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金色液體充斥了大半個玻璃管,格蕾這才滿意地停下了道具。
她不由得讚歎道:“不得不說,你量可真夠大的,正常的序列八三成管子就該吸幹了。”
凱爾沒有回應,他精神有些萎靡,閉上雙眼,扶了扶額頭。
“要不要這麽誇張?我應該給你留了些吧?”格蕾訝異道。
“姐姐,你是真就留了些啊。”狀態不佳的凱爾也無力再反駁什麽。
凱爾隨即內視超凡核心,意識沉入其中來到自身的靈性世界,果不其然,那輪象征著正義序列的耀陽已經黯淡下來,其上縈繞的靈性氣息大致只有全盛期的一成。
每條序列都會將超凡者的靈性本源化作各自的象征,凱爾的靈性本源便是一輪耀陽,其上的輝光則是本源的衍生,即靈性氣息,在所屬的超凡個體身上也可喚作理智。
閱讀超凡知識,使用超凡能力和封印物都會消耗個體的理智,在理智耗盡前,個體的靈性本源幾乎嚴絲合縫,極難被外界干涉影響。
理智耗盡後,個體靈性對外界的防禦也會無以為繼,陷入極危險的狀態。
繼續進行以上行為則會損害個體的靈性本源,至於後果嘛......
輕則精神受創昏迷,重則本源不複、超凡盡失以致危及生命,更甚者陷入癲狂,被序列影響存在,化為怪物。
凱爾睜開雙眼,發現格蕾已經貼至他身前極近的距離,那張白皙到顯得有些蒼白的美麗臉龐佔據了他瞳孔全部的視線。
“這麽不設防,你可真是相信我呢。”格蕾撚起凱爾的下巴,輕聲說道。
其實凱爾想要停止的話,他是能主動掙開提取器的,畢竟那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沒能力壓製住一位序列八。
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凱爾的臉龐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有些濕潤的吐息。
“因為正義序列,我對惡意很敏感。而且之前你不也說過嗎,貿然對我出手,其實很危險吧?”凱爾平靜回答。
“哼,確實沒錯。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不會想來觸你這個霉頭。”格蕾掀開寬松的長袍,露出那雙白皙的玉足。
“看在你這麽識趣的分上,躺上來吧,姐姐我獎勵獎勵你。”
“這,不太好吧?”
“你來不來吧。”
......
凱爾枕在格蕾的大腿上,忍不住向上看去,好大的邪惡,而且果然看不到臉......
“你瞅啥呢?對了,閑著也是閑著,把你那把劍拿出來吧。”不知道她到底是何副表情的凱爾隻得乖乖招手喚出了【流火之刃】。
一把有著天藍色劍身,黃金劍柄,如烈日般耀眼的長劍凝聚在了凱爾手中,被他小心地遞給了格蕾。
格蕾接過長劍,仔細端詳。
掌心處傳來些許微弱的灼燒感被她盡可能地忽視,她明白這已經是凱爾抑製後的結果了,否則只要拿起這柄劍,她的雙手應該就離被燒成炭不遠了。
畢竟,這大概率是正義途徑的超凡唯一性所化的封印物。
格蕾甚至不敢多催動一絲一毫的靈性,她有預感,一旦過界,她瞎的可不會只是眼睛。
完美,太完美了,這便是超凡唯一性嘛?哪怕只是看到淺層,其上的概念也讓她如癡如醉。
格蕾在心中歎息——可惜是正義途徑的,而不是魔法途徑。
不久之後,格蕾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正義途徑【序列九-犧牲】和【序列八-救難】兩份超凡知識。
很快她就大致了解了這兩個超凡序列,帶給她一些靈感的同時也讓她更加確信了某些事情。
“凱爾。”格蕾輕喚凱爾的名字,並將流火之刃還給了他。
“怎麽了?事先聲明,我剛剛才意識到你除了這件大罩子之外啥也沒穿。”
格蕾氣笑了:“老娘在自己家裡想怎地就怎地。”
隨後一個抬腿把凱爾頂了下去。
她平複下心情:“我要說正事。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嗎?大氣中那黑色的汙染。”
凱爾揉了揉後腦杓:“是叫深淵物質吧?”
“沒錯,你也感知到了吧,那上面有微弱的靈性。其實和你的聖火和聖光很相像,都是靈性氣息雜糅源質形成的。”
“你的意思是......”凱爾臉色凝重。
“那是【深淵途徑-序列零】——黑暗支配者釋放出來的,遮蔽天空的黑霧也是祂釋放出來的高濃度深淵物質。”
“等等,不是除了七大主流途徑,其他途徑都不存在序列零嗎?”凱爾插聲打斷道。
“常理來說確實如此,但深淵途徑就是出現了序列零。而且是三年前突然出現的,在此之前從沒有深淵序列的存在痕跡。”
“不到半天,祂放出的黑霧就幾乎吞沒了整個半島,隨後而來的便是神戰。”
“【夢幻途徑-序列零】的大夢之主和【獵人途徑-序列零】的狂獵之主聯袂而至,將祂阻截在了半島之外的大洋中,黑霧的蔓延也被暫且遏製。”
“待神戰停歇已經過去了十日之久,戰後大夢之主和狂獵之主不見了蹤影,隻留黑暗支配者在半島的近海處,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
“然而黑霧和深淵序列的怪物卻沒有停止活動,相反它們愈發活躍,兩大帝國用名存實亡的安托托特王國的【王權】序列唯一性打造了一堵歎息之牆,才將黑霧勉強攔在了半島與大陸的邊境。”
“等幾乎所有的教會和貴族撤出,這裡便開始隻進不出,逐漸成為了現在的無光之地。”
“隻進不出嗎?呵,原來如此。”凱爾冷笑一聲。
因為深淵物質對靈性的趨向性,半島上還幸存的生靈就成為了錨定黑霧的錨點,成為了外界除了那堵令人歎息的高牆外的另一道防線。
“那他們就沒想過半島上的生靈死絕後該怎麽辦嗎?”
“他們不是往我們這塞人嗎?雖然遠比不上死的速度就是了。之後?可能在相信後人的智慧吧。”格蕾面帶嘲諷的笑容。
凱爾沉默了。
“所以凱爾,我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冥冥種就覺得你出現在這裡一定是有某種意義的。”格蕾翹起長腿,單手托腮,輕聲說道,“我可不是什麽好人,但也沒那麽喪心病狂。”
“所以我給了格瑞鎮上的普通人一條活路,就不再管他們。”
“但你不一樣,仿佛專門針對深淵而存在的正義序列,肩負的唯一性,還有你身上難能可貴的人性,也許你能成為那束光也不說定。”
格蕾撩了撩她那灰色的發絲,淺笑道:“所以等你晉升中序列了,只要你願意,我就把這座格瑞鎮拱手讓給你,如何?”
凱爾閉上雙眼,長籲一口氣,再度睜眼時神色堅毅:“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