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權整個人懵在原地。
雖然只有蜻蜓點水般的一瞬,但他分明感受到了她唇瓣的柔軟。
在這個年代,男尊女卑。
女人的名節最為重要。
她把初吻給了他,無異於將名節都交到了他的手裡。
董權捧住她的雙肩,開心的辮子都翹了起來。
“夭夭,下次見面,我一定把信物交給你。”
如果桃夭夭真打算給他留後,他願意把家傳的龍玉交給她。
如果真有了孩子,她可以進京投奔父親董卓。
也算給她這輩子一個交代。
保證她大富大貴,今後不再是一個廚娘,而是一個高貴的女人。
董權走出廚房,連嘴角都是揚起的。
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開心?
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了一聲乾咳。
“咳咳!”
董權循聲望去,正看到用樹枝剔牙的柳下灰。
他吃的酒足飯飽,這會兒正揉著肚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董權漫步走過去,笑問:“呦呵,還在呢?”
柳下灰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在等你。”
“混蛋!讓我偷東西,結果是想借機罵我,給美女一個表現的機會。”
“你太齷齪了。”
董權卻不以為然,他馬上辯駁道:“你說的不對。”
“你想偷的是東西,我想偷的是人,我們各取所需而已。”
他攤了攤手,“你看,現在我們的目的不都達到了嘛!”
柳下灰滿臉嫌棄的道:“我看是你被拿下了吧?”
“我不擅談情說愛,但剛才看過你們另類的表現,我百分百可以斷定,她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
“你才是被撩的春心蕩漾的那一個。”
“別忘了,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他的話很有道理。
但董權現在深陷愛情的沼澤,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勸諫之語。
他瞪了柳下灰一眼,冷哼道:“你呀,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羨慕我吧!”
說完,董權哼著小曲,走到了堂前。
趙夫長見董權出來了,疑惑地問:“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後廚的菜更好吃?”
董權撫了撫唇,似乎還留戀著剛才被親吻的場面,“軟綿綿的,的確很好吃。”
趙夫長嘴角勾了勾,“既然吃飽喝足,那我們現在就去冶兵房吧!”
“那裡有上好的玄鐵,打造出一把好兵器絕對沒問題。”
董權跟上他,很快便到了冶兵房。
裡面的環境非常炙熱,幾乎能達到四五十度左右。
饒是董權現在的體魄強健,在這樣的環境中,也能充分的感覺出不適感。
不過,打造一把兵器對他日後也有幫助,他只能選擇克服。
裡面的鐵匠正掄起大錘,敲打著燒紅的鐵。
一個壯漢馬上走了過來,奇怪的問:“趙夫長,你怎麽帶個死囚過來?”
趙夫長揚了揚唇,“他雖然是死囚,但也是我的朋友。”
“他為我們邊境軍立下過汗馬功勞,連赫連鐵樹都是他親手殺的。”
壯漢嫌棄的眼神頓時一掃而空,轉而變得崇拜起來,他不免驚呼道:“他立下這麽大功勞,應該很快就不是死囚了吧?”
“將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董權並沒有被他吹噓的昏了頭腦,他擺了擺手,謙虛的道:“唉,赫連鐵樹那種人就算我不殺,他也早晚會死。”
“一個那麽惡心的變態,殺了他都髒了我的劍。”
壯漢豎起大拇指,“傲氣十足,果然是強者之風。”
“頗有咱們侯爺年輕時的雄姿啊!”
“想打一把什麽樣的兵器,你描述我作圖,我今天就交代下去,讓他們盡快打造。”
董權拱了拱手,表示感謝,“先謝過管事。”
“我想自己動手,可以嗎?”
壯漢興奮地一拍手,“好啊!”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還懂得冶鐵,你需要什麽樣的料子,盡管跟我說。”
“我盡力配合你。”
董權再次拱手,“那就麻煩管事了。”
壯漢拍了拍胸脯,平易近人的道:“還叫什麽管事,叫我鐵頭就好了。”
接下來,楊辰便開始忙活起來。
他收集了一塊上等的鐵料,將之放進了熔爐。
很快便燒紅,燒透。
他之所以想自己打造一把劍,原因很簡單。
他要往裡面灌鋼,也就是百煉鋼。
鋼的硬度要比鐵大得多,雖然更脆,但硬度絕對沒的說。
他在技術上可能不如傳統的鑄劍師,但是在理論知識上絕對是站在了他們的前端。
三國之後,是魏晉南北朝。
那時起,在純鐵裡灌鋼的方法才被研製出來。
他要做的,就是走在時代的最前端,打造出一把最堅硬的劍。
等到鐵料被燒紅後,他便開始捶打鐵料。
他掄起大錘,力道之大,大到整個冶鐵的房間裡,都是他捶打的聲音。
“砰!”
“砰!”
……
一聲聲震響,幾乎能將屋簷上的碎土震下來。
他的力氣毋庸置疑,簡直非常人所能及。
常人鍛打百次的鋼,他能鍛打千次。
甚至還要經過淬火技術冷切,將鋼的硬度達到最高。
當然,最重要的一步,是滴血。
古代有滴血認主的說法,其實不然,人體內含有的微量元素最多。
所以滴血實際上是為了讓劍吸收人體的微量元素。
滴血認主的作用,幾乎隻存在於神話故事裡。
做完一切之後,到了最考驗腦力的一關,定型。
董權心中早有想法。
馬上敲打起來。
這把劍,通體修長。
同體積來說,它含碳量高,反而更輕。
也就二十斤左右。
他浸淫這麽多年小說, 電視劇。
最明顯的道理就是,強者的劍普遍很帥,形狀帥到逆天。
其中最吸睛的便是鯊齒。
鯊齒過於凶戾,被視為妖劍。
但實際上恰恰說明,那是其他劍客的嫉妒。
鯊齒奇特的齒型構造使它成為諸多名劍的克星,就連劍聖蓋聶的淵虹劍都被它折斷。
可見鯊齒的威力。
董權打出的這把重劍,有鯊齒的形狀,更比鯊齒還要堅硬。
日後,這把劍必定會響徹三國。
他親手打了一副劍鞘,將鯊齒包好,背在後背上。
出了冶兵房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也沒想到,竟然在冶兵房打了一天一夜的兵器。
由於他們要執行特殊任務,他們五人都住進了神侯府之中。
甚至最可笑的是,他們五人同住一個房間。
當然了,這並不是公孫瓚摳摳搜搜。
實際上,公孫瓚是想讓他們提前熟絡,為今後配合作戰而做打算。
董權被送回來時,倒頭就睡,就仿佛暈死過去一般。
壯漢看著他床頭的那把劍,鼻子抽了抽,“這把劍上有濃濃的鑄鐵味,難道是他剛打出來的劍?”
柳下灰一看到好東西就手癢,頓時笑道:“讓我看看!”
“嗡!”
鯊齒被抽出來,漫天的殺氣彌漫到整個房間。
一旁的老魔頓時一驚,“這把劍貌似還沒經過血祭,但煞氣已經強到恐怖如斯的地步。”
“董權,你究竟何許人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