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無神之時》第四十九章 風下聖所
  抓住車把手,付清豐就像風箏一般被haval車身甩動,急速行駛的汽車左右騰移,想要甩掉逐漸爬上車頂的付清豐。

  爬上車頂後,付清豐抬手擊打haval的車窗,密密麻麻的裂紋蛛網般布滿車窗,付清豐補上一拳,把破爛的車窗徹底擊碎。

  他翻身躍進車內,扶住前排座椅,在後座把美工刀頂到王經理的脖子上。

  王經理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的道路,頭也不動地說:“不去阻止淵鬼嗎?”

  “去往大悅城的路現在已經全部是淵鬼了吧?”付清豐說,“你準備開著這輛車穿過淵鬼潮嗎。”

  “我還能怎麽辦嗎?”王經理努力地維持臉上的微笑。

  “大悅城邊上的拆遷區有什麽?”付清豐問。

  王經理在車內後視鏡看到付清豐面無表情的臉,再一次笑出聲來:“我說過了,我時間不多,我要去找我的女兒啊。”

  他的臉上忽然同時出現極怒和極悲的表情,金色的瞳孔裡憤怒流轉,可嘴角忍不住向下,他回頭看付清豐的那一刻,付清豐彷佛真的看到了一個即將去參加最愛之人葬禮的男人。

  有什麽重要的約定即使拚命穿越淵鬼群也要完成嗎?

  付清風沉默了一陣:“你對瓦爾哈拉做了什麽?”

  “我只不過放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進去。”王經理說。

  “是誰?”

  “盧安西諾家族的一個女人。”

  又是盧安西諾家族。付清豐的腦子很亂,大量關於盧安西諾家族的信息雜亂無章。他們跨越重洋帶來淵鬼,和王經理合作打開瓦爾哈拉,查理也是盧安西諾家族的。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麽?

  “為什麽偏偏要現在去找你的女兒?”付清豐問。

  “因為神之祭祀就要開始了啊!”

  王經理猛踩油門,車身一聳,更加急速地竄了出去。

  他們已經看到狂奔的淵鬼潮,鋪天蓋地的黑,成千上萬的淵鬼嘶吼著,悍不畏死地衝鋒。

  “神之祭祀?”

  付清豐腦袋忽然嗡的一下發懵,他猛地意識到什麽問題:“這些淵鬼就是祭品?誰是那個神軀?莊於青?”

  “莊於青?”王經理笑出聲,“怎麽會是她?”

  他眼裡流動著金色的雷霆,這一刻汽車衝入淵鬼潮,碾著這些凶猛怪物的骨肉穿梭,很快整個擋風玻璃上都是古銅色的血液,淵鬼們意識到這個鐵殼子後不斷地撲上車廂,隔著窗戶欣賞這兩個新鮮的事物。

  “真正的神降臨當然用的是自己的身軀!”

  王經理怒吼。

  車廂外卷起狂躁的氣流,王經理用力到甚至把方向盤塑料捏住指印。氣流如狂亂的刀刃瘋狂切割淵鬼的骨肉,把他們鐵灰色的皮膚一層一層地犁開,翻出來都是鮮活的肉舌。

  惡臭腥風讓人暈眩,付清豐在空中就著自己的血液書寫出雷劍一般的文字,把大量的血液滴到美工刀上,這把被裝備組改造過的美工刀上刻印了可以釋放高溫的篆令,雖然用美工刀戰鬥確實不太方便,但近距離搏殺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武器。

  付清豐刀鋒插入一隻趴在破裂車窗淵鬼的胸口,高溫輕而易舉地將它的骨肉燒成黑炭,付清豐快速插拔,直到把那個髒銅色的心臟捅成馬蜂窩。

  “你自己捅出來的簍子你現在要逃避嗎!”付清豐大吼。

  他不能理解為什麽王經理一定要執著於突圍,大悅城和這裡隔著不短的距離,王經理的女兒可以在今晚有一個完美的睡眠,除了大雨和雷聲會有些吵鬧。

  “我只是放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進瓦爾哈拉!”王經理也大吼。

  在身邊刺耳的嘶叫聲裡他們說話只能靠吼,汽車碾過怪物,就像行駛在顛簸的礁石灘,如果不抓住扶手,他們甚至會被甩出車外。

  黑色的劍掃過淵鬼的身體,不同於淵蚺的堅固難摧,弗雷之劍切割這些淵鬼的身體就像刀砍流水一樣簡單。被漏掉的淵鬼,付清豐則狠狠地用手中的美工刀插入它的心臟。

  這些淵鬼看起來幾乎無窮無盡,被他們殺死的淵鬼數不勝數,後來的淵鬼撕裂前面倒下的淵鬼屍體,空中飛濺的都是古銅色的血液。

  暴雨一直衝刷,混進下水道的是如同鏽水一樣焦黃的液體。

  王經理操縱的氣流為這輛汽車開路,氣流卷起血液,這輛汽車看起來就像帶著一條鮮血長練在奔馳。

  這是名為“風下聖所”的篆令,王經理憑此能夠極其精細地操縱風,無論是巨型的風暴還是細小的氣流。它的名字來源於尼約爾德,傳說尼約爾德是海洋與風的神明,是所有風暴和巨潮的終點,他在神國居住的地方被稱為諾阿頓,意為“船隻的場所”。

  “到這個時候你還不準備說出你的目的嗎?”付清風揮刀隔斷迎面而來的淵鬼,美工刀高溫灼燒他的血肉,濃烈的焦糊惡臭就像在燒一個輪胎。

  趁著他處理這一隻怪物的時候,從後窗裡又探進一個漆黑煙霧腦袋,付清風遞刀進它的腦袋,從上往下穿透進它的心臟,它腦袋上濃稠的煙霧有一種觸摸蛇滑膩身體的感覺,車內也都是銅色的血液了。

  王經理解開胸口的領帶,狠狠地催動油門,他熟練地換擋變速,簡直就像是一名凶狠不要命的賽車手。

  “我隻想救我的女兒!你還沒到這個年紀你不懂!”王經理大吼。

  “舞會上的人,城市裡的人,他們的命比不上你的女兒嗎!”付清豐怒吼,他再次踢開一隻淵鬼,雙眼的憤怒幾乎要成實質,他怒瞪著前排後視鏡裡的王經理雙眼。

  “比不上。”王經理冷冷地說。

  王經理眉間意外地出現了淺淺的溫柔,他提到女兒的時候露出了自己藏在普通外表下的柔情。

  “你懂第一次看到她的感受嗎,她就像上帝送給我的禮物,我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決定要給她最完美的一輩子,她會擁有自己的鋼琴,擁有自己的粉色房間和粉色床單,我會帶她去日本看流入河裡的櫻花,帶她去那不勒斯的花之聖母大教堂做個禮拜,帶她在冰島的極光下許願……因為她喊你爸爸啊……”

  王經理語速越來越快,他幾乎要流出眼淚,整張臉都為了不流眼淚而擠在一起,看起來就是一個失敗到徹底的男人才會有的模樣。

  付清豐聽著這個男人的話,窗外他操縱的弗雷之劍如嗜血的魚遊走,穿過一個又一個淵鬼,他們此刻行駛在腥風血雨中。

  就像逆行的將軍,和自己最信任的戰馬孤身衝入百萬敵陣。

  可他們奔向的不像是敵陣,而像是黑色大海,前擋玻璃上雨刷艱難刮開血液,成千上萬噸的雨水把鐵皮車廂打得劈裡啪啦巨響。

  整個世界都在下雨,這個世界都被巨大的噪音充滿了。

  但男人仍在獨自地嘶啞著說。

  “她那麽可愛,那麽美麗,淘氣的時候我甚至都不忍心批評她,她想要的花我都摘給她,她怕黑我就哄她睡覺,可憑什麽她十歲的時候就因為基因病再也出不了家門!”王經理猛錘方向盤。

  王經理額頭上青筋暴跳,他的指關節發力而蒼白失去血色。他憤怒地就像要審判神靈,金色的瞳孔就像燃燒了一般通明如長燈,車身外的氣流狂亂如龍,含著雷霆般掀翻一個又一個怪物。

  “這個世界憑什麽拒絕她!”男人發出雷霆般的怒吼。

  付清豐忽然無言以對。他明白那種為了一個人什麽代價都可以付出的感受。

  拯救最愛的人然後墮落成為魔鬼……還是眼睜睜看著失去的人墜入地獄……

  可他還是憤怒,就像灼燒的鐵貼在神經上一般憤怒到疼痛。

  “你憑什麽不把其他人的性命放在眼裡!”付清豐也怒吼。

  為了一個人犧牲其他人這是什麽狗屁道理!如果可以,在那個十六歲的夏天,他寧願自己死去!

  “這座城市和你一樣有千千萬萬個父親,你旁邊的大樓每一盞燈都是和你一樣的家庭,他們的女兒就不是女兒嗎,她們不少甚至還不到十歲,都還沒有看過這個世界的美麗,如果不是你,她們明天或許還會在舞台上展示剛學的舞蹈,而你呢!你他媽就為了自己, 你就剝奪了她們應有的權利!”

  “你生活在陰溝裡無地自容,可你憑什麽代替這個世界審判她們!”

  付清豐雙眼通紅,漆黑的劍在車外如同密集的黑潮鋪天蓋地,它覆蓋的區域黑得讓人窒息,鐵灰色的淵鬼屍體被割麥子似的倒伏,但撲上來的淵鬼又一波接一波。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江間波浪兼天湧,塞上風雲接地陰”的壓抑,放眼望去兼天接地的淵鬼,利爪抓著死亡的屍體攀爬,頭頂是不堪重負的烏雲,連雨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雲,世界的光都被吞噬。

  “我只是放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進了瓦爾哈拉!”王經理冷冷地重複已經說過的話。

  付清豐憤怒地斬斷前排的頭枕,刀光一閃,王經理的頭髮少了一撮,他的後腦杓那滑稽地缺了一塊。

  “你就是個該死的混帳!”付清豐怒吼。他把怒火加在美工刀上,每一刀都切割掉一個猙獰的怪物,弗雷之劍停下了,比起操縱篆令,刀刀見血的搏殺才能讓他釋放。

  “神之祭祀就可以救活你的女兒嗎?”付清豐冷冷地問。

  “這是一場交易。”王經理回答他。

  “和盧安西諾家族交易?他們能救你的女兒?”

  王經理眼底又升起猶豫的色彩,他沉默了幾秒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付清豐默默地回頭看向車外,此刻他們已經難以返程。

  他們已經被淵鬼群包圍了,放眼望去夜色下全是鐵灰色的怪物,回頭看去bulgari大樓燈火通明,彷佛無情無感的神明審視世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