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晴轉身離開大堂,熱臉貼了冷屁股的萬家與寧家只能轉身離開。
如今暫時不知道這萬少爺與萬家是不是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花雨晴是速成修仙者,目前除了基礎鬥法之外就會點迷魂入夢的小花招。
萬一萬少爺手裡有什麽大殺器給自己來一下怎麽辦?
暫且忍一手。
下午,花雨晴按照記錄的信息去縣城驅邪、驅鬼、驅除陰風。
成功解決了小孩因沒吃到糖葫蘆裝中邪、隔壁掌櫃的嫉妒其他人生意比他好雇人裝鬼破壞他人生意以及老舊房屋年久失修又住在河邊時常有陰冷的河風順著牆角吹進屋子等事件。
不如回去打鐵。
夜晚,花雨晴給祖師上了香,將供桌上的四個盒子塞進了自己的儲物鐲,兩顆沾染靈氣的寶玉,兩株靈藥,有一定價值。
撥通了親愛的師父的靈信,視頻通話模式。
靈霧在花雨晴身前遊蕩凝聚成師父的樣子,兩人相隔千裡四目相對。
花雨晴望著對方的雙眼:“細看之下,師父的眼睛像是蘊含星空一樣,繁華透徹,美不勝收。”
對方的嘴角微微勾起,問道:“今天想學什麽?”
“紙人紙馬、李代桃僵。”
“為何要學這些?”書靈疑惑道,“以你的性子難道不是該學一些縮地成寸、金剛不壞、三味真火、五雷正法之類的。”
“昨天弟子已經找到了足夠多的罪證,如今有一些書信也足夠給那位萬家小仙定下罪。”
花雨晴掏出了昨夜找到的那幾封書信,凝聲道:“只是弟子懷疑,那萬少爺手中可能有法寶傍身,如今弟子法力低微恐無力抵擋。”
“原來是要去找人家麻煩,以你的性子,若是給你配齊法寶,那萬少爺此時怕不是已經伏誅了吧?”
書靈意味深長的看著表面上溫文爾雅的花雨晴,又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為師會給你法寶防身,駐望湖城長老也會隨時關注你。”
“只是那李代桃僵之法,不得傷及無辜。”
花雨晴拱手道:“弟子門外綁了一散仙,他佔用前駐守弟子葉前輩的身份,壞我宗清譽,替在他身上也算懲罰。”
“嗯,凝神聽講。”
深夜,花雨晴初步學會了這兩門法術,也收到了師父送來的防身法寶,覺得還能再穩一手。
於是再次輕車熟路鑽進萬少爺房間,望著床上那熟悉的男人和五個陌生的女人,陷入了沉默。
迷魂入夢套餐再次安排,這一次的關鍵詞是:法寶。
畫面一抽一抽的變換,花雨晴看到了十二歲在自家老祖面前分外乖巧的萬少爺,他從萬家老祖手中接過一面玉鏡,一枚玉簡和一個儲物袋。
“好孩子,你終究無法修行,該下山去了。”
萬家老祖面容慈祥,眼中滿是疼愛:“我有心護你一生可你無法修行,山中枯坐百年不如下山還有百年清福可享。”
“我教你的養氣之術切記勤練,這面玉鏡乃是我仿法寶明月鏡煉製而成,只是無法自動吸收月華恢復靈氣。
“若是你養氣有成自可使用此鏡,此鏡共有三用,一看二防三攻。玉鏡內靈氣可用三次,你無仙目若是惹了麻煩此鏡可助你看清。
“若是有人偷襲,此鏡可自行展開靈氣,縱是金丹之威也能擋上一擋。攻伐倒是其次,此鏡之威最多也就是靈光境全力一擊,主要是給你保命所用。
“最重要是這枚玉簡,若是遭遇仙人襲擊,寶鏡能保你一命,立刻摔碎玉簡,我便有所感應,也能隔空通過玉簡在那一瞬感受到周圍情況,記下是誰襲擊。
“最後是這儲物袋,裡面沒有別的一千枚五行珠,對付靈光境足夠了,若是你養氣大成能夠將儲物袋煉為己用,將千枚五行珠一齊擲出,便是金丹也要重傷。
“只是切記不可傷及凡人,危害百姓,否則業力加身劫難臨頭,到那時我也保不住你。”
周遭景象又開始閃爍……
第二天,花雨晴一早給祖師上完香,伸手甩出兩張紙人,紙人浮於空中漸漸膨脹化作花雨晴的樣子,三人拱手行禮,一紙人留在大堂接待香客,一紙人前往後院繼續製造紙人。
花雨晴則走出大堂,身軀浮空來到賈仙面前,法力湧動落在對方額頭上,形成一個“替”字,隨即又隱沒於皮肉之下。
揮手解開束縛賈仙嘴巴的藤鞭,賈仙有氣無力的問道:“上仙這是做什麽?”
“我要去找那萬少爺麻煩,又擔心對方可能有法寶傍身可能傷到我。”花雨晴的嘴角揚起燦爛的微笑,“遂想到最近學了李代桃僵,又想起師父告誡此法不得傷及無辜,於是就想到了賈道友。”
賈仙欲哭無淚,抖著乾裂的嘴唇嗓音沙啞,辯解道:“仙長,在下不是邪修啊。”
“沒關系,我師傅同意了。”花雨晴的笑容更盛,轉身就要飛走。
“仙長且慢,且慢,在下有話要說。”賈仙忙道,“我知那姓萬的手中有何寶物。”
花雨晴的笑容漸漸陰險:“說來聽聽。”
等賈仙喉嚨冒煙的說完,花雨晴輕輕點頭,調動靈力凝聚水氣喂了他兩口水,又將嘴巴綁了起來。
賈仙知道的並不多,花雨晴也並不在意,紙人紙馬和李代桃僵配合使用也不需要賈仙的性命,自己只是想搞事情而已。
從萬少爺的記憶來看,如果真的殺死萬少爺把對方老祖逼急了,搞不好自己要被對方拿命換掉。
所以此行的目的就是找茬、抓人,順帶把仇恨轉移到賈仙身上去。
萬府,萬少爺此刻頭疼欲裂,仿佛有好幾根棍子在腦袋裡攪。
萬父急道:“快準備馬車,直接去求百花宗求仙長施救。”
“不行。”萬少爺強撐著一口氣吼道,“先去找那郎中,我要掀了他的頭蓋骨往裡面……撒鹽。”
“不行,你現在連起身都難,先去看病。”萬父苦苦相勸。
萬少爺只是擺手,他原本是想搖頭的,但是頭一動就疼的要命。
萬父無奈只能向一旁的管教交代道:“準備兩輛馬車,備上一份厚禮,你帶著少爺去那郎中店裡,切記弄清情況小心行事,我帶上禮物去百花宗請仙長上門治病。”
空中,花雨晴又扔下一些紙人,又施展障眼法將其化作尋常百姓的模樣,自身隱沒身形,所有人提前降落在萬少爺的必經路線上。
這是一處鬧市,一大清早滿是賣家的吆喝聲、買家的還價聲、各類暫時還活著的牲畜的叫聲,彼此交織喧囂不止。
紙人大軍牢牢佔據了鬧市的前端,空中的花雨晴監視著萬家的馬車。
此時是萬家的管家親自駕車,兩匹馬拉車跑的飛快,馬車內萬少爺躺在提前準備好的軟床上,兩邊隨從左右穩住萬少爺身形,防止顛簸。
馬車漸漸靠近鬧市路口,但沒有減速,在花雨晴驚異的目光下,管家熟練的操縱馬匹,人車合一,竟是在路口甩了個漂移入彎。
鬧市的道路同樣是四馬車寬,但如今是早晨,此地是鬧市,馬車闖進去必然會撞到人。
藤鞭破土而出,將馬匹與馬車綁了個嚴嚴實實,強製停車,沒有系安全帶的管家霎時間被甩飛出去。
藤鞭將空中的管家綁了個嚴嚴實實。
鬧市中的人一時間紛紛退去,要麽躲進店鋪中,要麽在數丈之外停下,又紛紛好奇張望。
花雨晴顯現身形,手中拿著紙筆,對著路邊的管家記錄道:“超速駕駛、危險駕駛、交通肇事,你被捕了。”
被綁在空中的管家露出親善的笑容:“仙長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家中公子病重,在下心急如焚一時快了些,但並無傷人之意。”
“這麽說是你家主子讓你這麽快的?”花雨晴反問。
“還請仙長多多包涵。”
“那就是你家主子強令組織他人違章冒險作業罪、妨礙安全駕駛罪。 ”
花雨晴繼續邊寫邊說:“如今正是趕集之時鬧市擁擠,若不是我停下馬車不知要死傷多少人,大型群眾性活動重大安全事故罪、危害公共安全罪。”
“仙長這是何意?”馬車內的萬少爺強撐著起身,看著綁滿馬車周圍的藤鞭,恭敬的說道,“若是在下有得罪的地方,還請看在萬家多年來親善成仙門多有供奉的份上,饒過在下這一回。”
說罷,從袖口掏出一枚閃爍靈光的翡翠,通過藤鞭縫隙遞了出來。
萬少爺現在頭疼稍緩,隻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在出門前先吃藥,昨天吃完藥就好多了。
“對仙門弟子行賄罪。”花雨晴再加一條。
“仙長莫不是對我萬家,對我有什麽意見?”萬少爺腦內陣陣抽痛,話中帶怒。
“你在威脅我?”花雨晴言語警告,再次動筆:“妨礙公務、尋釁滋事。”
“仙長不要欺人太甚!”萬少爺頭昏腦脹面如白紙,氣勢卻絲毫不低。
“萬少爺這是要拒捕嗎?”花雨晴手掐法印,渾身靈力流轉。
“據捕?僅憑你三言兩語,便要判小爺有罪?”萬少爺頭疼不止還要在這與花雨晴對峙,心中焦急更有怒氣橫生,“莫要以為有個長老師傅就能橫行天下,你那師父能教出你這種弟子,我看他也不過如此。”
“你敢罵我師父?”
“罵了又如何?你師父不過是那粗俗不堪蠻橫無理之輩,身無修養心無教養。”萬少爺腦袋一抽吼了出來,隨即內心冰涼。
花雨晴嘿嘿一笑:“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