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ya與怪物轟然碰撞,付清豐緊緊把住方向盤,在堡壘的加持下它們就是兩輛坦克碰撞,付清豐操縱著腳下這台機器,狂暴的電機發出嘯叫聲,但那怪物依然穩健如飛。
付清豐才看清這個怪物的全面貌,它是在地面上如蛇一般貼地滑行,血紅的眼睛細長狹窄,口裂巨大而細齒環繞,身軀如同鯊魚,後半身卻畸形地長出來雙腿。
“我總算知道為什麽我有深海恐懼症了,看到這些怪物我晚上會睡不著覺的!”杜光庭失神了一瞬。這個怪物身上有一種奇詭的雜糅美感,它一層層如同老人紋的皮膚上鐵灰色的鱗甲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藤壺生在在縫隙中,但身體曲線卻又異常流線鋒利,後腿肌肉澎湃,爪子有傳說中龍一樣的質感。
“原來你全力釋放堡壘的時候,腦子還能動?我以為你每次釋放完篆令都衝最前面是因為你腦子傻了。”付清豐這句話是朝杜光庭的,但他目光卻越過杜光庭直視那隻怪物的眼睛。
“你再碰幾下,我腦子就真傻了。”杜光庭鼻孔冒血,他雙眼的金色顫抖。他全力覆蓋的場隻比這輛車大上一圈,在這個區域內,他們的身體強度和車的強度都得到了顯著提高,劇烈的碰撞下emeya的車身沒有一點裂痕,可這樣極限的工況杜光庭堅持不了多久,他正常的狀態只是覆蓋付清豐和陶侃侃加上自己三人而已。
“你們誰還會開車?”付清豐朝著貝戈和卡裡姆大吼。
“我來!”卡裡姆一隻腳已經跨入前排。
“好。”付清豐沉聲應答,“待會我會到車頂上,你控制好車。”
現在emaya和怪物都奔馳在接近300公裡的時速,車輛一旦失控他們就會直直地撞進樹林裡,側面的碰撞只是會讓他們頭暈,但正面的極速碰撞恐怕以他們的身體強度都很難幸存。
“沒問題。”卡裡姆說。在洛杉磯他就是飆車的好手,開著咬地鯊雷克薩斯IS200其他黑手黨只能看到他的尾燈,警察都追不上他們。
付清豐一手掌控方向盤,他這邊的車門已經徹底脫落,他另一隻手扒住門框,深呼一口氣,手臂肌肉發力同時暴喝:“方向盤!”
付清豐頂著狂風站上車頂,emeya搖晃了幾下後被卡裡姆快速穩住,300碼的極速對於駕駛者的挑戰不只是操縱的能力,還有對駕駛者判斷的信心,在這種極速下,眼前景物都是一瞬而已,疾速後退的場景真的就是一根根抽象的直線。
“卡裡姆穩著點!”貝戈扒著前排座椅。
卡裡姆掌著方向盤眼神匆匆地掃過貝戈:“你也要跳車?”
“是的。”
貝戈踹開車門,這台昂貴的emeya每破壞一點維修費就多加十萬,現在車門只剩兩個了,基本可以宣告全損了,只不過得看保險公司願不願賠付了,或許他們可以用睡了一覺車就變成這樣的理由賭一把。
“瘋子們,你們是準備徒手撕嗎?”杜光庭咬牙維持篆令,“拿把刀會更帥啊,哥們!在後備箱,拿一把給上面那個狗東西。”
“好。”貝戈大吼。他翻身從後備箱取出皮箱,卻拿皮箱上的鑰匙孔和讀卡器束手無措:“噢!狗屎!”
“沒時間給你狗屎了,不就是皮箱嗎,你衝出去讓付清豐砸碎了!”杜光庭大吼,“靠!卡裡姆你能不能穩一點,我要吐了。”
“可你吐的是血。”卡裡姆瞪大了眼睛。
“沒事,習慣了,哥就是這個抗揍的命。”杜光庭面色已經蒼白,擦了擦嘴角的血,他雙瞳的金色已經如風中殘燭。但那怪物仍在鍥而不舍地撞擊,每撞一次他的臉就蒼白一點。
同一時間,貝戈高高地拋起皮箱,並如同鷹一般躍出emeya,他和怪物只有咫尺距離,只需要抓住鱗片就能登上它的後背。
隨後素黑的劍潮貫穿皮箱,月光下四把銀色的刀劍簌簌跌下,貝戈回頭望去,車頂上的付清豐同樣跳了起來,那一刻他越過貝戈的頭頂,頭頂是蒼天玄月,身後留下慘銀的月光和腥風惡臭,銀色的刀劍劃入手中,是那把名為雁翎的大刀,刀劍極速地震動,貪婪地吸食付清豐掌心血液,另一個場從刀身上釋放,極速攀升的溫度讓刀身變得火紅,映出付清豐縱風躍起的影子。
“不耍帥會死啊。”杜光庭低聲笑道。他的堡壘悄聲崩塌,那一瞬間emeya如同痛苦呻吟的瀕死患者,每一寸金屬都咆哮出即將崩潰的聲音, 但它依舊馬力十足,在卡裡姆手裡暫時遠離那怪物。
交給那兩個男人就好了!
卡裡姆也低聲笑:“貝戈也是,不逞強會死啊?”
“找弱點!”狂風送來付清豐的吼聲。
貝戈也握住一把刀,是長卷,這把快兩米的細長刀斬下去的時候勢如破竹。
“不用你吩咐!”貝戈冷著臉,泉眼的場張開,森嚴巨眼掃視世界,世界清晰可聞。
他們站在怪物的背鰭上,付清豐操縱的弗雷之劍和怪物的鱗甲骨肉碰撞,擦出亮閃的火花。他的筋肉比想象中更加堅硬。這樣化作松散狀態的弗雷之劍並不能斬碎這隻怪物的防禦。
“它在往海裡衝!”付清豐大吼。
“知道了。”貝戈雙手握刀扎進藤壺的口器,猩紅血液濺出,貝戈握緊刀把,發力轉動刀身,狠狠地把長達一米的刀身插入,古銅色的血液從血槽中泵出。
果然自然的力量值得敬畏,這個怪物身上的變異藤壺竟然能突破怪物堪比金甲的外殼,把自己的寄生器官扎進肉裡。這就像給怪物身上開了無數個肉洞,只要搗碎這些肉洞,就能有效地挫傷怪物。
“這樣的生物真的是進化出來的嗎?”付清豐喃喃道。
他環握住雁翎,弗雷之劍如墜落的雨扎入怪物身體上的藤壺口器,噴湧的血液把他們洗成血人。
怪物痛苦地嘶吼,瘋狂地甩動身體,這兩個渺小的蟲子怎麽能傷到高高在上的它?它如同環尾蛇一般轉動腦袋,血紅眼睛裡付清豐冷漠地回視它,付清豐眼裡滿是對動物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