不由得倒退幾步,他側頭看向郝科長的屍體。
此時郝科長的屍體並沒有像劉峰一樣慢慢開始腐爛,而是在他的皮膚之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不停遊動,他的全身皮膚一鼓一鼓甚是詭異。
這些遊動的東西正在向郝科長的胸口處慢慢聚集,正往他的心口處聚攏,他心口處的種子也在慢慢隨之發生變化。
“咕嘟,咕嘟。”
好像有什麽流進了郝科長胸前的種子,這顆種子在吸收了一定量之後外皮竟然慢慢的形成了黑紫色的花紋,這花紋複雜而神秘,每個線條好像都在自主的流動一樣甚是美麗。
這花紋一層壓一層的覆蓋,最後變成了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其上擁有複雜花紋的黑紫色石頭。
“什麽玩意?小卡拉米剛才說的奇跡之石?”
葛天亮嘬了嘬牙花子,心說:“這破石頭別說,還真挺好看的。”
“噗嗤”
葛天亮矮身小心翼翼的拔出釘在郝科長眼窩裡的卡尺,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郝科長的身上的不明液體濺到,雖然他雙手粘到的黑血有不少,但是小心使得萬年船,鬼知道郝科長腦袋裡有什麽么蛾子。
看著卡尺上翠綠色的粘液,葛天亮乾嘔了好幾下,險些沒把中午吃的白菜燉白菜給吐出來,要問為啥是白菜燉白菜,因為他的工廠給工人吃的就是這個,早中晚都是白菜一個月都不帶換的,要是工廠心情好要換口味那就會給你加點土豆,所以導致小兲現在看到白菜土豆都是兩眼發直惡心不行,當然了作為領導層郝科長他們這種人當然是食堂單獨開的小灶。
葛天亮倒不是因為味道,實話實說翠綠色粘液沒啥味,一點血腥味都沒有,但葛天亮覺得就是這綠色的粘液太惡心了,剛才殺死劉峰的時候葛天亮對他的綠色粘液沒有發揮自己想象空間,現在近距離觀看的小兲詭異的聯想到了人感冒生病流的鼻涕.........翠綠色的大鼻涕。
“嘔...嘔....媽的”
葛天亮趕緊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把自己惡心的想法排出大腦,隨後他左臉面皮不自覺的動了動,身形不由得緩緩蹲下。
葛天亮看著郝科長胸前的奇跡之石,他皺了皺眉頭外加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心。
只看葛天亮用卡尺慢慢伸向郝科長的胸前,他準備把郝科長的奇跡之石給撬下來。
“啪嗒”
葛天亮的動作剛起,突然四周又詭異的發出聲響,葛天亮四下回頭張望,他發現他的四周漆黑一片,抬頭看去頭頂的燈光似要馬上熄滅一般。
“又來!有完沒完啊!”
葛天亮嘴角不自覺的癟了下去,到底哪個鬼東西老拿他開涮。
想到這葛天亮氣不打一處來,心說自己就特麽是個打醬油的,自己最多就是想打幾個路人過過手癮真沒別的想法,所以能不能別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可不可以真刀真槍的乾一場,當然我用刀就行了你們可千萬別帶槍!
“我上早八!我上早八!”
葛天亮一邊怒氣值爆滿的大喊大叫,手上一邊加快動作,他把卡尺狠狠插在郝科長胸前,使勁的劃拉,不停地攪拌。
不過郝科長胸前的奇跡之石應該是和郝科長的肉長在一起了,葛天亮用了出了吃奶的勁都沒把奇跡之石翹出來。
“我上早八”
葛天亮心中發狠,面上露出決然之色:“我上早八,這是你逼我的!”
葛天亮雖然是個喜歡針對下三路的大變態,但那只是打架而已,不過現在他要做的是學習優雅的漢尼拔。
只見他把卡尺狠狠地舉高,在半空中停頓一下,用力地朝著郝科長胸前扎去。
“噗呲”
卡尺狠狠地扎進了郝科長的胸前,葛天亮咬著牙使勁一劃,郝科長胸前的肥肉頓時露出一大段豁口。
這時葛天亮不由得閉起了眼睛,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他伸出自己布滿老繭的大手,緩緩的探入郝科長胸前的豁口處。
手掌慢慢擠入,郝科長的血肉和葛天亮的手掌交織出聲,這讓人聽得甚是心慌,慢慢的葛天亮不自覺的微微睜開眼睛,不過他不睜還好,他這一睜眼竟然看到郝科長用他那僅剩下一隻眼睛的眼球死死盯著他。
“嘶”葛天亮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郝科長僅剩的那個眼球在緩慢移動,最後定焦在了葛天亮臉上,郝科長殘破的大嘴緩慢張開,嘴角不停地流出黑色血水。
“臥槽,脖子都他媽斷了,你還能活?你他媽鬧笑話呢...啊?”
葛天亮被郝科長整的這一出給嚇的不輕,這都能不死,講道理你脖子都被我踩變形了, 都這樣了你還能不死?你說你TMD信春哥我都信!
看著郝科長又要活過來,葛天亮對屍體的恐怖谷效應頓時減去不少,他冷哼一聲,手上的動作立馬加快。
隨著葛天亮一用力,血肉被撕扯的聲音響起,郝科長胸前的奇跡之石竟然被葛天亮連肉帶石頭給活活扯了下來。
伴隨著奇跡之石的剝離,郝科長剛才還微動的眼球也緩慢的失去活力慢慢暗淡下去,看了看郝科長葛天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血肉石頭。
他仔細觀看下,發現那大片血肉之下竟然垂下漆黑的細線,細線穿管過血肉悄無聲息的在給天亮手上徘徊遊走。
葛天亮看著這些黑線嚇了一跳,這些黑線則好像要刺入他的手掌,但是奈何他的手掌老繭太多了,這些黑線每次的擠入都是徒勞無功。
雖然沒有被黑線刺入自己的手掌,但是葛天亮還是嚇得不輕,他麻溜的把奇跡之石和連帶的血肉丟在地上。
“我感覺我心臟剛才停了好幾秒,這玩意又是啥啊!”
奇跡之石掉落在地上,詭異又再次發生,和奇跡之石相連的血肉竟然開始慢慢腐爛,一起腐爛的還有郝科長的屍體。
這次郝科長應該是真的真的真的GG了,重要的真的要說三遍!
看著郝科長像劉峰一樣屍體慢慢腐爛,直到最後剩下墨綠色骨頭,葛天亮這才吐出一口濁氣。
可這氣還沒吐完,葛天亮頓時感到天旋地轉,這種感覺就像被強製轉了一萬圈,在突然給你停下,伴隨的惡心眩暈感讓葛天亮難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