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靈都說到這種程度了,花雨晴也不好再拒絕。
其實花雨晴知道自己度過金丹劫應該問題不大,但……就像是前世某些考試,某些重要時刻時在踏出那一步前又猶豫不決。
書靈此時推上一把也是看出了花雨晴的心態。
詳細讀完鍛體秘法,滴血煉化日月雙環。
日月雙環屬於靈寶,自身有一定的靈性需要通過滴血煉化才能自如使用。
長舒一口氣,花雨晴開始調整心態。
在這個世界上,修仙途中一共要經歷兩次雷劫,金丹劫和金仙劫。
所謂的道玄而又玄它切實存在又難以觸摸,修士修行感悟自然,直到某一天他似乎觸摸到的道的邊角,這一絲一縷的道就是修士成仙的基礎。
而雷劫就是天道對修士的檢驗,在雷劫中修士若是能看清那細微的道,並將其掌握,雷劫自然度過。
若是大道虛浮流於表面便在雷劫中化為飛灰。
自己的道在哪呢?是道法萬千靈力流轉間無數神奇?是五行流轉相生相克?是腦海中浮現的天地山川水火風雷?
不,應該是更簡單更純粹的那些,是一直陪伴自己成長的那些。
花雨晴眼中閃過一些迷惘一絲明悟。
突然,山頂之上風雲變幻,青天白日炸起一聲驚雷,狂風怒號似乎要吹垮這座矮山。
“九九極境天劫?”
書靈將賈仙和傲骨扔進辦事處將其打上限制不準出行,運轉法力將自己和花雨晴轉移到百裡外的一處荒山上。
以此雷劫的威能,怕是會毀了辦事處所在的矮山,還會順帶將平南縣夷平一部分。
漫天白雲迅速匯集染上一抹灰黑,灰黑的劫雲籠罩數十裡,雲上上似有龍鳳相殺,巫妖對立。
書靈連忙掏出陣盤,大陣展開將此地異象掩蓋。
雲上古龍朝天怒吼,始鳳展翅高飛。
巫妖各自結陣征伐不止。
無盡威壓壓在花雨晴身上,花雨晴掙扎起身雙眼直視劫雲。
他看到古龍之威震得天地皆碎,最後卻是渾身浴血鱗角破碎。
他看到始鳳伸展雙翼遮天蔽日,最終只能伏於火山苟延殘喘。
他看到妖族居於天上手握日月世間萬物皆在腳下,可隨後扶桑斷月桂折,金烏浴血鯤鵬逃遁。
他看到巫族身居大地盤古虛影在後威勢無人能敵,轉眼間天柱折祖巫死,後土舍身化為輪回。
他們皆是大道大能,亦是過去清風。
雷光乍現,雷聲震天,花雨晴的身上浮現些許電弧,他已被雷劫帶動浮於高空。
龍鳳巫妖攻伐之間,數十道丈粗雷電轟向花雨晴。
花雨晴突然想起了什麽,將渾身鎧甲拆下扔到地上,穿著這玩意怕不是要被烤熟了。
靈力運轉全身,口念鍛體法,直面狂雷。
第一道雷劫過去,花雨晴安然無恙,只有身穿的道袍有些焦黑。
這道雷劫像是將大道之門轟開了一絲縫隙,絲絲感悟在花雨晴心中浮現。
但還不夠,日月雙環環繞周身,白骨生機丹含在口中,道道驚雷宛如傾盆大雨潑灑而來,花雨晴來者不拒全部接受。
轉眼間三十六道雷劫過去,花雨晴衣衫襤褸只能勉強遮住某些關鍵部位,氣血翻湧嘴角依稀沾染血跡。
似乎還差一點,劫雲卷成漩渦,漫天龍鳳巫妖被攪碎成漫天殘肢碎體。
無數雷光在龍卷中匯聚化為雷海,波濤湧動間雷蛇亂舞,激起陣陣火光。
雷火照亮了劫雲也照亮了花雨晴的雙眼,大道之門徹底在眼前被推開。
此刻天地為爐,大道化錘,雷劫成火,花雨晴以煉為道徹底抓住了那一抹金丹契機。
丹田內靈光翻湧,縮成一顆明亮的金丹,天劫未完金丹已成。
花雨晴一陣驚愕:“那天上的雷劫怎麽辦?能退嗎?”
當然不能,雷海傾瀉化作雷瀑從天而降無情落在花雨晴身上。
花雨晴被雷瀑拍在地上,片刻後雷瀑流盡,花雨晴從山頂的大坑中跳出,矮山的山尖已被雷瀑削去,山石化作岩漿向下流淌散發恐怖的高溫。
花雨晴低頭噴出一口鮮血:“帶勁!”
他立刻運轉法力,日月雙環在此刻演化日月拖著花雨晴升空,以指代筆在空中寫下一個個道文,這些皆是花雨晴在煉器時所悟。
它們顯於空中將花雨晴圍在中間隱隱結成陣勢,此陣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衝雷劫,緩和雷劫的傷害進一步錘煉花雨晴的肉身。
同時,花雨晴吐出三口烈焰,乃是花雨晴所修三昧真火、煉器時收集的紫薇天火和花雨晴金丹煉道所悟天地煉火。
三種神火互相融合將花雨晴裹成火人。
仰天看去,下一道雷劫已經完成,花雨晴身披神火手握日月向雷劫衝去。
在雷劫邊緣全程用留影球記錄珍貴影像的書靈長吸一口涼氣:“這天劫威力比我那時候強多了,我那時候的天劫也就七十二道,渡完劫都沒了半條命。”
“這九九極境雷劫共八十一道,這徒弟前三十六道就有我後三十六道的威力,第三十七道更是遠超我所知的任何金丹劫,最後九道天雷的威力更是難以想象。”
“好徒兒你可要加油啊!為師的退休計劃可全靠你了。”
書靈承認她現在慌了,她預料到天靈根的雷劫不同尋常,可沒想到竟是極境雷劫,這已經是金丹劫能達到的極限,不會再有更強的雷劫了。
乖徒兒的顧慮還是有道理的,等了幾千年的徒弟該不會在這報銷了吧?
書靈有心幫花雨晴一把,可此地天威太盛,她甚至懷疑天道都在關注這裡,強行出手怕不是就要有雷罰落到自己頭上。
後三十六道雷劫確實威勢強盛,每一次落下都讓花雨晴渾身氣血激蕩留下內傷。
所幸口中丹藥珍貴,每一道雷劫之間積蓄時間也越來越久,有時間讓花雨晴療傷積蓄力量。
煉道也在一直運轉,不斷錘煉花雨晴的體魄道法,如果能有個面板現在能清楚的看到花雨晴有一個顯眼的雷傷減免33%的詞條,各類道法熟練度也在不斷增加。
第七十二道雷劫結束,整座山已被融化了一半。花雨晴又掏出一顆白骨生機丹含進口中,火衣破爛露出宛如玉石般的身軀,雙環龜裂只能收起來以後再修複。
望著天空中的龍卷漸漸平息,花雨晴長舒一口氣,放松下來,心道:“應該結束了吧?”
雷劫邊緣的書靈急得跳腳,立刻傳音道:“趁現在休息,還有九道雷劫。”
花雨晴嚇得立馬將口中的丹藥吞入腹中,顧不得流動的岩漿燙屁股當即盤腿坐下開始調息,全力恢復法力。
漫天劫雲異象盡皆散去只剩下越來越深厚的劫雲,劫雲越降越低越來越黑,一直落到花雨晴頭頂十丈。
此刻方圓數十裡陷入純粹的黑暗,僅有身下仍然滾燙的岩漿散發出些許光芒。
直到花雨晴調息至圓滿,抬頭望向頭頂的劫雲,劫雲中雷光閃爍震起一聲嗡鳴。
花雨晴心有所感,起身向天空作揖:“玄門傳人成仙門弟子花雨晴,請天道考驗。”
連續三道金雷落在花雨晴頭頂,花雨晴隻感覺一股暖流從頭流到腳不僅沒什麽傷害甚至還增加了些微功德。
望著金雷,書靈連連點頭:“原來如此,極境雷劫的前三道是功德金雷,倘若是邪修在此或者修士身具業力,立刻就會被功德燒做飛灰。”
又是三道銀雷連續落下,花雨晴隻感覺小腹劇痛,承受雷劫的不是花雨晴本人而是體內金丹,雷電落在金丹上引起金丹不停顫動。
花雨晴當即運轉煉道,天地煉火在金丹上燃燒起來,花雨晴面色更加扭曲,這和在自己肚子裡放火有什麽區別?
金丹濺起道道電弧,不停顫動發出陣陣嗡鳴,花雨晴無奈只能再加一把火,片刻後雷光消散金丹安然無恙。
擦掉額頭上的冷汗,花雨晴心道:好險,還好我煉道的金丹足夠硬。
書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中三道是修道銀雷,乃是檢驗修士的道是否牢固,若是道行不夠便金丹碎裂而死。”
“按照這樣來算最後應該會考驗修士的求道之心。”
一道白雷從天而降,花雨晴當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果不其然,試心白雷。”
花雨晴再次成為嬰兒,在金碧輝煌的皇宮中降生。
轉眼間花雨晴長大來到了青年時期,他作為王朝長子,從小便聰慧懂事,少年時讀遍宮內藏書,出口成章談吐有理,在父皇的授權下開始監國。
青年時花雨晴的數項政策都得到了很好的結果,皇帝自願退位讓於花雨晴。
今日新皇登基,迎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美麗貴女作為皇后。
隨後施行仁政積攢錢糧,興修水利推行改革,征戰四方擴大版圖,嗯……稍微充實下后宮。
此時花雨晴不過壯年,國家強盛百姓富足社會和諧。
最後下了一道修建奇觀的旨意後,扔掉冠冕結束了這一生。
總結:天道老爺給的環境太好了,一不小心就速通了。
既然都通過了,那也該回去修仙了。
現實世界中花雨晴剛倒下就又恢復了意識。
還沒等花雨晴直起身子,又一道白雷落下,花雨晴又趴了回去。
“唉,你資質太差,不如下山靠著些微本領也不失富足生活。”
花雨晴已經三十歲了,十歲上山修煉到三十歲依舊是煉氣初期。
這具身體確實差的有些離譜了,但這可是修仙世界,改善資質的寶物數不勝數,總有機會。
“弟子一心向道,只求師父許子弟駐守城鎮,仍留修行之緣。”
白發蒼蒼的師父看花雨晴實在堅定,無奈點頭同意。
往後的花雨晴遊走在散修之間,煉丹煉氣收集珍寶,坑蒙拐騙的事情沒少做。但唯獨有一條底線,未曾修行邪法,未曾殘害百姓,受盡艱險屢次險死環生,終於在壽盡之前晉升築基。
隨後又是熟悉的流程,每每卡在陽壽耗盡之前晉升下一境界,最終在金丹劫下身死道消。
臨死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下輩子還要接著修仙。
花雨晴在滾燙的岩漿上再睜眼,熟悉的白雷再降。
這一次花雨晴渾身輕飄飄的,竟是魂體,一道鉤鎖掛在身上被拖入幽冥地府。
上方的判官,翻動生死簿:“花雨晴,平平無奇的一生,沒有功德也沒有罪孽,安排輪回。”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修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