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花雨晴依舊在煉器。
在花雨晴心底始終有一種緊迫感,有種大事即將發生巨石懸在空中久久不願落地的感覺。
以花雨晴靈光境的修為,就算再怎麽煉器受材料和修為限制,造出來的東西很難對平南縣即將發生的大事造成影響。
但做總比不做要好,更何況做出來天道拿功德換,燒火棍經過天道的手再到天兵天將手中,肯定能發揮出設計中原有的威力。
天兵天將拿著自己設計的武器在前線英勇作戰,自己在後方準備好的堡壘中以防萬一,這不是穩穩當當。
超遠距離精準打擊燒火棍搞定了,現在就該考慮爆炸的問題了,打的遠打不準也沒用,可如果打的遠的同時還能爆炸,那就不用擔心準頭問題了。
再往後就該考慮超視距打擊,都修仙了除非練了千裡眼否則都是依靠靈識仙識鎖定敵人,可若是敵人遠在百裡之外呢?
其實也不難,修仙世界雖然沒有雷達,卻有推演卜算之法、洞察天地之寶,拿這玩意做雷達也不是不行。
雷達都做出來了,整個能飛行上千裡的法寶是不是也在情理之中?
法寶能飛行上千裡,一炮乾掉一座城池是不是合情合理?
既然這些都有了那考慮到不同需求,是不是還有很多東西能造?盡量往大了整。
清除,白梅迷迷糊糊間醒來,嘟囔道:“師父,弟子餓了……”
一睜眼卻是陌生的天花板,白梅驚慌起身渾身上下摸了摸,意識清醒不少。
長舒一口氣,自己沒出什麽問題。
那麽,問題來了,這是哪?我怎麽喝了頓酒跑到陌生的地方來了?
還有些不清醒的白梅扶著欄杆下樓,看見了正盤腿坐在蒲團上守著大堂的紙人,驚喜道:“花花!你怎麽在這?”
白梅快步向前,然而酒勁未散腳步踉蹌,摔在了紙人腿上,將腿稍微壓癟了些許。
“哇啊啊啊——花花,我不是故意的。”白梅睜眼一瞧以為自己壓斷了花雨晴的雙腿。
“喝口酒,我這是師父給的靈酒能療傷。”
紙人伸手摁住白梅額天靈蓋,指了指後院:“我只是一隻紙人而已,本體在後面。”
“紙人?”白梅輕笑,“花花別開玩笑了,你被帶進山門才一個多月,我還問過師父,他說你天賦不錯,但也不可能一個多月就能分身啊。”
紙人的指尖冒出些微靈力,力道加深。
“好痛好痛好痛……”白梅掙脫紙人的手,疼的原地打滾,“花花你不講武德偷襲師姐!”
紙人無語,伸手吹出狂風將白梅卷進了後院。
“哎呦!”白梅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屁股著地。
伸手揉了揉,白梅起身感受到了鍛造坊中傳來的驚人熱量,看到了院子裡擺放著的巨大架子,架子中固定著一個直徑約有一丈的圓筒,圓筒高約五丈,最上方逐漸變窄最終形成一個尖。
這圓筒最下方打開了口子,依稀能看到內部的零件、道文和陣法。
“醒了?”花雨晴走出鍛造坊,手中還拿著剛做好的零件。
“嗯。”白梅雙眼略有失神,眼前這個比自己入門晚,接觸修行更晚的人,似乎、可能、大概在一個月內修為遠遠超過了自己。
花雨晴一邊安裝零件雕琢道文一邊問道:“師姐還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到這來的?”
白梅撓頭,努力運轉裝滿了酒精的大腦:“我似乎偷喝了點師父的珍藏。”
“然後呢?”
“不記得了……”
花雨晴從儲物手鐲中掏出一個瓷瓶:“這是我以前沒事煉的丹藥,清心寧神,用來解酒也沒問題。”
白梅塞了一把到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甘甜的藥液落入腹中,清涼的藥力流轉全身,大腦也清明了依稀回憶起了一些內容。
“師父的珍藏是仙人才能喝的,我一時嘴饞就喝了兩口。”
“然後覺得乾喝沒什麽意思就想找點吃的,然後就跑到了一座山上,我入門的時候在那座山上看到了很多靈獸,就想抓一隻烤了吃。”
白梅一拍臉:“我想起來了,那是宗主的成仙山,我想抓的是成仙山上的靈鶴。”
“然後師姐就被抓到扔這裡來了?”
“沒有,我沒打過靈鶴,只是趁著靈鶴飛出去的時候偷了兩顆蛋。”
“然後呢?”
“我酒勁上來忘了逃回酒仙峰,就地把蛋烤了吃了,靈鶴回來就追著我叨了一路,啄的我滿頭包。”
“然後書靈姐姐出來安撫了靈鶴,然後我兩眼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花雨晴臉色一黑:“我就知道師父不會給我送來正常的幫手。”
“師姐若是無事可以去門外看看正在搭建陣法、開墾靈田的紙人,適當幫一把手。”
“陣法?靈田?我不會啊!”白梅眼神清澈。
“那白師姐會什麽?”
“喝酒!”白梅掏出酒葫蘆開心的遞給花雨晴。
花雨晴臉上更黑:“白師姐不修行嗎?”
“酒仙峰上的功法就是一邊喝酒一邊練的……”白梅的聲音漸漸微弱。
“那白師姐會什麽?”
“能喝?會燒烤?通過酒施展各種法術?”
花雨晴雙眼漸漸無神。
白梅試探著問道:“釀酒?”
花雨晴眼神一亮:“師弟這裡還有些靈植,白師姐看看能不能用上,若無事便釀一些無關緊要的靈酒,要快。”
“平南縣這裡頗為危險,我們要多賺些靈石,布置更好的陣法,鍛造更好的武器,才有可能度過危機。”
“平南縣?這裡不是宗門內嗎?”白梅微弱的靈識一掃,還真不是宗門內,“我怎麽會跑到這來的?”
“被宗主送過來的嘍。”花雨晴兩手一攤,解釋道,“你口中的書靈姐姐,就是宗主。”
白梅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沒進宗門之前就得罪了宗主,發酒瘋還吃了宗主養的靈鶴下的蛋。”
你這小丫頭的腦袋也不完全是擺設嘛。
“花花,你說這裡很危險?”
花雨晴點頭應道:“平南縣的問題宗主都推演不出來。”
白梅連忙全身上下摸索著,驚道:“沒了,我的法寶都沒了,只剩些普通貨色了。”
花雨晴解釋道:“應該是被宗主沒收了吧,這種辦事處駐守工作不允許弟子攜帶太過厲害的法寶,以免弟子法寶在身殺心自起,闖出什麽大禍,往往只會留下足夠防身的法寶。”
白梅指向一旁那五丈高的圓筒。
“我自己一點一點煉的。”
白梅望著自己那空蕩不少的儲物手鐲,哭了出來,所幸她最後摸到了靈信玉。
連忙呼叫自己的師父九長老。
“師父!”
“逆徒!”
“師父快救我,這地方很危險呐!”
“逆徒你敢偷喝為師的五百年珍藏,為師現在恨不得拿你釀酒。”
少女喲,你還是乖乖呆在這吧。回去說不定更危險。
“師父,我連護身法寶都被沒收了好多,快帶我回去。”
“宗主罰的好啊,為師喝酒去了。”
你們真的在一個頻道上聊天嗎?
九長老結束通話,白梅又呼叫過去,結果這次根本沒反應。
“完了,被師父拉黑了。”白梅哭道,“花花我們該怎麽辦?”
花雨晴掏出幾隻大酒缸放在白梅旁邊:“釀酒,賺靈石,搭建陣法。”
“而且此事天庭在查了,相信不久後就會有決定性的進展。”
“早說嘛!”白梅的哭聲戛然而止,“我還以為宗門管不了讓我們頂上,馬上就要死了。”
“要什麽酒,本仙子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酒仙。 ”
您的心也太大了。
花雨晴一陣沉默:“賣給散仙的酒,能用來療傷恢復靈力之類的酒。”
“那邊的廚房可以給你用,環境不合適我可以幫你布置陣法。”
白梅連連點頭。
平南縣,賈仙自從得到了法寶就一直躲在萬府附近,全天監視萬府大門的一舉一動。
這不,大清早萬家主帶著一些人出門了,等萬家主走遠賈仙偷偷摸摸打算鑽進萬府給萬少爺來個狠的。
一轉眼卻看見又一個萬家主出門,還帶著平常跟在萬少爺身邊的幾個隨從。
賈仙的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萬家主養了替身?這個才是真的?
兩個萬家主走向相反的方向,都消失在街角。
賈仙翻進萬府中,輕車熟路的鑽進萬少爺的院子卻發現院子中沒人,隨後將整個萬府翻了兩遍依舊沒發現萬少爺的身影。
出門了?他不是不能出去嗎?
賈仙離開萬府,先去了萬少爺以前經常光顧的幾家店,毫不例外撲了空。
莫非,第二個出門的萬家主是萬少爺?他等著自己老爹出門然後帶人偷偷摸摸的搞事情。
這事情怎麽突然變的有點大,萬少爺和他家老祖都沒有能力對抗成仙門長老的手段。
只有一種可能,萬少爺找到了非常強大的靠山,如果排除靠山饞萬少爺身子倒貼的這種情況,那萬少爺一定在為他的靠山做事。
絕對不可能是什麽好事,要不然先慫一波……
賈仙決定先去自己最愛的飯館吃一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