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中,神將帶著兩個小隊在樹人提到的位置上進行地毯式搜索。
他們已經找了一天了,一點秘境的痕跡都沒找到,此時都恨不得掘地三尺。
所謂秘境便是以大法力開辟出的一塊空間,內部地火水風有序宛如正常世界。
此類秘境一般都會有一個入口,入口打開時誰都能進去,入口關閉時找入口位置都費勁,如果秘境內還有遮掩天機的法寶,即便找遍山間每一寸也難以尋到入口。
凌霄殿,玉帝通過昊天鏡監視著員工的工作態度,不時點點頭,大家工作都很認真。
其實最快的方法就是玉帝再用昊天鏡,樹人都在天庭了,推演一番想必能更快找到秘境在哪。
可那邊有聖人,雖說聖人已經幫過一次大概率不會再管那些妖怪的死活,但萬一呢?
到時候女媧娘娘虛影現身,玉帝不僅面子上掛不住,甚至還要起身行禮。
那自己這個三界主宰像什麽樣子?殺幾個妖怪還要看別人臉色。
地底,樹妖燃燒自身軀體凝聚女媧虛影后便陷入了虛弱,它不過只是桑樹昔日在天庭中得到先天靈根扶桑木關照沾染上了一絲大日真意。
之前為了隱瞞秘境它燃燒軀體,如今枝葉全無,只剩下焦黑的半截樹乾。
但結果是好的,聖人顧念昔日情分任由自己冒犯凝聚身影,山上的秘境還在那裡但只是用來調虎離山的假象。
就算天庭找到了秘境,秘境中的大規模轉移痕跡也會將他們引到其他地方。
實際上最重要的兵器早已轉移到地底,在外收集血肉魂魄的妖族邪修也都有禁製在身不怕泄密。
快了,斬人劍就快要完成了。
這是妖族最後的機會了……
白梅在廚房哼著歌,不得不說這姑娘手藝不錯,花雨晴在鍛造坊都聞到了那股令人口齒生津的香味。
花雨晴打算造傀儡,能在一定程度上解決天庭兵員稀少的問題。
本來打算嘗試一下無人機的,可轉念一想紙人紙馬、撒豆成兵這類正宗玄門法術不是都能當無人機用嗎?
遂棄之,花雨晴心中所想乃是為天庭建設添磚加瓦,天庭哪裡有困難,自己就解決相應的問題。
白梅在鍛造坊門口露出半個腦袋:“花花,我做了燒烤你要不要?”
聞著飄蕩在空中的肉香,花雨晴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來一點。”
傲骨瘋魔般狼吞虎咽,白梅大口喝酒偶爾吃兩口下酒,花雨晴故作優雅慢慢吃。
花雨晴拽著傲骨的後脖頸悠悠的說道:“你要是沒事,就跟著白梅學烹飪吧。”
白梅疑惑:“可是狗不都是負責看門,然後吃現成的嗎?”
傲骨聽聞連連點頭。
“它是條狼,而且師姐平日裡應該也要修行吧?”
“話是這麽說可是這邊靈氣稀薄,修煉速度不會太快。”白梅灌了一口酒舒坦的吐了一口酒氣,“而且酒仙峰的功法只需要不停的喝靈酒就能一直提升修為,酒越好提升的越快。”
“山上的聚靈陣正在搭建,而且這種功法不可能完美無缺吧?”
白梅點頭:“是有一定的缺陷,首先就是對靈根的要求比較高,否則一旦修煉到瓶頸就終生難以存進。”
“功法一旦修煉就必須不間斷的喝酒,一旦停下就會渾身難受,長時間不飲酒甚至會修為倒退,最終像師父那樣一輩子都是酒蒙子。”
白梅昂起頭顱頗為自豪:“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能喝,如果隨便喝幾杯就醉,那大概一輩子都是煉氣。”
你還挺自豪的……
看著正在試圖喂傲天喝酒的白梅,花雨晴突然想起喝酒好像會傷腦吧?
門外陸續走進走進一個個紙人,他們踏入小院便化作白紙飄到花雨晴懷中,花雨晴興奮的站起身來。
看著正在對飲的一人一狼,花雨晴提議:“辦事處建設已經完成了,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免得以後一不小心闖進陣中。”
“行,讓師姐看看花花師弟的陣法造詣怎麽樣!”
白梅將酒葫蘆掛在腰間也站起身來。
傲骨嘴裡叼著半截烤全羊也不停點頭。
走出辦事處,花雨晴輕輕打了個響指,埋藏在山上的陣法便顯現出來。
花雨晴介紹道:“這陣法從半山腰開始,首先是困陣,此陣作用僅是迷霧障眼使人不分東南西北,若是立刻退去便能離開。”
“在平時會留下一條路讓百姓通行,為了防止百姓無意闖入不知出路,我還在裡面設置了路牌,就算沒有遇到路牌只要大聲呼救也能引起我或者紙人的注意,”
“此陣之意在於勸敵離去。”
“若是執意闖陣,就會不知不覺中踏入困陣中的迷陣,迷陣中天旋地轉幻想叢生,一旦踏入便難出去。但在下也並非什麽喪心病狂之人,在迷陣中只要願意跪地投降,迷陣自會散開。”
“此陣之意在於困敵降敵。”
“若仍是不知死活暴力破陣,藏在迷陣下的殺陣就會啟動,屆時五行輪轉碾壓下去,無論仙凡皆化為齏粉。”
“三陣彼此糾纏合為一套陣法,此陣一共有十套,無論東南西北天上地下,皆有陣在。”
“我等安全了!”
花雨晴松了一口氣,有這些陣法在即便是金丹攻來都得留下來肥田,人仙只要入陣一樣要被困住一段時間。
“二樓上的聚靈陣也造好了,師姐隨時可以使用,和宗門的超大型聚靈陣沒得比,但對於我們而言夠用了。”
白梅看的目瞪口呆猛灌幾口酒,又揉揉眼睛:“我怎麽好像不大看得懂呢?”
“都是些基礎陣法加一些細微改造罷了,難登大雅之堂!”花雨晴搖搖頭十分謙虛。
“這……你……我……”白梅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才好,看著依然在搖尾巴吃烤羊的傲骨,隻感覺一股莫大壓力壓在心頭,一時間再也難以找回從前的快樂。
“我去修行去了。”白梅聳拉著臉,升起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花雨晴,勉強笑道,“倒不如花花先去修行,說不定金丹境近在眼前呢?”
花雨晴輕輕搖頭:“我現在暫時沒有穩定把握應付金丹劫。”
原來已經半隻腳踏進金丹境了。
白梅失去了夢想。
賈仙一直偷偷摸摸跟到中午,暫時還沒看到什麽異狀,商隊在一個村落停下大家招收工人吃午飯。
按照賈仙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要做什麽壞事肯定是半夜裡大家都睡死了才會動手。
而且萬少爺的玉鏡還能用一次,得想個辦法消耗掉。
馬車內萬少爺看著手中的肉干甚是嫌棄,放下肉干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那一黑一紅兩顆木珠。
計劃圖上說要深夜啟動,並且一次只能啟動數息時間,時間太久吸收血氣太多會嚴重影響百姓的身體健康,導致行商被迫停止。
應當在不影響百姓的身體健康情況下使用,並且要在百姓的食物中加入補藥,這樣一來行商路上能輕松充滿血珠,同時不會暴露收集血肉魂魄的計劃。
萬少爺覺得自己應該先試試,先熟悉了晚上的時候也才好輕車熟路。
按照計劃圖上的方法啟動血珠,無形的波動以血珠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村落與商隊。
百姓們看不到他們的血氣隨著血珠的吸引從頭頂離開,匯入血珠之中。
遠遠跟在商隊後面的賈仙傻了眼,萬少爺竟是邪修,隨之賈仙有了想法。
萬少爺記著計劃圖上的話隻啟動了兩息時間,望著眼前鮮豔不少的血珠,萬少爺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渴望。
他想要這血珠中的血氣,他渾身青筋暴起體內的木靈根蠢蠢欲動仿佛要不受控制破體而出。
萬少爺此時甚至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拿著血珠與魂珠跑路, 到一個遠到不能再遠的地方,依靠這血珠他就能天下無敵。
可隨即他想起了換靈根時的渾身劇痛,勉強恢復了一絲清醒,對方肯定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後手,不能輕舉妄動。
偷寶跑路的膽子沒有,但是偷偷吸一口的膽子萬少爺還是有的。
可,這玩意該怎麽用?怎麽才能把血氣放出來?
靈氣包裹?舔一舔、咬兩下,都不行。
最後還是體內一直蠕動的靈根提醒了他,根須從胳膊中鑽出緊緊的纏繞在血珠上,細微的血氣順著根須傳到萬少爺體內。
“啊~”萬少爺不受控制發出暢快的聲音。
血氣隨著根須進入體內,萬少爺能感受到自己的木靈根愈發靈動,靈根逸散出的力量源源不斷滋養著他的五髒六腑,體內的力量不斷增強。
他怯意的躺在馬車內長舒一口氣,搖頭晃腦。
“轟隆——”
雷聲炸響,一道雷光從天而降鑽進馬車精準的落在萬少爺身上。
朦朧的白光在萬少爺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也正是這道屏障護住了萬少爺的性命。
萬少爺驚慌失措,連忙鑽出馬車,慌忙問向旁邊的隨從:“哪裡打的雷?”
隨從同樣慌張,他們還以為萬少爺遭天譴了,眼見萬少爺還是活蹦亂跳的才舒了一口氣,手指指向天空。
一朵小巧的烏雲浮在離地數百米的空中,望上去像是一朵烏黑的棉花。
萬少爺連忙躲到樹下,望著鑽出手臂的根須恐慌道:“這是有大能要打殺了我還是天道要治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