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傲處理完桌上的文件,非常自然地把文件整理了一下,說道:“把這些文件給族長送過去,順道把林風那小子喊過來,我有事情要交代他。”房間中那位戰士,小心翼翼地接過文件,聽到林傲的交代,非常筆直地立正回答:“好的,屬下知道了,馬上去做。”戰士拿著文件,行雲流水般地出門了,關門時候還非常輕聲地把房間門關上。隨著房間中只剩下林傲父子時,林傲看著回過神來的林落凡,輕咳了一下,起身從身側打了一杯水,來到林落凡的身邊坐下,把手中的水杯替給林落凡,溫柔地說道:“是不是看到那些,感覺這世界沒有老師說得那麽好,接受不了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林落凡接過父親手中的水杯,剛開始手還有點抖,慢慢穩定下來,隨著林傲話語說完,林落凡已經恢復正常,非常堅定地向林傲看去,回答道:“沒有,應該是沒有老師說的那麽空洞,老師在教室說的是物競天擇,勝者生存,失敗者淪為勝利者的奴隸。當初聽到教師說的,只是認為失敗者變成奴隸也不會很慘,至少生活會有保障,結果當親眼看到失敗者的下場,才發現,變成奴隸,還不如當初破釜沉舟,誓死一搏好。不會淪為奴隸遭受這種沒有非人的待遇,在勝利者眼中,失敗者甚至連牲畜都比不上。”
林傲聽到林落凡的反駁,沒有絲毫生氣,甚至感覺非常認可,肯定地說道:“是的,失敗者在勝利者眼裡,連牲畜都比不上,所以,為了避免自己家人、族人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淪為奴隸,只能我們自己強大,戰勝敵人,把別人變成自己的奴隸。看來我的兒子,在學校裡學習,不是浪費時間,打打鬧鬧了,還是非常認真地聽老師授課啊。”林落凡聽到父親的誇獎也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只是林傲沒有看到林落凡的忸怩之態,繼續說道:“不過要戰勝強大的敵人,不僅要掌握知識,也要鍛煉自己的體魄,自己強大了才是真的強大。任何計謀都是在自己強大的基礎之上的,自己不強大,而通過依靠他人實現的計謀,如果別人不配合或者其中出現變數,那麽計謀失敗比沒有實施計謀還要差勁。沒有實施計謀就不會招惹別人,別人也不會知道你的底線和習慣,一旦計謀失敗,就會招惹到別人,憑空多出敵人,而且別人也會知道你的做事方法、底線、目的。事以密成,語以泄敗,對敵人都要全力以赴,不管敵人有多麽弱小,都不能掉以輕心,不管敵人有多麽強大,一旦下定決心就不能退縮。”林傲說完,非常認真看著林落凡,林落凡看到父親認真看著自己,馬上擯除身上的忸怩之態,非常堅定地點頭回應。
林傲似乎是發覺到了什麽,馬上起身回到自己辦公桌位置,莞爾一笑,似笑非笑地說道:“為了讓你身體強大,父親給你找了一個教官,教導你訓練強身健體,平時呢,就是你出門的保護者,保護你出門時的安全。至於晚上就在這軍營裡睡覺吧,邊上就是部族的監獄,關押的除了部族中罪大惡極的人,也有作戰中,抓到意志堅定的敵人。好像你進來時候也能聽到淒慘的聲音,就是他們發出來的,尤其是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更加動人。晚上睡不著,或者想去看看,見識一些秘聞,也可以去那裡面問問,畢竟監獄裡面的人都是見多識廣的優秀人才,比商業區裡的行商、吟遊詩人知道的秘密更多。”林落凡還想起身反對父親的強勢決定時,門外傳來一聲響亮的“報告”,打斷了林落凡,而林傲則是非常乾脆地回復“進來”。
進來的是人,林落凡感覺是一個健碩的獵人,全身黝黑,頭上帶著棉布軟帽,精致又桀驁不馴的臉龐,身著布甲,兩把短刀分別挎在腰的兩邊,背上有個獸皮做的箭囊,身上斜挎著一把木質長弓,雙手關節處有老繭,下身穿著獸皮褲,可能是臨時叫過來的緣故吧,木質軟鞋上還沾染著泥巴。進來這個應該是林風吧,林落凡這樣想著,“林風”向林傲立正敬禮說道:“林風向您報到!”
林傲看到來人這麽精神,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座位上起身上前握手,說道:“林風來了,今天的事情是我的私人請求,邊上的這位就是犬子——林落凡,就是今天我找你的目的,想讓你給他當教練,”看到林風有話要說,但是林傲還是強勢地繼續說道:“他晚上睡在軍營,其他事情聽你安排,盡管使勁招呼他,不用顧忌我的臉色,我全權交給你了,只要你不嫌棄。”
林風張了張嘴,看到林傲的堅定的眼神,又閉上了嘴巴,不過回頭看了看林落凡細品嫩肉的,還是堅決地說道:“我可以帶他到其他地方嗎?不用一定晚上帶回軍營嗎?另外你真的不插手我教育你的兒子??”
聽到林風的話,本來笑嘻嘻的林傲,笑的更加大聲起來,甚至都不注意形象起來,看到林風和林落凡疑惑的神情,乾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情緒,“那我答應這些,是不是你就答應教育林落凡了?”看到林風猶豫不決的樣子,林傲說道:“那麽我答應你,你說的那些我都能做到。”還沒等林風反應,就把林落凡拉到林風面前,摁著林落凡給林風磕頭,磕完頭就把林落凡的小手放在林風手上,林風被林傲風馳電掣的動作給整不會了。還沒等林風反應,林傲就念叨著:“林落凡現在開始就是你林風的徒弟了,他挨打挨罵我都不管,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把林風和林落凡推出了房間,只聽到“咣當”林傲大力關門聲,兩人才從剛才的事情總反應過來。林風與同樣無語的林落凡對視,喃喃說道:“裡面那個壯漢就是你的父親,這就把你交給了我?”林落凡不知道想笑還是想哭,呆呆著點了點頭,雖然林落凡覺得這好魔幻,好隨意,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他也只能聽從父親的安排,只是不知道父親安排的這個師父會怎麽教育他了。同樣蒙圈狀態下的林風,也是任命般的拉著林落凡的小手往外走去,似乎是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捋一下頭緒,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今天幹了什麽事情,讓他接受到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