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朱允炆已經從下屬這裡得知了朱高爔這幾日的行為軌跡,不由蹙眉。
朱高爔這幾日接連逃課的行為,讓朱允炆的算計落空了。
由於朱高爔這幾日並未去學堂上課,所以他並不知道,他的教師都已經被朱允炆收買,至於無法收買的,也都被暗中換了下來。
結果這邊朱允炆正準備讓這些講師給朱高爔腦袋裡灌輸私活,那邊朱高爔直接不上課了。
“他不上課,胡季安不管嗎?”
“回稟殿下,胡季安已經勸說過幾次,可他都以自身學識淺薄,聽不懂學堂講師的內容為由,想先通過自學趕上講師的進度,再去聽課。”
“你可查清他這話是真是假?”
朱允炆也摸不準朱高爔的學識水平,於是追問道。
“這個屬下覺得是假話,屬下查閱了小王爺在典籍廳的借閱書單,發現這些書內容頗為高深,既然小王爺能閱讀這些書籍,學識自然不差。”
“既然如此,和胡季安說一聲,孤會派人親自教導朱高爔,讓朱高爔務必回到課堂。”
…
國子監,典籍廳。
朱高爔坐在角落裡,捧著一卷醫家典籍津津有味的閱讀著。
不過,在外人看來,朱高爔的行為舉止十分怪異。
由於朱高爔精神屬性遠超常人,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閱讀書籍的速度自然十分迅速。
在外人看來,朱高爔每次只是掃了書面一眼,就立馬翻到下一頁,如同在和誰比翻書快慢一般。
可實際上朱高爔僅僅掃了一眼,就把一面書頁內容全部記下了。
唯一讓朱高爔有些難受的是,這個時代的書籍書寫方式都是從上到下,從右到左,這與朱高爔前世書籍記載方式大大不同。
朱高爔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適應下來。
以如今朱高爔的閱讀速度,基本上一天就能看完幾百卷書籍。
國子監的典籍廳書籍上萬卷,朱高爔準備花一個月將其中有用的書籍看完。
等到典籍廳的書都看完後,朱高爔下一步的目標是大明皇室藏書最多的地方——文淵閣。
等到文淵閣裡的書都看完後,朱高爔覺得自己考個進士恐怕是手到擒來的事。
當然,朱高爔之所以如此熱衷於閱讀這些蘊含百家思想境界的典籍,可不單單之是為了學習。
光是朱高爔瘋狂閱讀書籍的這幾天,他的精神屬性也在以一種令人驚駭的速度持續增長。
僅僅十天時間,朱高爔的精神屬性就增長了30點,平均下來一天3點。
換句話說,只是十天時間,朱高爔就增長了常人三倍的精神屬性,這樣十分嚇人。
這個時代,學生下課叫放堂,有專門的敲擊鈴聲提醒。
當聽到放堂鈴聲後,朱高爔放下手中書卷,準備前往學堂找巴倫繼續了解國外的風土人情。
對於巴倫,朱高爔的感官不錯,若是用他前世的話來講是個話癆,也是一個社牛,不然也不會第一個和朱高爔搭話。
朱高爔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裡,頗有種和前世損友吹牛打屁的感覺。
只是,當朱高爔抵達廣業堂時,原本和他約好的巴倫並不在這,反是胡季安和一個面容古板的中年人在學堂裡,似乎是專門在等著他。
“胡大人,有事?”
朱高爔挑了挑眉。
“殿下,這位是趙修先生,是禮部尚書王大人的學生,他學識淵博,很是擅長教學。”
“之前殿下一直說學識不足,聽不懂學堂講師的教學,所以臣特意請來了趙先生,讓他從最基礎的蒙學開始教起,讓殿下盡快跟上學堂講師的進度。”
胡季安面無表情,沒有了之前的客氣,現在,他知道自己已經卷入了太孫和燕王的鬥爭之中。
趙修的師傅是禮部尚書王古寶,而王古寶曾經是太子朱標的老師,也曾經當過太孫朱允炆的師傅。
趙修自然不是他主動去找的,但有朱允炆暗中示意,胡季安只能被迫接受,這讓他很不爽。
而這份不爽被胡季安延續到了朱高爔的身上,讓他對朱高爔的態度大變。
在胡季安看來,要不是朱高爔入學國子監,他哪來這麽多事。
朱高爔不知道趙修背後的這些道道,但是他能明顯感受到趙修對他不懷好意。
“學業的事待會再說,巴倫呢?我與他約在這裡見面,他沒來嗎?”
朱高爔沒理會胡季安,反是問了巴倫的去向。
“萊茵斯特·巴倫不知尊卑,整天勾搭殿下學習雜學,臣已將他逐出國子監。”
胡季安話音剛落,便感受到一股寒意直充腦門。
此時,朱高爔目光正死死盯著他,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如果,我不願聽這位趙先生的教導呢!大人準備怎麽處置我呢?”
朱高爔說話的語氣讓胡季安有種窒息感,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旁邊的趙修突然出聲道:“國子監乃陛下親設,就算是皇室子弟也必須遵守裡面的規矩。”
“逃課之舉,按例當行杖責,若是屢教不改,當流放外地。”
“殿下乃皇室子弟,可免流放之責,但杖責之罰卻是免不了的。”
趙修前來國子監給朱高爔當老師,有朱允炆授意,所以有恃無恐。
他就是要壓一壓朱高爔的傲氣,這樣有利於接下來給朱高爔灌輸忠於太孫的思想,這便是他現在的想法。
“哦,我倒是想見識一下國子監的杖責呢!要不兩位讓我見識一下如何?”
朱高爔這時已經隱隱猜到幕後黑手是誰了,於是冷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讓殿下好好見識一番!”
趙修一臉獰笑的看著朱高爔, 隨後便徑直走向學堂外。
“走吧,胡大人,讓我見見國子監的杖責行不行啊!”
朱高爔似笑非笑的看著胡季安,隨後轉身跟著趙修走向國子監外面的庭院。
看著朱高爔的背影,胡季安心中隱隱有股不詳的預感,但眼下已經到這這一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等到三人抵達庭院,已經有幾名執行官吏手持木棍,在此等到,並且有不少國子監學員在這圍觀。
沒等趙修和胡季安下令進行杖責,朱高爔已經先行出手了。
片刻之後,庭院裡,原本空曠的地面上,七倒八歪的躺著幾名身影。
這其中有兩道身影猶為淒慘。
其中一道身影便是胡季安,此時他趴在地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而其臉上有數道道刺眼的紅印,那是木棍打擊留下的。
另外一個身影便是趙修,方才他的態度有多囂張,現在他就有多淒慘。
此時的他被朱高爔踩在腳下,一隻腿已經被扭曲成怪異角度,除此之外,大腿,腹部,臉上都有多處傷痕,身上血跡斑斑,呼吸也十分微弱。
“告訴你背後的那個家夥,別再來惹我,小心我宰了他!”
微微蹲下身子,朱高爔面無表情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趙修,一字一頓說道。
說完,朱高爔起身便離開了國子監,隻留下圍觀的國子監眾人面面相覷,一臉驚恐。
這一日,朱高爔的凶威傳遍了整個國子監,並迅速向外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