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始終不敢相信,面前這位少年便是歷史上戰國末期最著名的大劍客蓋聶,這位可是在某部動漫中天花板一樣的戰力,居然是真實存在於歷史之中的。
看他瘦瘦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周玄陷入困惑之中。
“荊軻為什麽要殺你?”
“他要加入一個什麽漆的組織,想拿我的人頭做獻禮。”
“你不怕嗎?”
“他找我打架三次了,次次失敗,我何懼之有。”
“那你為何不殺他?”
“我不屑殺弱者。”
周玄無語,荊軻與你相比,那的確是個弱雞般的存在。
“我有這麽多侍衛,你憑什麽覺得你會比他們更強。”
一隻蒼蠅不知從何處飛來,即將落在周玄的臉上。
這時,周玄隻覺一道寒光閃過,再看地上,那隻無辜的蒼蠅已經身首異處,雙翅分離,只剩軀殼還在鼓動著。
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死不瞑目的怨恨。
實力證明一切,周玄甚至都沒有看到他出劍的動作。
在蓋聶的講述中,周玄算是清楚了這位未來的大劍客是如何來到西周的。
他年僅十四歲,卻已經周遊列國,殺出一個天大的名聲。
仗著自己的精絕劍術,路見不平一聲吼,凡有欺凌作惡,蓋聶都會仗義出手。
去年更是在邯鄲一人殺退三百秦軍,只因秦軍亂殺趙國百姓,他氣憤不過。
至此,蓋聶之名,冠絕天下。
一個月前,途徑西周時,遭遇一群高手伏擊,身受重傷,幸虧受到一個善人相助,所以這一個月他一直住在這西周國休養。
“為何所食物都裝在身上?”周玄好奇問道。
“救我的姐姐聽說王城的食物很美味,所以我想留給她吃,我會兌現我的承諾,你放心。”
“凡是西周公民,今日都免費發放了食物,她應該有吃到的吧。”
“她是楚人,臨時在這裡落腳生活才三個月,並沒有戶籍。”
“知恩圖報才是好男兒,我閑來無事,陪你一起去。”
......
洛水河畔。
一位少女挽著袖子,露出雪白玉臂,正蹲在河邊用力捶打著衣裳。
水珠不斷的濺散到她的臉上,她輕輕擦拭一下,動作隨之放的緩慢。
她身材嬌小,皮膚雪白,裸著潔白雙足,用一種不太嫻熟的方式洗著衣服,在這洛水河畔,恰如一道美麗的風景。
這裡只有一間簡陋的屋子,數裡之內沒有其它住戶,只有她一個人在此居住。
“小美人,快停下,莫洗壞了你那柔嫩的小手。”
這時,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四個小跟班,他望著少女的眼神充滿貪婪,不懷好意。
他叫斯,是王城富少,幾日前意外遇到這名少女,當時便動了私心,奈何她的身邊一直有個持劍少年,完全打他不過。
經常被那少年打的鼻青臉腫,丟人至極。
但是他完全不死心,這少女實在是世間難得的美少女,日後必成傾國之姿。
所以一直派人監視著這間房子,直到今日得知,那持劍少年離開,他這才趕緊趕來,準備將這少女強行擄進家中。
少女聞言,大吃一驚,手中木棒橫在身前,站起身來便要跑向屋中。
“你,又來做什麽?”
斯直接攔在她的身前,搓著雙手,笑眯眯的望著眼前這尤物,心中貪念無法抑止。
“小美人,跟我回家,以後有人伺候你,再也不用做這種粗活。”
“滾開,否則我要喊人了!”少女揮舞手中木棒,大聲呵斥。
“哈哈哈哈...”
“小美人,今天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救得了你,讓我好好疼疼你。”
少女眼見衝進屋中關門已經不太現實,只能一腳踩進河中。
“你這惡人,再敢過來,我直接跳進河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今天你就算跳進河底,我也會將你撈上來,嘿嘿...”
斯步步緊逼,少女步步後退,河水已經沒過她的腰肢,她咬著牙,眼見局勢無法逆轉,乾脆一狠心,便扔下木棒,準備投入河中一死了之。
“住手!”
一道怒喝從極遠處傳來,直接打斷斯的逼近,也讓少女如獲新生。
來人正是周玄與蓋聶,他們駕馭著一輛巨大的馬車,兩匹馬拉著正趕向此間。
周玄得知蓋聶要答謝恩人,所以直接拉了一輛馬車的食物過來,這輛馬車還是天子的六駕馬車,只是天子沒錢雇馬,所以這馬車已經十分破舊了。
如今周玄的身份和所擁有的魅力,他可以在王城內得到所有最大的資源。
蓋聶情急之下,直接縱身飛起,然後急速向河邊靠近,攔在了少女的身前。
一切不過瞬息之間,而周玄還在馬車之上,離此尚遠。
“斯,你屢次三番欺凌宓辛,今日我絕不手下留情。”
蓋聶心中已有殺意,之前幾次留情都是宓辛勸他不要殺人,今日他不想再留這種壞蛋存活於世。
“蓋聶,你以為我怕你,今日我請來一位大劍客,專門過來對付你,今日便讓你狗頭落地。”
斯直接讓開,然後身後站出一個人。
正是荊軻。
荊軻再次看到蓋聶,也是有些意外,但顯然他此刻十分興奮。
一次敗,又何妨,次次敗,亦無礙,理想大於一切,他必須殺掉蓋聶加入漆這個組織。
每一次的失敗都只是差一點而已,自己並不是沒有機會。
他做夢都想進入這個久負盛名的暗殺組織,成為核心力量,他有自己的抱負和憧憬。
在這種野心的驅使下,他寧可不理世間不平事,自私才是正道。
探手取劍,荊軻不再廢話,直接縱劍朝著蓋聶衝殺而去。
斯趁機又朝著走出河面的宓辛逼去,封住了宓辛再次跳河的退路。
便在斯一把扯住宓辛手臂的時候,一道暴喝聲響起,緊接著,一塊瓷碗直接砸在了斯的頭上,他的額頭瞬間起了一個大包。
他怒目而視,只見一輛豪華馬車轉瞬即至,一個年輕高大的男人瞪著自己。
他勒停馬車,從容走下,這家夥明顯和蓋聶是一夥的。
斯並不畏懼,他在王城之所以膽大妄為,就是因為家中有錢,只要不惹怒姬咎,整個王城他可以橫著走。
於是, 他不知死活的再次朝著宓辛走去,牢牢鎖住她。
“什麽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阻止本公子的好事。”
“放開她,我是姬玄。”
周玄大步靠近,然後抓住斯的手臂直接甩開,然後將宓辛扯到自己懷裡。
如同一個大鳥,牢牢的保護住懷中的雛鳥不受風吹雨打。
“姬玄?沒聽過。”
斯整整一天都在打宓辛的主意,對於王城放糧的事完全不知。
即使聽到姬這個尊貴的姓,他也根本不信,整個王城姓姬的就那麽幾個人,他心中有數。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偷馬賊,竟然敢冒充天子家姓,真是膽大包天,給我綁了他,醃割了送去奴隸市場販賣。”
隨著斯的一聲令下,他的隨從們圍獵而來,將周玄團團包圍。
而蓋聶與荊軻這邊,兩個人靜止不動,互相瞪視著對方。
剛剛只是一招,便分出了勝負。
荊軻一招便被打敗,這讓他幾乎不敢置信,之前都是十招之內打個平手,怎麽今日竟然一招落敗,都怪今日來的匆匆,沒有填飽肚子。
蓋聶之前不願傷他性命,更不願打擊他,所以勉強陪他練手。
只是今天,他的救命恩人宓辛有難,他沒有任何理由再留手。
真實差距,堪比雲泥。
“生死契我下次帶來,不要離開王城,我會過些天再找你一決勝負。”
“若非餓著肚子,你頂多與我打個平手,哼!”
荊軻帥氣的收劍,轉身,然後不再理會此間恩怨,扭頭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