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炮擊很快結束。
老貓長舒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接著說道:“只是被炮彈崩暈了,暫時死不了。”
“噠噠噠!”
“砰!”
“嘟嘟~嘟嘟嘟!”
陣地上,槍聲四起,劈裡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
在剛才炮火的掩護之下,日軍步兵部隊再度發起了進攻。
江天抬頭看了過去。
狗日的鬼子距離前沿陣地只有不到一百五十米的距離。
不得不提的是,日軍的這些關東軍的精銳們在步炮協同這方面做的非常好。
幾乎沒有給陣地上的晉綏軍任何的時間喘息。
波次進攻,接連不斷。
如果晉綏軍的援軍部支援的話,那麽陣地很快就會易手。
按照這個進攻節奏。
接下來幾分鍾內。
他們只需要一次集團衝鋒,便能夠殺到陣地之前。
那代表著雙方就要展開極為慘烈的白刃戰。
江天舉起手中的中正式,對準遠處正在指揮的日軍進攻的分隊長便是一槍。
“砰!”
子彈旋轉出膛,精準無誤的命中了這名鬼子的腦殼。
鮮血,腦漿當即撒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叮!恭喜宿主擊斃日軍分隊長一名,獎勵積分20】
“砰!”
【叮,恭喜宿主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積分10】
“砰!”
【叮,恭喜宿主擊斃日軍機槍副射手一名,獎勵積分15】
正當江天想要再度扣動扳機的時候,槍械卻沒有了反應。
這才想起來,彈匣內已經沒有彈藥。
匆忙拉開了槍栓,半蹲著的江天尚未來得及壓上子彈。
一旁的老貓便將他拉進了戰壕之中。
江天略顯慌亂的將子彈裝進了彈匣之中,斥道:“幹啥呢!”
“鬼子快要上來了!”
老貓撇了一眼江天的手上動作,主動解釋了一句:“咱們趁現在先撤。”
“撤?”
江天眉頭一挑,當即便拒絕道:“這才剛剛交火不到半個小時,撤什麽。”
“我們要是撤了,盤山陣地哪裡還有什麽縱深可言,二百旅的其他弟兄們怎麽辦?”
“弟兄們,上刺刀,殺敵報國,就在今日。”
“輕重機槍,給老子火力全開,一定要壓住這幫狗日的。”
陣地之上,戰士們奮勇搏殺,自己敬重的班副,居然第一時間想著後撤。
江天有些不解,甚至是一股子沒由來的怒火在胸腔燃燒。
這樣的行為和逃兵有什麽區別?
正是因為有太多這樣的逃兵,這仗才這麽難打。
小鬼子才能夠從東北一直打到這裡!
老貓聽著江天略顯天真的話語,微微一愣,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手指指向周圍:“瞪大你的眼睛看看,現在陣地上還有多少人!”
“你再回頭看看,剛才下令讓死守的長官,現在又在幹什麽!”
江天將信將疑,半蹲起身,迅速環視了周圍一圈。
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他娘的。
僅僅只是短時間的激烈交火。
一個營的晉綏軍現在就似乎就只剩下幾十號人還在戰鬥。
剛才慷慨激昂命令戰士們奮勇殺敵的某位連長。
此時正帶著自己的兩名親信反向衝鋒。
“踏馬的,這鄭連長在幹什麽?”
“幹什麽,你說他們在幹什麽?”
暴怒之下的江天舉槍就要將逃跑的鄭連長一槍乾掉。
老貓急忙拉下了他:“這仗從一開始的時候老子就知道打不贏,他們這群當長官的難道不清楚?”
“你小子好好想想,我們二百旅昨天才到,防禦工事都沒來得及修。”
“咱們靠什麽打贏日本人?”
“朝天放幾槍就已經對得起閻長官一個月的兩塊大洋!”
老貓的話語刺耳無比,雖然尖銳,但是有一定的道理。
二百旅確實不是晉綏軍戰鬥序列的精銳部隊。
但這時候的晉綏軍,坐擁太原兵工廠,輕武器方面還是能夠保障的。
怎麽打起來就如同泥捏的一般,一碰就碎。
“營長呢,就這麽讓這狗日的當逃兵?”
“營長大概率被炸死了,不然的話,咱們營還輪不到他鄭三炮發號施令!”老貓皺著眉頭,探頭看了一眼鬼子的距離,接著道:“營長要是還活著,肯定會一槍崩了這狗日的。”
陣地上。
頑強作戰的士兵們靠著血肉之軀對抗鬼子的支援火力。
戰鬥打的艱難無比。
輕重機槍往往在開火不到片刻的時間,便會遭到日軍的重點照顧。
部隊的傷亡節節攀升。
江天舉起手中的中正式便對著三百米之外的日軍擲彈筒射手點名。
“叮~恭喜宿主擊斃一名日軍擲彈筒射手,獎勵積分:20。”
“砰!”
“叮~恭喜宿主擊斃一名日軍士兵,獎勵積分:20”
“陣地還守得住!”
老貓歎了口氣,他知道江天的槍法神準。
但是這樣規模的戰鬥,勝利的天秤絕不是一個兩個神槍手能夠改變的
“你這小子還真是個死腦筋,我帶著其他人先撤,你小子要是還活著的話,往南走,十五米外的葫蘆谷,我們在那邊等你..”
老貓接著便轉頭招呼其他人:“二虎,大壯,架著你哥。”
“四喜,歪嘴,你們和我負責掩護,小心日軍的追擊部隊。”
“是!”
進行了簡單的安排之後,老貓一行人接著便向著鄭連長的方向追去。
江天對此並沒有太多的在意。
身為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馬革裹屍更是榮耀。
但晉綏軍這樣的軍閥部隊,想來是不懂得這樣的道理。
一部分的士兵也不會去珍惜身為軍人的榮譽。
和預想之中的戰鬥情況差的有點大,但還不是不能接受。
前沿警戒陣地的槍聲稀疏了不少。
估摸著戰鬥已經結束,日軍已經徹底佔領了預警陣地。
下一步,必然是一鼓作氣,繼續向著江天所在的一線外圍陣地發起攻擊。
負責進攻的日軍大隊指揮官們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對當前的進展十分滿意。
“原本以為會遭到些許的阻礙,沒有想到這些晉綏軍士兵們如此不堪一擊。”
“僅僅是一輪的炮火便已經出現了潰敗的勢頭。”
“我預計用不了半個小時,便可以佔領盤山外圍陣地。”
“不不不,大通君,只需要一次衝鋒,便可以將其徹底擊垮。”
“就如同即將要倒塌的土房子一般,只差一腳的功夫。”
“支那軍隊真是世界上最爛的軍隊,我原本以為晉綏軍的戰鬥力應該還算不錯,未曾想到仍然不堪一擊。”
說話間,日軍的前鋒中隊再次發起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