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緊緊的盯著陸長生,仿佛在審視什麽,而陸長生解釋完後便不再說話,話說多了只會露餡,這時候能少說就少說。
方源眼神閃爍片刻後,指著陸長生的刀才是緩緩收回,鋒利的斬妖刀重新插入刀鞘中,別在腰間。
“你能有如此轉變,也是好事……師父終究不能保護你一輩子。”方源緩緩說道。
陸長生道:“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徒兒也算是有了洗心革面的覺悟,況且徒兒日後還得給師父養老,可不能就這麽隨隨便便死了。”
“給我養老?但願有這麽一天吧……”方源語氣微沉,旋即話鋒一轉,突然道:“你剛才說,你被妖物針對是怎麽回事?”
陸長生毫不猶豫道:“徒兒開玩笑的。”
笑話!
如果讓這便宜師父知道,他斬殺十八頭不入流狼妖和一頭小妖級狼妖的事情,恐怕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會立即坍塌……
當然,現在方源對他,恐怕還是在持懷疑態度。
“敢和你師父開玩笑?”
方源笑罵道:“臭小子,真是欠打了……”
陸長生咧嘴一笑,道:“不過,徒兒還是覺得等緝靈司的人來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方源好奇道:“此話怎講?”
正經理由盡量少說,免得加深方源的懷疑。
陸長生神色誠懇道:“緝靈司那麽神秘的組織,說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走之前怎麽著也得見一見緝靈司。”
這徒弟竟然是為了這個理由留在小鎮,方源面無表情:“是不是見一面就死而無憾了?”
陸長生點頭:“差不多。”
方源:“……”
“上馬吧!回去之後先收拾好行李,等見了緝靈司,看事情不對,我們師徒就立即跑路!”方源重新翻身上馬。
陸長生點點頭:“師父英明!”
“駕!”
兩人朝著小鎮奔去。
半路上,自然遇到了那十九隻被斬殺的狼妖,方源不由得驚異道:“這裡怎麽多了這麽些狼妖屍體?”
陸長生道:“難不成是李念凡那幾名斬妖衛乾的?”
“應該是。”
方源眯了眯眼睛,目光在那隻小妖級狼妖上,似有深意的停留片刻,方才重新一揮馬鞭,奔向小鎮。
來到小鎮上。
方源將陸長生直接送到住處:“你回家好好收拾一番,不要想著什麽斬妖除魔,這些事情還不是你能乾的。”
陸長生點了點頭:“放心吧,師父。”
方源手執斬妖刀,快步離去。
“事不宜遲,必須盡快找到那絡腮胡男子。”
現在已經是下午,斬妖衛估計清剿的差不多了,鎮裡哪怕有余妖恐怕也不過剩下零星幾隻。
陸長生想要擴大戰果,是沒那麽容易了。
他現在隻想找到這匹駿馬的主人……那絡腮胡男子!
陸長生猜測,這次的妖襲,和那絡腮胡男子,應當是脫不了乾系。
“先進屋喝口水。”
陸長生推開門,入目是一顆批把樹,從他記事起這顆枇杷樹就在院子裡了,而今已亭亭如蓋矣。
喝了點水,又吃了些東西,陸長生好受了一些,即便現在已經是一品小成武者,但還沒到辟谷的地步。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不喝,誰也硬不起來。
鐺鐺!
剛準備提刀離開,一陣敲門聲響起。
陸長生劍眉一挑,誰在敲門?
拔出斬妖刀,陸長生小心翼翼走過去,同時問了句:“誰啊?”
“是陸少嗎?我見我的馬在門外拴著,陸少還騎嗎?不騎的話我牽走了。”一道中年男子卑下的聲音響起。
陸長生頓時一怔,這人來的還真是時候,他剛回來這人就上門了,莫非這人一直在附近守株待兔?
陸長生咧嘴一笑,老子正想去找你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陸長生快步走過去。
一打開門,陸長生立即將手中斬妖刀亮出。
凌厲果斷的橫到這絡腮胡男子喉嚨上,冷聲笑道:“你這畜生,竟還敢自動送上門來!”
那絡腮胡男子,臉色唰的一白,顫巍巍不敢有任何行動,哆哆嗦嗦道:“陸少,您這是什麽意思?小的……怎麽聽不懂呢?”
陸長生眼鋒如刀,銳利無比,沉聲問道:“我前往城隍廟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的?”
絡腮胡男子道:“陸少此話怎講?陸少截走小的馬匹後,小的就直奔這裡侯著,也沒和人交流過,怎麽會向別人透露陸少的行蹤?”
“還和我裝?你最好是給我老老實實交待。否則,我這斬妖刀可不是鬧著玩的!”陸長生冷厲說道,手上突然一用力,斬妖刀的刀鋒,立即更加貼近絡腮胡男子的喉嚨。
男子一疼,喉嚨處竟是滲出絲絲血跡。
男子臉色一變, 道:“陸少饒命!我說,我說……”
啾!
突然,一道穿雲般的利箭,朝著陸長生身後射來。
陸長生心頭一驚,立即挺刀揮去,將這穿雲裂帛般的一箭挑落。
但這時候,又是一箭極速而來,陸長生根本來不及反應,噗的一聲,這一箭擦著陸長生的臉頰,一下子射入進那絡腮胡男子的喉嚨之中。
絡腮胡男子雙眼立即瞪大,口中鮮血流出,身軀軟軟的倒在地上,頃刻喪命。
“什麽人?”
陸長生心頭一顫。
剛才那一箭,不過是幌子,這第二箭才是目標……有人要殺人滅口!
陸長生看了一眼死者,緊握妖刀,目光掃視向箭射來的方向,但卻找不到射箭之人的絲毫蹤跡。
陸長生一顆心沉了下去,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線索斷了,陸長生倒是並不多麽在意。
陸長生在意的是……他總覺得有人在監視他。
那人對他的行蹤,掌握的幾乎一清二楚。
敵暗我明,這種感覺,如芒在背,如鯁在喉,令的他很是不好受。
“不過,射箭之人為何不借機射殺我呢?”
陸長生眼睛一眯。
之前,食屍鬼放了他一命,那小妖級妖狼也說留他一命,如今又遇到這件事情,他依舊是安然無恙……
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甚至都在懷疑,在這場波譎雲詭的事件中,他究竟是處在什麽位置?
“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陸長生眼神深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