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點,兩人按照約定到酒店大廳去集合。那安和羅嘉都換上了新買的泳裝,雖然那安估計自己並沒有下水游泳的機會,但都特地去買了,不穿也有些說不過去,再加上羅嘉也強烈要求那安一起穿泳裝。
蔣邵宇很快也到了,泳圈和泳褲,上半身還套著一件短衫,很有去海邊出行的感覺。在見到蔣邵宇的一瞬間,羅嘉便臉色緋紅的看向那安似乎是希望快說些什麽,那安隻得也將頭轉開,一副不想參與的樣子。
“你們等很久了嗎?”蔣邵宇和二人打著招呼。
“我們也剛下來。”見到那安的態度,羅嘉隻好低著頭硬著頭皮回道。
也不知道是因為羅嘉一副看似不情願的樣子還是因為別的,蔣邵宇也沒有再繼續說話,三人間的空氣一下凝滯了起來。
“你們站在這幹什麽?”柒業很快也乘電梯到達了大廳,看到三人乾站在這有些不解的問道。
“等你啊。”那安松了一口氣。
“咦,柒業沒有帶泳裝嗎?”羅嘉也終於抬起頭,但在看到柒業的裝束時明顯楞了一下問道。
柒業穿著一個簡單的白色T恤和一條比較寬松的黑色短褲,長發很隨意的束在身後,就和平時一樣。
“沒有這個必要。”柒業淡淡的答道,隨後就向酒店的大門走去。
羅嘉有些奇怪的看向那安,那安攤攤手表示不知道。
不過其實那安也早就料到會這樣,畢竟她親眼見過柒業的身上有相當多的傷痕,雖然那安覺得柒業不至於因為這些傷痕而不好意思穿泳裝,但是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會不好解釋。
“那你們準備玩些什麽項目呢,這個海灘項目超級齊全,我推薦水上摩托哦!這個項目人氣可高啦,好多人就是特地過來打卡的呢。”羅嘉很快就忘了這個問題,轉而有些興奮的對三人說道。
“我們還得先去收集一下數據就不奉陪了,你們先玩著。”那安按照中午向羅嘉告知的那樣,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同行,然後拉著柒業朝另一邊走去。
“這就是泳裝?”剛和羅嘉二人分開,那安就感到一團小小的東西飛到了自己的肩頭。
“是啊,怎麽樣。”那安笑笑
“好看!是不是很好看!”兔轉頭看向柒業。
“嗯。那你準備去幹些什麽?”柒業應了兔一句之後轉向那安問道。
“找找有沒有好看的貝殼?”那安將目光投向人相對沒那麽多的幾處海岸。
“嗯。”
“你不覺得我幼稚嗎?”那安想到之前和父母去海灘,每當她提出要去找貝殼,父親都會很生氣教訓她長大要有長大的樣子,只有小孩子才會想撿貝殼。
“不覺得。”柒業只是很隨意的說道,但在那安聽來,這三個字卻讓她感到釋然。
她輕笑了笑,和柒業一起慢慢沿海岸走去。還沒走出多遠,那安的手機就收到了羅嘉發來的消息“你也太!!!”那安毫不在意的收起手機,便不再理會了。
那安一路隨意的看著沙地慢慢向前走,雖然說是準備找貝殼,但那安其實對找到滿意的貝殼這件事並不抱太大希望。這種經過開發遊客又眾多的海岸通常連最普通的貝殼都很少見,找貝殼更像是隨便給自己找個沿海灘散步的小目標。
那安一直沿著海岸隨意的尋找,肩頭的兔偶爾會提出小范圍的變更路線,應該是在指揮她繞開虛影結界范圍,畢竟今天她進入結界的次數已經有些多了,再進入結界便會對身體產生負擔。就這樣一直到快穿過整個海岸線的遊玩區,那安也沒看到幾個貝殼。她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尋找貝殼,而是乾脆找了一根纖細的木棍逗起了一隻偶然見到的小螃蟹。
“同樣是八條腿,為什麽螃蟹你就不怕。”也不知道柒業是真的好奇還是隨便問問,不過那安完全不用想就知道另一個八條腿的生物是什麽。
“可能因為可以吃吧?”那安隨口說了理由,雖然她螃蟹也吃的不多。
“嗯?”柒業略帶笑意的看著那安明顯是在思考什麽。
那安突然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道羅嘉那邊怎麽樣了。”
“喂,適可而止啊。”那安剛拿出手機就聽到兔有些無語的聲音。
“怎麽了。”那安下意識的抬頭問道。
“沒什麽。”見那安看過來,柒業將視線從不遠處的一處人數眾多的海岸收了回來答道。
那安有些沒鬧明白,但看兔也沒再說話還是決定不再追問,但還沒等她重新看向手機,另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又突然從身旁不遠處傳來。
“柒業!又見面了。”興奮的女聲,那安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來凌菲有些曼妙的身影。
“又?”柒業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一邊的兔卻有些好奇起來。
“兔也在呀,好久不見。”凌菲熟絡的和兔也打著招呼。
“哦。”兔的表現算不上冷淡,但也完全和熱情沾不上邊。
“兔啊,這附近有沒有虛影呀。”另一個有些熟悉的男聲也迅速加入了對話。
那安看了看眼前的二人組,心情有些複雜。
“你傻呀,附近有虛影為什麽要告訴我們。”凌菲聽到搭檔的提問卻似乎有些不樂意了,有些焦急的看向柒業說道:“我們沒有要和你搶的意思,只是···”
“那邊有隻四成。”令人意外的是,柒業卻將頭微微偏向他剛剛注視著的方向打斷了凌菲的話。
“真的假的。”男生卻有些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們走。”說完柒業就徑自向他們來的方向走去。
四成···那安愣了兩秒,但很快還是跟上了柒業。
他們為什麽不自己去,那安根本不需要問,顯然是因為她,因為她每天進入結界的次數很有限。如果不是因為她中午意外闖入了一個二成虛影結界,柒業肯定不會選擇打一隻二成而導致現在不得不放棄一隻四成。
“說實話他今天進過的結界也有快十個了,而且四成也不是一個人可以輕松解決的,後面不是還有好幾天嘛。”看到那安似乎有些失落的表情兔一連串的說道。
“嗯。”那安輕聲應到,但內心果然還是有些在意。
“對了,剛剛那兩個人你們之前見過?”兔隻好轉移話題道。
“中午在上個結界裡面見過一次。”那安想了想說道。
“沒想到橫煉把她帶到這裡來了啊。”兔有些感慨。
“橫煉?”那安還想再問些什麽,但兔已經迅速鑽到了她隨身帶著的包中。那安下意識地抬頭向前看去,果然看到羅嘉正笑著向他們這邊走來。
“你們在這裡呀!差不多準備去下一個海灘了。”羅嘉滿是笑容的說道。
“看來很順利啊?”見羅嘉的樣子,那安小聲調侃道。
“哎呀回去和你說。”羅嘉臉迅速紅了起來。
四人在路邊攔了一輛車,羅嘉費了好大勁才向司機接受清楚他們要去哪,看來這個所謂的寶藏海灘還真是個相當難找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的。”那安有些好奇了。
“哎呀,隔壁班有個朋友,她姐姐老家就在這邊,是她推薦的。”羅嘉有些小得意的說道。
那安徹底語塞了,這還真是只有羅嘉才能找到的地方。
雖說地方不好找,但離他們住的酒店卻不算太遠,司機隻開了十多分鍾就到了,只是這個下車點也根本沒有海的影子。
但羅嘉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先帶三人在附近一個看起來有些像農家樂的地方吃了一下當地特產之後,這才終於帶著三人繞過一座小山丘,來到了一片布滿小碎石的海灘。
海岸邊上有幾塊比較巨大的礁石,被海浪衝刷著發出陣陣響聲。如果不是五分鍾左右路程的地方就有不少當地居民的小屋,那安幾乎都可以馬上想到無人島落難場景了。
“怎麽樣,是個看日落的好地方吧。”
“的確。”來到這那安終於知道為什麽說這裡適合看日落,因為在其他地方,日落的場景都會被她們身後這個小山丘擋住,而在這個地方可以看到太陽落到海平線以後。
“那你準備在這個好地方告白?”那安半開玩笑的問道。
“我···我!我試試。”令她意外的是,羅嘉給了一個幾乎算是肯定的答覆。
“誒?那你加油哦。”那安隻微微一愣便笑著說道,然後轉身向柒業和蔣邵宇走去。
“這邊也要收集一下數據嗎?”那安看著柒業問道。
“去吧。”柒業說完就向海灘的一邊走去。
“研究員這麽忙嗎?”蔣邵宇似乎有些疑惑。
“我們也不懂,就別瞎參合了,我們去那邊等他們?”羅嘉指了指一塊巨大的礁石,有些不敢看蔣邵宇的說道。
“哦。”蔣邵宇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跟著羅嘉離開了。
見他們二人離開,兔立馬興奮的飛了出來落在那安肩頭:“你們今天分開行動的時間還挺多。”
“這邊情況怎麽樣?”見兔出來柒業轉頭問道。
聽到柒業的問話,兔四下看了看,然後飛到柒業身邊說了什麽,很快又飛了回來。在兔說完之後柒業也朝幾個方向看了看,隨即便繼續向前走去。
“就是確定一下虛影的位置。”見那安有些疑惑的眼神,兔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今天還準備打虛影嗎?”那安想起剛剛兔說今天柒業已經進出過快十個結界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應該不會,而且附近也沒有太好對付的虛影。”兔搖了搖圓乎乎的身子說道,沉默了一會後又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感慨道:“也不知道那兩人對付那隻四成怎麽樣了。”
“會打不過嗎?”那安聽兔的語氣有些奇怪便問道。
“有凌菲在應該不至於吧,不過那個橫煉那個家夥只是個勉強夠到四成的主攻手啊,也不一定。”兔自顧的感慨道。
“四成輸出又是什麽?”那安隻覺得更加疑惑了。
“一般為了區分戰力方便,一般會根據模擬戰對戰虛影的結果給主攻手的能力進行分級,模擬戰獨自戰勝了四成虛影的主攻手一般就會評級為四成主攻手。”
“不過模擬戰裡面能模擬的虛影數量有限,所以也會存在相性問題,橫煉差不多就是運氣比較好碰到他比較擅長對付的虛影才成功當上了四成主攻手。而且實際戰鬥時四成攻擊手按照慣例單打獨鬥會略遜於四成虛影,所以才會需要一個輔助攻擊手。”兔略微想了想補充道。
“那柒業呢?”那安看著前方不遠處柒業的背影問道。
“柒業比較特殊,他沒有趕上模擬戰的測評,所以是沒有評級的。”
“沒趕上?”
“嗯,他當時意外進入了一隻很強的六成虛影結界,好不容易才戰勝虛影出來,受了相當重的傷,所以就錯過了。”
“受傷···”那安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柒業身上那條幾乎要將他半邊身體斬斷的傷痕,難道就是兔說的這個六成虛影造成的?
“不過其實就算柒業去參加了模擬戰,估計也會評級不成功,畢竟他可是研究人員,這個模擬系統差不多是他一手打造的,弱點在哪他可再清楚不過了。”兔笑道。“至於凌菲,她是公認訓練營這一屆最強的副攻手。”
“最強副攻手···”那安有些驚訝,看凌菲對柒業的態度,再加上最強,為什麽柒業沒有選凌菲成為搭檔呢?
“凌菲單論戰鬥能力就可以相當於三成主攻手了,再加上平時數據的消耗量和戰鬥時的指揮力反應力,當橫煉的副攻手還確實有些屈才了,要怪就怪碰上了柒業這麽個奇葩吧。”兔輕輕歎著,但語氣卻聽不出什麽可惜。
“碰上柒業?他們之前有搭檔過?”
“那倒沒有,只是在互選出來之前,大家應該都默認了他們會是一組,不然當時選凌菲的人也不會只有橫煉一個。”兔快速答道。
不過看到那安明顯的疑惑之後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訓練營的規則是同一期畢業生主攻手和副攻手之間進行互相選擇,互選成功則兩人一組,互選失敗則按照主攻手的意願,出現主攻手多選一的情況就由主攻手之間進行商議或者決鬥。”
“柒業的選擇是不接受訓練營內的搭檔,上面也拿他沒辦法。他本質是研究人員不歸戰鬥方管,但又在訓練營結算中拿了第一。研究人員那邊也很頭疼,他們也不想因為柒業的事去隨便乾預戰鬥人員,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將柒業的名字直接撤出訓練營當期的榜單,反正剩下的人也差不多都有選到搭檔。”
“只是苦了凌菲,當時其他主攻手都覺得凌菲肯定會被柒業選走,所以為了保證自己可以獲得搭檔,都不敢填她,也就橫煉還沒放棄了。”說道最後兔輕輕歎道。
“那換位挑戰和交換挑戰是什麽?”那安想起中午在結界中凌菲和橫煉分別提出的這兩個名詞。
“哦?他們還提出了這種事情啊?”兔有些意外。
“換位挑戰是由輔助攻擊手向輔助攻擊手提出搭檔交換的制度,只需要經過被挑戰方的主攻擊手同意就可以進行。由兩個輔助攻擊手進行單打獨鬥,以一方主動認輸為結束。贏的一方就可以成為被挑戰方主攻擊手的新搭檔。”
“交換挑戰就是由主攻手向主攻手提出的搭檔交換制度, 也只需要得到被挑戰方主攻手的同意。由雙方的主攻擊手和輔助攻擊手分開進行一對一決鬥,贏了的主攻擊手可以在輔助攻擊手戰鬥結束之後選擇一人成為自己的新搭檔。”
“不過凌菲就算了,橫煉居然敢向柒業提出挑戰,還真是需要不少勇氣的。”兔一口氣說完之後又有些感慨的補充到。
“柒業有這麽厲害嗎?”那安有些意外,正常情況下其他主攻手居然和他一爭的心思都沒有?
“在和六成虛影的單打獨鬥中勝利,在當時的訓練營可算的上是傳說級別的了,正常能勉強打碎一顆六成虛影水晶逃出來就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不過大家不敢招惹柒業倒也不完全是因為實力,多少也有柒業的研究人員的關系。一級研究員可是研究人員那邊的至寶,雖然不至於因為他去幹預整個戰鬥人員系統,但打壓幾個和柒業不對付的戰鬥人員還是綽綽有余的。”
“還能這樣。”那安有些無語。
“你現在知道你的搭檔有多厲害了吧,當時訓練營互選的時候,可是幾乎所有的副攻手都選了柒業,這也算是一個記錄了!”
“那你驕傲什麽。”柒業的聲音突然從前方不遠處冷冷的傳來。
“誒!你怎麽能偷聽?!”兔一個激靈後立馬有些氣鼓鼓的說道。
“這麽大聲還需要偷聽?”柒業有些不屑。
“哼。”兔別過頭去不再理柒業了。
那安看著他們有種久違了的感覺,也不知道即使是這樣暗埋心事的嬉笑打鬧,又能夠再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