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雷山舵主。”
五個穿著夜行服的黑衣人一進雷山殿,倒頭就拜。
羅刑人就在雷山殿屋頂,隔著瓦片縫隙偷看著。
得益於絕念邪魔功,自己完美融入這有些陰冷的環境中,悄無聲息的注視底下。
只見在這昏黃的雷山殿主位上,赫然坐著那個黃衣道人。
只是此時的黃衣道人臉上不複白天的癡呆樣貌,一張麻子臉上兩道眯成縫的眼神裡,透著森然。
“交給你們的事情,都完成了?”
黃道人語氣陰森,底下人頓時異口同聲。
“回雷山舵主的話,都打聽好了!”
為首的一位黑衣人上前一步,半跪在地恭敬作揖。
“雷山舵主,那青山舵主羅刑已經確認,真實功力不過後天中期。”
“他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七天后候選大會,他絕無應對我們的勝算!”
黃道人點點頭,嗡聲說道。
“道爺我親身確認,那羅刑氣息紊亂,煞氣衝天,此乃閉關衝擊失敗之象。”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即可,青山舵自然手到擒來。”
手底下齊齊應喝,頂上的羅刑臉色卻驟然一冷。
這什麽黃道人那種癡愚模樣居然是裝的,居然還想要對付自己。
難怪自己為什麽一出來,就能夠被這黃道人遇上,敢情是專門等我來了!
羅刑心裡一陣慶幸,還好自己多了一個心眼,跟著過來。
不然的話,真要被對方陰了。
只是轉念間,羅刑心中便升起一股冷笑。
“老畢燈,不知道誰暗算誰呢。”
“小爺可不是什麽好人。”
羅刑心中盤算著,便聽到大殿底下,傳來黃道人的一聲輕喚。
羅刑低頭看去,便看到其中一名黑衣人緩緩上前,跪倒在黃道人跟前。
“劉錚,計劃的關鍵,可要落你身上了。”
黃道人親自走下主位,拍了拍這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頭垂得更低了。
“七日後在那候選大會上,你務必要一擊斃命!”
黃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在這黑衣人跟前踱步。
“雖說總舵不喜這羅刑,想要以候選大會換掉這人,但這人畢竟對墮魔涯有功勞,貿然殺他,只怕引起不滿。”
“所以,你知道該怎麽做。”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功勞。”
“另外,代我向你的胞妹問候,天寒了,多添衣。”
黃道人說完最後一句話,手重重拍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道,黑衣人氣息一滯,不敢有分毫的異議,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很好。”
黃道人欣慰一笑,眼神之中的殺意,卻更加明顯。
待到這些人全都散去,黃道人這才關上了殿門,開始了修行。
候選大會畢竟連他也要參加,自然不能馬虎大意。
羅刑沒有停留,他也離開了雷山大殿,跟著這五個人的蹤跡,一路回到了青山峰。
劉錚一巴掌推開自己的房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但最終還是歎息一聲。
“對不起了,青山舵主,要怪就怪你太不收斂了。”
“背後說我的壞話?”
劉錚寒毛瞬間倒豎,驚愕回頭,卻發現羅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在了酒桌旁,平淡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舵主?!”
劉錚連忙行禮,背後卻一陣發涼。
雖然身為先天高手,滅殺一位後天中期的武者不成問題。
但要是今天青山舵主死在他這裡,明天他骨灰都得被揚了!
“舵主大人……這麽晚了,來屬下寒舍做甚?”
“我不來,黃道人就來了。”
“黃道人的確不是個東西,禍不及家人的道理都不懂。”
“劉錚,你希望我懂不懂呢?”
羅刑淡淡一笑,看向了簡陋屋子裡的一張圍著薄簾的床,床上躺著一個嬌小的人。
噗通!
劉錚幾乎是瞬間就跪倒下來,臉色大急。
“舵主!饒命啊舵主!”
“那雷山舵主鐵了心要對付你,我就是一個小人物,我實在是沒辦法啊!”
羅刑輕輕把劉錚攙扶起來,哈哈一笑。
“劉錚不必如此擔驚受怕,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我還是有原則的。”
“這是治療邪毒的丹藥。”
羅刑從懷裡掏出來一瓶解毒的丹藥,那劉錚頓時心神巨震。
“多謝舵主!”
劉錚連忙接過,卻是發現羅刑緊緊握著玉瓶,見劉錚疑惑,羅刑淡然一笑。
“劉錚兄弟,拿人財物,可要替人消災啊。”
劉錚眼巴巴的望著對方手裡的玉瓶,咽了咽口水。
“舵主但說無妨,我劉錚上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
劉錚不敢保證,這玉瓶裡面的丹藥就能解自己妹妹的毒,但他很清楚,不答應黃道人,自己還能有七天的操作空間。
不答應這羅刑, 他估計連今晚都走不掉。
就在剛才羅刑把他攙扶起來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對方的內力,那分明就是先天高手才有的內力!
而這內力透著一股陰冷狠毒,遠比那黃道人來得更加恐怖!
都是能察言觀色的人,劉錚自然知道,這羅刑看上去挺好相處,但實際上,他才是殺人不眨眼的人!
聽到劉錚的擔保,羅刑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劉兄弟真是爽快人,我也就長話短說了。”
羅刑打開丹藥吃了一顆,然後把丹藥交給劉錚,劉錚將信將疑的接過,喂給了自家妹妹之後,頓時看到原本蒼白如雪的俏臉上,居然多了幾分紅潤。
解藥有效!
劉錚頓時欣喜,便聽到羅刑在身後開口。
“七日之後,去挑戰黃道人,把他殺了。”
即使有所準備,劉錚聽到這話,還是心神一顫。
“那黃道人可是先天武者,就我一個的話恐怕……”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你殺了他。”
羅刑忽然冷笑:“不擇手段,你應該知道這四個字的意思。”
“只要他一死,你就是下一代雷山舵主,沒有人敢再對你和你妹妹動手。”
“我跟黃道人不一樣,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拿你們這種小人物做局,這一單做完,你大可以過你的舵主日子。”
“當然,如果你做不到也沒事,我只是給你這個飛黃騰達的機會而已。”
劉錚目光在羅刑與自家妹妹身上來回移動,最終還是對羅刑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