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城外,袁軍。
袁紹眼中凶光畢露,坐在戰車上疾馳向黎陽城,滿腔怒火熊熊燃燒。
而其緊隨其後的三十萬大軍更是如巨龍蜿蜒,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縱觀當今天下,也僅有袁紹一人有如此實力。
不多時,便已兵至黎陽城下。
此刻的黎陽城,可謂是殺氣漫天。
一旁的許攸目光看向黎陽城後,便側首對袁紹輕笑道。
“此戰過後,主公便可為天下雄主。”
“屆時一統天下,開辟新朝也未嘗不可啊!”
袁紹聞言,心舒如春風拂面。
面對這觸手可及的江山,袁紹又豈會不心動,自然想要將其牢牢掌控。
黎陽城上,曹操紅袍飄揚,俯瞰著袁紹大軍,聲如洪鍾,氣吞山河。
“袁紹啊,區區三十萬兵馬便欲置孤於死地,未免有些貽笑大方了!”
曹操言罷,拍手大笑,挑釁之意盡顯。
聞言,袁紹臉色一變,顯然曹操的挑釁已經引起他的不快。
“曹賊,若汝有智,當速啟城門,俯首稱降,或可保全性命,免受刀兵之苦!”
聽罷,曹操又是輕蔑一笑,冷哼一聲。
“汝依舊如昔日般愚蠢至極!”
“何不將兵馬全權交付與孤,汝自裁而去,省得刀兵相見。
“哈哈哈!”
言罷,曹操仰頭大笑,聲震四方。
袁紹聞言,怒氣衝天,手指曹操,咬牙切齒道。
“曹賊!安敢如此辱我!”
“辱你算什麽,我更要殺你!”
正當兩人激烈爭論之際,關羽正身騎赤兔,匆匆趕來。
黎陽城內,只見一紅面大漢身騎赤兔,手握青龍偃月刀,風馳電掣,殺氣騰騰。
有如此聲勢者,自然便是關羽。
“駕!駕!駕!”
當關羽聽聞袁紹已兵臨城下之時,當即便怒上心頭,策馬赤兔。
只要袁紹尚存人世,關羽便難安枕席。
不一會兒,關羽就來到了曹操身邊。
凝視著城下的袁紹,關羽眼中閃爍著如冰刃般的寒光。
“雲長,區區袁紹,何需汝親自上陣。”
曹操故意大聲笑道,引的袁紹又是一陣大罵。
可關羽並未接話,冰冷的眼神自始至終都落在袁紹身上。
“匹夫!汝奪孤兩員虎將之命,今日孤誓斬汝首級,以祭其在天之靈!”
仇人相見,可謂是分外眼紅。
此時無論是袁紹還是關羽,都隻想著如何殺了對方。
一旁的曹操自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雖表面波瀾不驚,但其內心卻暗自竊喜。
同時,曹操心中也不免感慨,暗暗開口。
“多虧子旭良策啊!”
忽然,就在曹操感慨之際,關羽猛地揮落大刀。
隨之,塵埃騰起,關羽強烈的殺意令周圍將士無不膽寒心顫。
“丞相,關某願令軍令狀,誓斬袁紹,為義兄復仇,懇請丞相成全!”
關羽怒聲喝道,血紅的眸子連曹操都不免被震懾,而此時袁紹也已一聲不吭。
……
與此同時,黎陽城內。
前方雖焦灼不已,但寧澈此時卻依舊淡然。
隨後,只見寧澈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後,便微微頷首沉思。
‘如今離間已成,劉備也倉皇出逃。’
‘可劉備又能跑到哪去?’
寧澈捫心自問,再次梳理起了關於劉備的一切。
劉備此人心懷漢室,志向遠大,每遇能人志士,必談匡扶之志。
且其深諳仁義之道,身後追隨者眾多,為助劉備匡扶漢室不惜性命。
而如今劉備已被袁紹下令追殺,天下之大,他能去的地方其實並不多。
‘荊州劉表?’
寧澈眼神微眯,靈光乍現。
“劉備啊劉備,天命如此,便怪不得我了。”
理清楚後,寧澈便開始推算起劉備何時抵達荊州。
若寧澈推算無誤,等劉備到的時候,正好給其送上一份大禮。
……
黎陽城上,曹操依舊在和袁紹對罵。
至於關羽,早已被曹操安撫下去,精心備戰了。
可曹操卻龜縮不出,這令袁紹深感頭疼。
黎陽城固若金湯,攻之不易,守之無憂。
袁紹凝思熟慮後,不欲貿然行事,便暫且觀望。
若不得已,便打算以兵圍之,欲使曹操成甕中之鱉。
城牆上,曹操俯瞰著下方鬱悶不已的袁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朗聲譏諷道。
“袁紹小兒,看來汝並無勇氣與孤交鋒,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速速離去吧!”
袁紹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見狀,一旁的許攸上前一步,拱手開口道。
“主公息怒,此刻若貿然攻城,恐我軍將士損傷甚重。”
“圍而不攻,徐徐圖之,方為上策。”
聞言,袁紹點頭讚同。
可一旁的郭圖卻意見相左,又想到近日以來說他不如許攸的流言,腦子一熱,也上前開口。
“主公,曹賊囂張跋扈,何不揮師直取黎陽,一舉而定乾坤?”
許攸聞言嘴角一陣抽搐,厲聲呵斥道。
“汝是何居心?莫不是已被那曹操收買?!”
郭圖冷哼一聲,揮袖道。
“哼!坐擁如此大軍卻不戰而退, 汝莫非欲讓天下人取笑主公不成?!”
“老匹夫,胡說八道!”
“不尊長幼,汝適才就非血口噴人?”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一旁的袁紹早已青筋暴起,怒火中燒。
本來曹操的再三羞辱就已讓袁紹極其不爽,而今二人又當面爭吵,更使其在曹操面前顏面掃地。
想到這,袁紹怒聲喝道。
“來人呐,把兩位軍師壓下去,關押回營!”
“遵命!”
袁紹話音剛落,幾名士卒便上前將許攸和郭圖扣押了下去。
看著城牆上得意的曹操,袁紹氣不打一處來,對其又是一番問候。
雖然嘴上罵著要攻城,但袁紹知道今天這城他是攻不了一點。
“傳令!全軍撤回一裡,駐扎營地!”
袁紹言罷,便轉身離去,不再理會曹操。
而對於袁紹的舉動,曹操自然看在眼裡。
“丞相,袁紹今日怕是不打算攻城了。”
一旁的荀彧上前開口,拱手躬身。
曹操微微頷首,又是輕蔑一笑。
“袁紹此人怯懦難當,諒其也不敢冒然攻城!”
曹操言罷,隨即便大笑了起來。
就在曹操得意之際,忽然陳群卻神色慌張的來到曹操跟前,急忙開口。
“丞相,不好了!”
曹操眉頭緊皺,疑惑問道。
“長文,何事如此慌張?!”
“丞相,軍中疫病蔓延,將士孱弱,眾多士卒已臥榻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