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儀式!
三位邪神序列七雖然訝異,但互相對視一眼後,便達成了目前步調的一致。
先聯手拿下凱爾再談其他!
三對一,對方還剛剛晉升,優勢在我!至於各自的下屬嘛,讓他們見機行事即可。
三人當即不再收斂超凡力量。
紅袍男子身軀迅速腫大為三米多高的巨人,原本就蒼白的皮膚下閃著邪異的紅光。
【血肉途徑-序列七:食屍鬼】
黃袍老者則只是拿出來一柄鑲以黃玉的手杖,氣勢內斂。
【大地途徑-序列七:泥瓦匠】
最後一位灰袍男子則拿出了一並寒光爍爍的巨斧,渾身縈繞著枯萎的氣息。
【灰燼序列-序列七:樵夫】
凱爾持劍沒有多言,踏地一步衝出,以三人無法企及的速度,轉瞬間便來到了老者面前,揮劍直直砍下。
老者迅速揮杖拉起一道土牆,阻擋了凱爾的斬擊片刻,一旁的猩紅巨人便衝撞而來,凱爾不得不抽劍回身格擋。
凱爾被撞飛出去,只是身後的羽翼奮力一撲,便在空中穩住身形。
老者勃然大怒:“年輕人不講武德,來偷襲我這個老登!”
他再度揮杖,凱爾正下方的地面當即伸出數根土鏈,要將凱爾從空中抓下。
於是凱爾乾脆迅速垂直向上飛去,土鏈很快便無以為繼,耷拉了下來,氣得老者急跺腳。
隨後三人有些乾瞪眼,他們中沒一個會飛的。
按理說只有高序列才能在空中隨意行動,所以他們只能期待對方特殊的序列能力有一定的限制。
凱爾俯瞰著三人,尋找著合適的時機,他的羽翼當然是有消耗的,大概只能支撐他飛行個兩三刻鍾。
至於利用這對羽翼跑路這個選項顯然並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眼前的三位序列七能夠提供的經驗值對他而言堪稱是行走的大禮包。
晉升之後,信仰值的轉換比例也變了。
【27點信仰可轉換為1點法力,540點信仰可轉換為1點經驗】
可以預見,他晉升的速度一定會極大的放緩。
他自認為並不是嗜殺之人,但也不是什麽悲天憫人的聖人。
對方都打到他家門口了,沒有不殺回去的道理。
更何況除了那個老者身上的血氣不太明顯外,其余二人則是異常的濃厚。
凱爾揮動雙翼向下俯衝而去,目標選定的卻不是看似最為孱弱的老者,而是那位食屍鬼,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星火符刃】施加,聖火繚繞,凱爾一劍揮出,火光奔騰著湧向對方。
猩紅的巨人避之不及,只能雙臂護於身前以期能做抵擋。
熾熱的火焰將他的血肉如冰雪般消融,這對巨人來說似乎無關痛癢,絲毫未受影響。
凱爾的劍鋒隨後而至,斬擊在巨人的雙臂上,流火之刃輕松突破了他強化的血肉,甚至嵌入了骨骼之中。
猩紅巨人身上紅光亮起暫且壓過繚繞的火焰,血肉縱生再配合驟然緊鎖的手骨牢牢夾住了凱爾的劍刃,另一隻手帶著呼嘯的拳風砸向凱爾,凱爾松開劍柄,向後撤去。
一旁的灰袍男子不再摸魚劃水,暴步向前,巨斧揮砍而下,同時一股灰光籠罩向凱爾,只是馬上被凱爾身上湧現的金光吞沒。
凱爾右手一握,流火之刃化為火光脫離禁錮,再度浮現在他的手中,在這位樵夫驚異的眼光中架住了斧刃。
老者抓住機會,岩鏈迅速盤踞而上禁錮住凱爾的身形,而巨人怒吼著撲向凱爾。
凱爾別開大斧,聖火激蕩掙開鎖鏈,雙翼鼓動向後退去,手中流火之刃卻是劍指前方。
剩余的九百多信仰值足夠轉化出20點法力,配合升級帶來的50點,凱爾瞬息間催動【耀焰衝擊】!
一把金色的巨劍刹那凝聚於他的身側,揮斥而出!
食屍鬼和樵夫兩人在那一瞬的時機相距極近,於是轉瞬而至的【耀焰衝擊】覆蓋兩人,光劍爆裂激發無數火光,形成的一片金色光海迅速吞沒了兩人的身形。
不遠處的老者冷汗直流,不禁往爆炸中心望去——
光芒很快散盡,樵夫跪坐在地,灰袍破損不堪,身軀上焦黑遍布,還有聖火繚繞其上持續燒灼。
他面龐扭曲,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前那一枚黯淡下去的勳章,這可是是一件防禦性的中級封印物,然而其生成的防禦卻在對方的攻擊下觸之即潰!
那該死的光與火現在更是如同附骨之俎般纏繞著他,讓他渾身有種遲滯之感!
而那位食屍鬼明明硬接了火光的衝擊卻仍保持著站立之姿。
他全身上下皆是紅黑之色,體型已經縮小了一圈,傷口上肉芽不停蠕動著修補殘軀,卻又被火焰飛速燒灼截止,使得他的理智也不停的在被消耗。
凱爾持劍剛欲乘勝追擊,本來因四者電光火石般的戰鬥而插不上手的低序列們中蹦出了幾位老實人,一股腦就圍了上來。
凱爾隻得一劍將衝過來的好像是血肉序列的壯漢梟首,又被煩不勝煩的土塊轟擊,時不時還有些莫名奇妙的負面能量飛來讓他不得不暫且退避。
【經驗+2】
此時,食屍鬼突然眼泛紅光,全身上下骨刺突出,猛地躍起卻沒有向凱爾衝來,而是一把撕開了身旁最近的一位己方超凡者,綻開的血肉轉瞬間便被他吞噬殆盡,於是他身上的紅光短暫抑製住了聖火,破損的身軀開始迅速的修複。
但他的這一行為立刻在低序列們中引發了騷亂,本就大多是烏合之眾的邪神信徒們脆弱的信念感頃刻間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就在他又吞掉一位序列八的超凡者的片刻間,不再被阻撓的凱爾迅速貼近揮出一劍,被食屍鬼用手臂上的骨刃擋下,一拳揮出將凱爾硬生生轟飛出去。
這是血肉序列的特性,自身的傷勢越重,超凡力量的輸出反而會越發的強大。
凱爾在空中穩住身形,聖火與聖光終於達到頂峰,使他如同太陽般耀眼奪目。
“可不是只有你才有二階段啊!”流火之刃的劍尖直至對方,情緒一並激昂起來的凱爾呐喊道。
凱爾進入【昂揚】姿態,他的靈性此刻洞若觀火,明晰到對方此刻正處於理智值過度消耗的超凡序列失控狀態。
與此同時他發現了【正義】的超凡力量似乎不僅是對【深淵】存在特攻,對於這些邪神序列也同樣效果拔群。
對方的超凡核心因為序列失控,氣息不再遮掩,被凱爾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傷勢雖然在迅速的恢復,但還沒脫離重傷的范疇。
眼角的余光環顧戰場,那位老者早已沒了身影,樵夫則仍被【耀焰衝擊】附帶的光與火纏身,尚未擺脫遲滯,仍在視線之內,至於低序列的邪徒們早已如鳥獸散般不見。
得速戰速決了。
凱爾眼神堅毅,【星火符刃】再度附著,流火之刃上光華璀璨,聖火與聖光澎湃於周身,煌翼鼓動如同一支金色的光矢直刺向猩紅的巨人。
失去理智的對方也沒有退避,血紅的超凡力量激發,蹬地而起化為一顆暗紅色的流星直接要與凱爾正面碰撞。
然而兩人頃刻間便分出了勝負,金色的光矢抵著血紅的星辰直擊在大地之上,劇烈的轟鳴聲伴隨著揚起的大片煙塵頃刻間吞沒了方圓數十米。
中心處,【星火符刃】的斬殺效果觸發,食屍鬼的超凡核心轉瞬間便破碎開來,於是凱爾拔出流火之刃,雙翼猛地一拍,將煙塵盡數散去。
凱爾剛欲揮翼去給那位重傷樵夫補上一刀,身後卻是異像陡升。
他的靈覺瞬間翻湧,猛地回頭看去。
只見食屍鬼破碎的超凡核心滲出點點血光,凝聚出一位同凱爾般背身雙翼的詭影,凱爾下意識去看對方的面容,視角卻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轉起來。
隨後,祂似乎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這裡,不僅是食屍鬼,就連之前因為各種原因散落在地的血塊上全都無一不突然裂出無數的眼瞳,眼珠轉動帶著瘮人的血光齊齊凝視向凱爾。
凱爾隻覺身體驟然冰涼,瞬息間遍布全身上下的撕裂感當即使他無暇他顧。
那毫無疑問是來自對方序列上邪神的一瞥!
凱爾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想發動【星降恩典】,但是他剩下的信仰遠不足以轉換出相應的法力!
他只能傾盡全力激發聖火與聖光以期與對方帶來的超凡汙染抗衡,然而他只是個序列七,而對方雖然只是一瞥,但祂終究是序列一的天使之王!
凱爾像是同時被千刀萬剮,身軀各處泛出無數的血線,血肉微微鼓動,像是在醞釀著什麽。
束手無策,意識逐漸沉淪於黑暗的凱爾眼前突然浮現出十八級的台階,而他此刻正立於第三階之上。
在那長階的盡頭,六翼的祂便是唯一的光!
驟然間,凱爾的身軀之上仿佛升起了九輪烈陽,耀眼的光芒以他為中心迸發,掀起來一場黃金的風暴。
那道猩紅的身影頃刻間便被碾碎,周遭的一切不可名狀同時不複存在,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大陸的某處,漂浮在汪洋般血海中的祂皺了皺眉頭,坐起身來,睜開了那猩紅的邪異雙眼,面旁閃過一絲訝異。
祂感應到自己在某個信徒身上降下的“賜福”被激發了,然後祂那無意識看過去的一瞥也隨即被消滅了......
不是被擋下,而是被消滅了。
那可不僅僅只是天使之王的一毫力量,更是帶著血肉途徑唯一性的權柄氣息。
只有唯一性才能抗衡唯一性。
“是在過去的幾個,還是現在的這個,都沒感受到過的唯一性嗎?”
祂提起了點興致,想著去見見對方好了。
只是當祂感受到對方的位置時,卻又閉上雙眼躺了回去。
祂可不想去碰那隻大海螺的麻煩。
祂突然有些惆悵,不知道還能睡多久的安穩覺啊!
猶豫了一下,祂還是在指尖滲出了一滴血液,隨後被祂“輕輕”揮灑出去。
於是祂便不再管,重新睡了回去。
那滴被隨意擲出的血液不知跨越了多少的距離才落在地面之上,轉瞬之間,便化為了一位英俊卻神情木訥的青年。
他有些茫然,只知道要往一處地方前去,要找到一個人,至少目前還是人。
至於原因,嘛,他懶得想。
於是他赤著身體踏上了漫長的旅途。
凱爾半蹲在地,喘著粗氣,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禁讓他有些心有余悸。
他瞥向那位已經恢復了原狀的紅袍男子屍體,其上再沒有一絲的超凡力量殘留。
難怪無光之地中少有人願意去管這些邪神教徒。
剛才那一瞥,正常的中序列不死也得脫層皮,物理意義上的。
幸好自己並非等閑之輩,而是一般都為故事主角的穿越者。
凱爾緩解著心情,想讓自己笑出來。
只是讓他笑出聲的卻是自己這有些幼稚的行為。
剛才救他一命的應該是身體裡正義序列的超凡唯一性。
格蕾曾說過但凡有點見識的人不會親自對凱爾動手便是這個原因。
那一瞬間的爆發絕對能拉幾個墊背的一起下去。
凱爾心中感慨——
果然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同時這也讓他對自身的【登神長階】有了更深的了解,那應該就是正義超凡唯一性聚合所帶來的。
所以它到底是什麽時候,也是怎樣誕生的呢?
格蕾同他說過九為數之極,但他卻有整整十枚超凡唯一性……
凱爾搖了搖頭,暫且不再想這些。
他遙望灰袍男子——那位樵夫逃去的方向,早已看不見一個人影。
面板上,【經驗值:63/480】,53點嗎?果然比例越來越低了。
凱爾重新喚出雙翼,往那個方向追去,那位樵夫身上應該還殘余著他的超凡力量,一定范圍內靈性應該還能感知的到。
凱爾剛飛出一段距離,就感知到一股熟悉的靈性氣息。
他朝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灰發的她穿著銘以玄奧紋路的法袍,手持一根短杖,百無聊賴地似乎在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不遠處的矮牆上還釘著一位渾身焦黑的昏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