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gari酒店上海是由意大利事務所 Patricia Viel打造的，這個強調一體化的事務所設計了慕尼黑的NOVE辦公大樓和各個寶格麗酒店，以及無數知名的住宅區、公寓大樓、酒店、商業設施、工業區、公共建築。

　　而bulgari上海同樣一以貫之鮮明的意大利風格。啞光黑色的花崗岩與淺色石材構成內部空間，轉角的細節則是精心打磨過的柚木和黃銅。

　　這幢高48層的酒店大樓，隔壁就是精心修繕的上海總商會，以及環繞四周的意式花園，距離外灘只要十分鍾路程。在客房裡就能直接看到標志性的東方明珠和那個總是閃耀外灘的“震旦”燈牌。

　　目前這個酒店已經是上海分部的資產。

　　“要不要來看看這次任務細節?”付清豐端著電腦。因為任務而暫時提升到S級權限的他可以獲得更多關於第十三部以及任務背後的信息。他得以窺見第十三部這座冰山海面下的十分之九。

　　“什麽細節，有費雯麗的聯系方式嗎?”杜光庭賤兮兮地說。

　　“他們的訓練計劃嗎?”陶侃侃擦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

　　他們入住的是一個套房，面積高達570平米，黑色橡木地板配象牙色壁板，兩層挑高的落地窗外是一覽無余的外灘。但只有三個臥室，討論之後，他們決定讓付清豐和杜光庭擠在一起，理由是女生需要更多的隱私。

　　莊於清靠在落地窗上，挺胸抬頭，手指貼著大腿側，儼然一副軍姿。據她說這是她每晚的打卡任務，堅持做可以長高。可杜光庭吐槽這樣只會讓她練出扎實的胸大肌和腿部肌肉，失去了美少女的柔軟，於是吃了一記莊於青扔來的沙發靠枕。

　　“那是另外一部分。”付清豐說，“更重要的是，這座大廈的地下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付清豐旋轉電腦，屏幕上是bulgari大廈的結構圖，俯視圖上大廈地下一塊龐大的盤錯複雜空間。

　　“是京城第十三部那樣的空間?用來放和神之血有關的禁忌物和武器?”陶侃侃把毛巾放下，坐在沙發邊。

　　“應該是的。”付清豐點頭，“而且全世界八個Bulgai酒店的地下以及每個分部下都有這樣的空間。”

　　“我之前的認知是這次的舞會第十三部還會有其他人參加，現在發現我們可能就是第十三部唯一的代表了，面對來自全世界的混血種家族。”付清豐繼續說。

　　“你的意思是說，九天后我就能見到全世界各個家族的美女了?聽起來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啊！”杜光庭激動，“我最喜歡的日本明星就是石川凜了，不知道能不能在舞會上見到這樣風彩奪目的老師呢！”

　　“你是不是不小心說出了你的幻想對象?”莊於青幽幽地說。

　　“才不是咧，只是久仰大名而已。”

　　“有哪些家族?”陶侃侃問。

　　付清豐搖頭:“資料很少，我只能查到他們的大概位置，上海，東京，迪拜，米蘭，倫敦，梵蒂岡，裡約熱內盧，紐約。”

　　“為什麽沒有印度！我婆羅門不服啊?”杜光庭說。

　　“可能他們身體流的是恆河水，不是神之血。”付清豐說。

　　“你說的有道理。”杜光庭陷入了沉思。

　　“上海這裡的家族是什麽?”陶侃侃問。

　　“榮氏家族，當年靠著麵粉廠起家的，而現在國內最大的證券公司中信就是他們旗下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按照目前的信息，第十三部之於這些家族，更像是監管機構，家族的行為一旦越界，第十三部就會按照規矩作出應對。”

　　“怎麽樣的行為才算越界?”陶侃侃問。以混血種組成家族，這群人甚至真的可以武力毀滅一個第三世界國家，並且沒人可以保證所有混血種都是親人的，他們這些遊走在神和人之間的怪種對於社會的態度總是搖擺的。

　　“幾百年前混血種社會簽訂了一份條約，埃達條約，那上面應該記載了所有條款，但我查不到具體內容，這個條約應該也是第十三部建立的初衷。”付清豐搖頭。

　　“‘詩體埃達’?那部記載北歐神話的史詩…”陶侃侃若有所思。

　　“什麽挨打?”杜光庭聽到自己不懂的詞匯了。

　　“埃及的埃，達到的達，”陶侃侃解釋，“冰島主教貝恩祖法·史雲申1643年發現的一本詩集，分為神話詩和英雄詩，記載了很多神話年代的故事。類似的還有日耳曼史詩‘尼伯龍根之歌’，後世對於那個神話年代的傳說大多來自於這些史詩。”

　　“很高級的樣子，不過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善用搜索引擎。”陶侃侃淡淡地說。

　　“所有的七個世界我都曾闖蕩過，裡裡外外每個角落都已走遍，我曾上過高山也還下過深淵，到處尋覓可涉足的人生道路，想要找到最易達到成功的捷徑，可是直到如今我未能如願。”杜光庭舉著手機念念有詞，得意地瞥了陶侃侃一眼，“我也會啊，這個什麽挨打，神神秘秘的，講的是真是假啊?”

　　“你猜猜你為什麽是混血種?”付清豐說。

　　“別拆穿我啊，我跟莊於青說的是我被蜘蛛咬了才變成混血種的。”

　　“你混的是蜘蛛血?”陶侃侃忍不住了。

　　“我沒信啊！你們不要這麽看我，陶侃侃早就跟我講了一遍。”莊於青仍舊站得筆直。

　　“我和你講的時候你明明一臉崇拜！”杜光庭面露悲憤。

　　莊於青朝著杜光庭吐舌。

　　付清豐無奈地看著杜光庭和莊於青，不知道用什麽語言形容這兩個生物。

　　他合上電腦，靠在沙發上。

　　陶侃侃走來遞給他一杯白水:“你怎麽看這次舞會?”

　　付清豐接過白水，看著她坐下:“舞會的目的不會簡單，八個家族的聚會，我怕會出現很多意外。”

　　“你怕家族的人會在舞會上鬧事?”

　　“不止是鬧事，你那天碰到的怪物，包括莊於青的身份和她遭遇的祭祀事件，就像是有一隻手推著我們走。我說不清這種感受。”付清豐扭頭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

　　“你懷疑莊於青?”陶侃侃壓低聲音。

　　“說不上懷疑吧，她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問題，問題在於發布任務把她送到我們身邊的人。”

　　“老板們?從楚經理的態度看，老板的目的應該只是讓我們保護莊於青。”

　　“保護她有必要讓我們把她帶到上海來麽?”付清豐也低聲說，可忽如其來的靈光讓他渾身一顫。

　　“你想到什麽了?”陶侃侃問。

　　付清豐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和杜光庭爭吵的莊於青，他們似乎就蜘蛛俠和混血種到底誰厲害進行嚴肅的討論。目前局勢是杜光庭落於下風。

　　“或許莊於青是這個舞會上的某個關鍵。”付清豐輕聲說。

　　再次成為……祭品?付清豐沒有再說剩下的半句。但陶侃侃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陶侃侃也沉默了。

　　這個想法他們一直藏在心底，如今戳破似乎變成了令人驚恐的事實，他們無法找到合適的理由去反駁這個猜測，它正確到讓他們感到無助。

　　“你會保護她嗎?”陶侃侃輕聲問。

　　窗外的小雨下個不停，窗戶上爬上了淡淡的白霧。他們在室內放著悠揚的音樂，那是莊於青選的一首藍調民謠，木吉他弦聲像冬天裡的柴火讓人感到溫暖。

　　莊於青是聽這樣帶著小小憂傷的歌的人嗎?付清豐以為她從小就是被寵壞的公主，每天都笑嘻嘻地活著，在她這個年紀不應該追追kpop或者jpop嗎，聽鼓點躁動的韓國單曲。

　　付清豐收回視線，朝著陶侃侃輕輕點頭，眼神認真。

　　陶侃侃忽然笑靨如花:“你知道這首歌歌詞是什麽嗎?”

　　付清豐搖搖頭，他沒正經上過英語課，聽不懂歌詞，隻覺得歌曲帶著淡淡的憂傷。

　　陶侃侃指尖敲打手中的玻璃杯，跟著吉他的節奏輕輕地哼唱:“

　　Across the purple sky，all the birds are leaving

　　but how they know it’s time for them to go?

　　sad， deserted shore， your fickle friends are leaving

　　but then you know it’s time for them to go

　　but I will still be here， i have no thought of leaving

　　i do not count the time

　　”

　　但陶侃侃沒有繼續解釋歌詞了，付清豐也不打算問。有些時候你聽著那些旋律，就能明白它的歌詞會講一個什麽樣的故事。他並不想聽一個悲傷的故事。在前行的時候，應該聽一些激揚的歌，就像杜光庭在車上放的DJ舞曲，這樣他才不會在做決定的時候失去信心。

　　身後莊於青給杜光庭科普蝙蝠俠和其他超級英雄比如鋼鐵俠還有復仇者聯盟的區別，她笑著說只有蝙蝠俠出現是在地上開著跑車的，其他超級英雄都會在天上飛出來的。杜光庭也跟著傻笑，付清豐很難看出來這小子是在欣賞莊於青的漂亮還是單純地因為莊於青講的故事而笑。

　　陶侃侃偶爾和付清豐聊他在大學裡碰到的讓人無語的老師，付清豐時不時要幫莊於青和杜光庭爭論做個仲裁。

　　這樣小雨的夜晚讓人感到舒適，大家無所事事地浪費時間，即使發呆了很久也不會突然覺得無聊。

　　後來回憶起來，你總會讓這樣的夜晚想再來一次，轉身的時候卻發現同行的只剩自己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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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們來的時候還背了四把刀，難不成我也要拿一把?”莊於青忽然急吼吼地問。

　　莊於青舉起手機朝著付清豐和陶侃侃，屏幕上是一個握著巨大鐮刀的黑裙少女，披著鮮紅的連帽鬥篷:“我想cos一下這位！”

　　付清豐認出來是動漫rwby裡拿大鐮刀的ruby。習慣帶著小紅帽的ruby就像一朵薔薇一般。

　　她雙眼發光，興奮說，“看起來很酷！你這麽說我是不是也得拿把大刀搭配一下…呼哈…但我好像沒有合適的衣服啊?”她對著空氣揮舞了幾下。

　　“明天或許你就能cos一個英式貴族了。”陶侃侃說。

　　他們的手機上都彈出短信。

　　“明天早上六點就要開始訓練?”付清豐瞪大眼睛看著手機上彈出的短信，“現在不都凌晨一點了?”

　　“沒看錯吧，這不是要人命嗎?”杜光庭揉著心口。

　　門口有人敲門。安東尼站在門口，他的聲音低沉，簡直就是男低音的好苗子。付清豐覺得他如果去拍一拍短視頻，多少也能混成一眾大叔派少女心中的白月光。

　　“諸位需要享用SPA，放松今日的疲勞嗎?”

　　付清豐站了起來跟安東尼走了出去，他此刻有些疲憊了，如果能有一次按摩再好不過。

　　杜光庭和女生們則搖頭拒絕。安東尼點頭，微低上身，輕輕合上房門離開。

　　客廳裡很快安靜下來，電視旁的帝瓦雷音響放著輕柔的音樂，窗外的小雨漸漸停歇了，空氣中是淡淡的濕潤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