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植園
雖然是被算計威脅,威廉也沒有潦草應付。
每一次施法,都是一次新的體悟與積累,威廉·黑格爾總是孜孜不倦,把握住每一個細小的機會。
又是一陣【巫山雲雨】
威廉倆眼一黑,頓時有些疲累,乾脆坐到地上。這大師級的法決,太過消耗體力,一天只是用了三次,便如此累人?
威廉轉念一想,難怪魔法師從黑袍開始,各個都是一身的腱子肉。傳說院長甘道夫,更是渾身肌肉如鐵,一拳能打爆十米高的蟻王,可見體魄強健。
威廉今天突然醒悟,覺得這傳言,未必是空穴來風。
雖然魔力充足,但是他當前等級跟體力都跟不上,威廉只能坐在地上,一邊用魔力衝刷全身,一邊等待著體力的恢復。
休息了半晌。
感覺身體稍微有些舒服,威廉便站了起來,推門走出植株園玻璃房。
翼龍院,羨天福地,外面小雨已去,太陽複歸,陽光明晃,晃得威廉眼睛點花,用手遮擋,陽光灑落在身上,有點暖和。
陽光,真好!
威廉心情微好,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哭泣。
朝著哭泣的方向看過去,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孩,遠遠蹲在花草間,抱頭啜泣。
想哭,又不敢放聲哭的模樣。
威廉面無表情,心道不要多管閑事。可是今日她哭無人管,明日我哭何人問?他腦中轉了好幾個念頭,決定還是去探個究竟。
等到走近,威廉暗道不妙,居然是艾梅伯那個臭女人。
來不及罵自己,準備轉身跑路,艾梅伯瞬間警惕的站了起來。
“誰?”
威廉只能硬著頭皮,禮貌問候:“艾梅伯法師,學徒威廉·黑格爾向您問好。”
艾梅伯兩目紅腫,竟然真的在哭。
植株園管理在翼龍院向來吃力不討好,園地四周更是向來人少。艾梅伯心頭雖驚,但是面無表情。
見到威廉那張同樣面無表情的臉,才陡然想起,昨天她跟凱撒確實打發了一個學徒來背鍋,管理那該死的魔植園。
她沒想到,威廉竟然還真的來了。可轉念一想,這小小的學徒居然敢偷窺自己,隻覺得惡心惱怒,頓時胸中惡氣起。
艾梅伯柳眉倒豎,冷著個臉便抬手揚去,朝著威廉的臉而來。
一直警惕萬分的威廉反應極快,往後退了七步。語氣有些陰沉:“艾梅伯法師,你這是何意?”
艾梅伯眉頭緊蹙,邪火蹭生,怒極詭笑道:“廢物,跪下。”
這伊頓魔法學院的女魔法師,怎地都生了這麽個習慣,動不動就要人下跪?
“艾梅伯法師,我不懂你的意思。”
“廢物,我數到三。”
威廉本就對凱撒跟艾梅伯沒有一分好感,這臭傻逼還讓自己跪下?雖然雙方實力地位都不對等,可是表面功夫的尊重,也稍微做一點吧?
威廉不想惹事,可若是真要欺他惹他鄙他過頭,那大家就魚死網破。他邪火蹭的冒了起來,哪裡還會繼續忍氣吞聲。
威廉瞳孔驟然收縮,眼神變得冰冷刺骨,魔力跟腎上腺素同時爆發,動作快得無與倫比,拔出【傻逼】消音激光暴擊槍,一道銀光挾著霜氣,直指艾梅伯的眉頭。
十步之內,他百發百中。
艾梅伯顯然沒有想到威廉敢主動出手。一個小小的學徒1階,他怎麽敢?
在她看來,威廉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螻蟻,自己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可是這惡心的螻蟻竟還主動挑釁。
蜉蝣撼樹,不自量力。
艾梅伯覺得自己快氣炸了。
銀光幾乎快擊中眉心,死亡威脅的寒意讓艾梅伯頭皮發麻,猛地驚醒,下意識的催動魔力。
“【百花繚亂】”
魔法師不愧是被神針對的超凡,煙霧繚繞散開,即便是乘其不備下的消音激光暴擊槍,也沒能一擊射爆艾梅伯。
艾梅伯眉心處,多了一枚指姆大小的鮮血美人痣,狼狽的站穩腳步,目光怨毒的盯著威廉。
眼前的家夥明明只是一個學徒,竟然讓自己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艾梅伯伸手摸了一下眉心血花,看到手指血跡殷然,宛若瘋魔的詭笑起來。
“死,我今天要讓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
生死不分,她果然失去了理智。
威廉冷靜的保持著警戒,大腦飛速轉動,趁著艾梅伯說話間,又是三槍!
他身上唯一仰仗只有消音激光暴擊槍,以及理論上可以發射上千萬發的魔力儲備。
尖銳的銀芒挾著淡淡紅白色霧氣,目標直指艾梅伯的要害。
眉心、心臟、還有脾髒。
現在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魔法1階,威廉此刻主動出擊,不再留有余地,瘋狂起來,毫不猶豫的發起衝鋒,補上一發又一發暴擊槍。
理論上,威廉一分鍾可以射出一百二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久,射出了多少發,只是大概感覺把艾梅伯全身都射了一個遍。
銀光炸裂, 百花破碎。
艾梅伯整個人被一發一又發的銀光射得呆住了,渾身上下火辣辣生痛,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威廉。
怎麽可能?
恐懼、羞怒、激憤、癡迷、詭笑夾雜在一起,艾梅伯怦然倒下。
呼——!
大口大口的使勁呼吸。
沒有了射擊目標,威廉虛弱不堪的跪倒在地,他無法上前去探查倒地的艾梅伯,語氣森寒試探:“艾梅伯法師,你冷靜下來了嗎?”
良久。
無風,也沒有回應。
威廉渾身松了一口氣,只是整個人就像凍僵了般,渾身冰冷,哆嗦不已,臉上青紅交加。
這是魔力用過了度,身體出現了大問題。
威廉不敢再停留,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跑,無法顧及艾梅伯到底如何,他必須快快的回到棺材裡。
威廉奔跑背影的身後。
艾梅伯渾身破爛,到處透風,突兀,“屍體”詭異的坐立了起來。
她目光呆滯的望著威廉瘋狂逃跑,漸漸,嘴角誇張的裂開大笑,眼中滿是欲望之火,變得貪念與癡迷。
她呢喃自語:“我的,你是我的。”
威廉憋著一口氣,跑出伊頓魔法學院,渾身不自覺地顫抖。他的心中充滿恐懼,不是對艾梅伯之死的恐懼,而是對自己的恐懼!
就在剛才,瘋狂之下,有個聲音在對他說:“吃了她!吃了她!”
威廉恐懼……
他剛才…
竟然真的生了三分要生吞活吃的念頭與欲望。
真的,好想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