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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慘小子》第5章艱難困苦的過渡期
  經營客車生意破產後,阿郎爸左拚右湊攢夠了買房的八萬塊錢,在城區買了套二手房,那時鄉鎮老師工資還很低,大概1000塊/月,城市房價也不高,大概800來塊/平方。也就在那時貧窮痛苦時期,阿郎媽在阿郎爸這偷錢成了家常便飯,偷的倒是“賣學生”的“不義之財”錢,大概三五千,幾乎每次她偷了錢便找不著人了,據爸說她到外面打工去了,可是每次回來總也沒掙到錢,可是沒了錢,我跟爸在城區呆著是多麽的難熬。記得有一次周六晚上,晚上阿郎爸帶著阿郎一人喝了一碗稀飯(1塊錢)加一份鹵豆腐乾(2塊錢),還帶著阿郎看了一次街頭藝人的“美女與蛇”(門票1元/人),內容大概是一條大蟒蛇圍在一個成年女性的旁邊,女人盤坐在蛇一旁,那時看著非常神奇,那也是阿郎對於童年娛樂項目的全部回憶,後來聽阿郎爸回憶說,那晚前一天錢全被阿郎媽偷了去,阿郎爸全身上下只剩5元錢,現在想想那晚是多麽幸福、又是多麽窘迫......

  大概是2008年四川“5.12”大地震前後,阿郎爸媽的婚姻終於迎來了結束。

  阿郎家自遷入城區以來,一直過得窮日子、緊日子、苦日子,即使爸媽爭吵不斷,估計阿郎爸早有想過離婚,但是考慮到對阿郎的影響,一直在維系這搖搖欲墜的婚姻,最終這段婚姻因為阿郎媽的“出軌”,準確說是撩騷,徹底結束。其實阿郎媽的生活不檢點或許早有苗頭,在經營客車期間,阿郎媽就當著阿郎的面跟鎮上社會人員(現在稱“街溜子”)開一些黃色玩笑;一次阿郎爺爺帶著阿郎去市區新家拿書(還是拿作業來著),打開門居然有一個約莫著30多歲的陌生男人,男人稱跟阿郎爸媽一個鎮街上的,進城辦事沒地方住,阿郎媽就給了他鑰匙,讓他暫住,後來才知道對於此事,阿郎爸並不知情,只是當時阿郎媽沒在屋裡,沒抓到現行,這件事居然就這麽過去了。

  真正的爆發與導火索,是一次阿郎媽手機露骨短信被阿郎爸抓個現行。那是夏天一個普通周末的清晨,阿郎睡在帶陽台的小臥室,爸媽睡的主臥,阿郎還在睡夢中,突然一聲哀嚎傳來,聲音很近,阿郎驚醒,還不確定,痛苦聲越來越近,突然,小臥室門被阿郎爸用手肘擊開,只見阿郎爸一手用力揪住阿郎媽的頭髮,一手抓著阿郎媽手機,一邊著急看著手機內容一邊拖拽住阿郎媽頭髮往陽台方向走,阿郎媽痛哭著一手護著頭髮一手努力去搶手機,阿郎從沒見過這種陣仗、也從沒見過爸爸如此暴力的形象,在短暫吃驚後,頓時哇哇大哭,一時間,求饒的呻吟聲、發怒的咒罵聲、驚恐的哭泣聲充斥著整個陽台跟臥室。阿郎媽這麽多年的暴戾,讓她在即使犯下滔天錯誤面前依舊不依不饒,被逮住拖拽的途中,努力用鋒利的指甲對阿郎爸上身、臉上一陣亂抓,只是接近一米八的龐然大物攥著一米五的小雞不無謂不容易,阿郎媽終究只是用手抓爛了阿郎爸的衣服、胸前、頸上皮膚抓爛了一大片,拖拽途中,阿郎媽頭,手在門鎖處掛到,頓時鮮血淋漓,可能手機的消息太過讓人憤怒,加之阿郎媽掙扎反抗,“啪啪”清脆的兩巴掌,阿郎爸終究是打在了阿郎媽臉上,她終究是被這一巴掌打臣服了,雙手霎時沒了力氣耷拉在一塊,血跡斑斑整個人癱軟在地,低聲啜泣。

  接著就是離婚紛爭那一套,阿郎媽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承認出軌,拖著不肯離婚;阿郎爸周末帶著阿郎到營業廳查詢阿郎媽手機每月通訊記錄,每月花費兩三百,確實有對固定陌生電話接打語音、收發短信電話幾百次的記錄(營業廳說為保護個人隱私,只能查到每月接打電話的號碼,短信收發的號碼,不能看到具體內容),加之之前阿郎爸看到的零零散散的未被刪完的短信內容,出軌幾乎是實錘。

  面臨著阿郎媽死活賴著不離,阿郎爸在痛苦收集證據途中又四處找律師谘詢起訴離婚,可能期間阿郎爸被忙碌與痛苦弄昏了頭腦,也可能因為阿郎在要在城裡上學的緣故,周一到周五居然還讓阿郎跟著阿郎媽,於是阿郎媽開始天天給10歲的阿郎洗腦,不停訴說自己可憐的同時控訴阿郎爸及阿郎婆婆爺爺的不好,久而久之,起了效果。

  阿郎爸用了僅存的錢,請了律師弄好了訴狀書,阿郎媽淨身出戶且每月需承擔阿郎的生活撫養費,債務、房子都歸阿郎爸、阿郎跟著阿郎爸,大概在起訴離婚前一周,阿郎媽一拖再拖看實在拗不過,同意如果撤訴,選擇協議離婚並願意按照起訴離婚的財產分割等事項, 約定在一個工作日與阿郎爸去民政局協議離婚。好巧不巧,意外又發生了,據阿郎爸回憶說,在約定好的那天早上,阿郎纏著爸爸讓他帶阿郎在街上吃早餐、送他去上學,就在這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阿郎媽在樓下小賣部買了一瓶白酒,哐哐灌下,等阿郎爸回家,發現她已經爛醉如泥、不省人事,加之家在6樓,她一動也動不了,協議離婚又因此作罷,後阿郎爸好長時間一直怪阿郎不懂事纏著他,阿郎媽不斷耍手段導致阿郎爸“淨身出戶”。

  離婚時間就又只能往後拖延,2008年“5.12”地震來了,一時間大家都不敢住樓房,阿郎在城裡跟著阿郎媽跑到娘家租住的小平房住了,夜晚就睡在學校的大操場自己大家的棚子裡,在阿郎媽加之阿郎外婆的洗腦下,阿郎對爸爸、爸爸那邊親戚的怨恨越來越深,但是阿郎媽又做阿郎工作說,媽媽沒有能力養你,爸媽離婚叫阿郎跟著爸爸生活去,時間一直拖著,阿郎也逐漸成了真正的流浪娃,街上到處亂逛,短短不到一年時間,變成了暴戾乖張、極端易怒、內心黑暗的問題少年,性格出現了嚴重問題,看了誰都覺得要害自己一般,這個期間,身體成績更不用說,一塌糊塗,營養不良導致瘦瘦小小、骨瘦如柴,圓圓的腦袋頂著乾枯黃色的頭髮,倒像一盆小小的枯樹長著稀疏的乾草。

  大地震前後,阿郎爸得了一次急性闌尾炎,手術期間阿郎媽照顧過幾次,手術後,不知道因為什麽事,阿郎爸以“不要一切財產的”的形式帶著阿郎,毅然決然地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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