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進縣城

　　原來孫裡正已經叫人備好了驢車。來到了李村正家門口。

　　方雲霽應了一聲說道:“吃好了，這就出去。”

　　方雲霽穿上作戰靴就隨著李村正一起出了院門，方雲霽看到，已經駕好了一輛驢車，這是前面一頭驢，拉著一個平板車，還好，車的兩邊有高起來車幫，可以坐人，也可以坐到車板上，這個車上沒有搭車棚子的。另外，孫裡正又準備了一包乾糧和一小皮袋子水，同時放到車上。車前站立著一個駕馭車把式。

　　孫裡正請方雲霽坐到驢車裡面，兩個人就分坐在驢車的左右兩邊的車幫上。前面車馭人吆喝一聲，趕著驢車直奔縣城而去。

　　孫李正和李村正二人的意思是在左右護著方雲霽，知道他身懷寶貝，又說明是向皇帝獻寶的。生怕在他們的地方出現紕漏。所以，想著趕緊的要把方雲霽送到縣裡面，交給縣令他們心裡才能妥當踏實。

　　方雲霽心想，這裡的民風倒也樸實，要是放到現代，知道你身上藏著寶物，說不定早就殺了自己，奪寶而去了！

　　驢車一直就走了一個下午。一路上三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方雲霽又問了他們當地的風俗和禮儀，知道他們的叉手禮是一種常見的禮儀手勢。半路上兩人又取出乾糧，請方雲霽吃，一來方雲霽剛吃飽不久，再者，看他們拿的像乾餅一樣的東西，也吃不下，覺得噎得慌。就謝絕了。孫李二人倒是撕著吃乾餅吃的津津有味，又彼此交替著交換著水壺喝水。方雲霽本來是想著要喝點水的，就覺得不太衛生，也就忍住了。

　　他們出發的時候是未時，這時候已經快到是酉時了，眼看天色就要晚了，還沒有到縣城，再晚就要關城門了。

　　孫裡正心裡就慌起來，便催車把車道:“你快一點，快一點，如果天黑了，城門關閉。咱們就進不了城了。城外四處又沒有客舍。到時再在郊外過夜。可都是你的罪過。”

　　那車馭人聞聽此言，便狠狠地在驢屁股上猛抽了幾鞭子，那驢發起狠來，一路就猛跑了下去。方雲霽不知道古代的驢車是沒有減震的。這驢跑起來，那平板車隨著路面的顛簸，可很是顛的夠嗆。有好幾次差點把方雲霽從車上顛下去。直顛的方雲霽頭暈腦脹，他的屁股隨著顛簸，在車底板上起起落落的墩得生疼。他隻好雙手緊緊扒著車幫，不敢再坐著，用腳掌著力，就半蹲蹲到車上。即便是這樣，他身體也被顛的一竄一竄的。差點把那湯餅給顛出來。再看孫裡正和李村正看那兩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在車幫上坐不住了，也是半蹲到車上，見到方雲霽看向他們。兩人還勉強露出微笑來，可是隨即微笑就被臉上顛簸的肌肉給淹沒了。

　　好在是，趕到關城門的前一刻進了縣城裡面。

　　進城之後，趁著還沒有宵禁的時間差，孫裡正便叫車夫，一路趕車直奔縣衙而去。到了縣衙門口，縣衙的大門已經關了。

　　孫裡正和李村正二人，也顧不得一路上顛的頭暈惡心，腿酸腳麻的，互相攙扶著，就一顛一跛的走到了衙門大門跟前，用力敲門。裡邊有門吏喊道:“今日縣衙已經關門，如有冤情或訴狀，請明日再來。”

　　孫裡正大聲喊道:“我等二人乃是孫李村的孫裡正和李村正，有急事要見明府。”

　　門吏從裡面開了半扇門縫兒，孫、李兩人將隨身攜帶的身份證明遞進去，兩人臉上也堆滿了諂笑。那門吏取了二人的證明，便讓二人在門前等候，直接關上大門，就進去回報。大約有一刻鍾的功夫。門吏又回來開門說道:“明堂在二堂見你們，請跟我來吧。”

　　兩人又回到車前，請方雲霽在驢車上坐著歇一會。又要了方雲霽的那張身份證。便隨那個門吏進到縣衙裡面去了。

　　方雲霽正好躺在驢車上回回魂兒，順便休息一下，畢竟這半天的折騰，讓他此刻感覺有些疲乏！

　　正在他朦朦朧朧的似睡非睡的時候，李村正便走了過來。走到驢車側面對說方雲霽說道:“尊駕，尊駕，明府要面見尊駕，還請到縣衙裡面一敘。”一邊說著，一邊便伸手扶著方雲霽計下了驢車。方雲霽迷迷糊糊奇怪地問道:“明府是誰?是個人名嗎?”

　　李村正說道:“明府便是對縣令的尊稱。”

　　方雲霽哦了一聲，便隨著李村正進了縣衙的側門，進到縣衙裡面，迎面就是縣衙的大堂，從側面繞過大堂便到了二堂。

　　在二堂的門口，李村正示意方雲霽脫了鞋，李村正自己也脫了鞋。

　　方雲霽脫了鞋，穿著襪子便和李村正走了二堂進去。進到二堂裡面，方雲霽迎面就看到，在他正對面的北牆前面是一扇五組的屏風。方雲霽也沒敢細看。

　　二堂的地面都是木地板，可比李村正家的高級多了，木地板乾淨整潔，每一塊都拚接的嚴絲合縫恰到好處，地板木質光亮但不光滑，不知道用什麽打理的。

　　二堂的中間是空著的，在正對面北面，擺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憑幾。在左右兩面，也各有兩個大小差不多的憑幾，每一個憑幾的後面，都有兩個厚厚的方形墊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 看樣子是可以坐兩個人的。

　　孫裡正就坐到右面憑幾後面上首的方墊子上。正面憑幾的後面坐著一個身穿青袍的人，那人頭上戴著黑色紗織的高頭硬腳襆頭帽，帽頂明顯的要比孫裡正的襆頭巾的帽頂要高一些，兩個帽腳分左右垂著。方雲霽就跟著李村正進到二堂裡面之後，李村正就閃身站到一旁。

　　屋中的孫裡正和那人，看到方雲霽進來便站了起來。

　　孫裡正介紹說道:“這位是杜明府，這一位就是中華來的方雲霽郎君。”

　　方雲霽便也學著李村正叉手躬身，說道:“杜大人好。”

　　那三個人聞聽方雲霽這麽說，就都是一愣。對面的杜縣令也躬身回禮，說道:“大人之稱，這倒不敢當，不敢當。尊駕遠來，怎麽如此客氣?”說話之間，語音裡，嘴角兒都帶著笑意。

　　方雲霽看看孫裡正、李村正兩個人的臉上，好像也似笑非笑的。很是納悶兒。就說道:“不應該叫大人嗎?在下哪裡說錯了?”

　　孫裡正在旁邊趕忙解釋道:“方郎君，大人一詞在大唐不可亂用，隻可用於父母雙親或德行長輩不可隨意用於他人。這一點可能與貴國不同。”

　　方雲霽拍拍腦袋失聲笑道，原來是這樣:“在下不知道，不知道。那該如何稱呼大大大”說著，自己便笑了起來。

　　方雲霽心想可是被以前的電視劇給坑苦了，演唐朝的電視劇裡面，大人大人的叫個不停。害的自己上來就當了人家的兒子。

　　那三人也就輕聲笑了起來。氣氛倒是融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