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靈石的價格,煉氣初期都能拿下,往後每個月咬咬牙勒緊褲腰帶還款有些壓力但不是很大。
更何況以這法寶的威力,去找找山裡傷人的妖怪或者看著不爽的同行,還能缺靈石不成?
寧鴻此時故作難色歎了口氣:“只是此事貧道也是要擔風險的,其中因果糾纏想必各位同道也能明白。”
這句話在讓原本沸騰的水面變得突然沉寂下來,在座的各位不說皆是機智過人但也是人海沉淪,當然知道寧鴻這話是什麽意思。
寧鴻端坐身子,面色平淡,這群散修他吃定了。
眾散修一陣沉默,大家都知道要付出一些代價,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為首散修開口試探:“一株狹縫月光草如何?”
寧鴻輕笑,能大規模培育的靈藥,市場上一枚靈石能買十二到十五株,如果能找到穩定的供應商一枚靈石能買到二十株,如果對方慷慨點還能再送一株。
寧鴻起身環視四周,朗聲道:“在場諸位,每人一枚靈石。”
在場眾人無不起身,目露敵意。就算在場散修皆是煉氣,數十人一起上築基也扛不住,跑路都難。
寧鴻伸手示意各位稍安勿躁,輕聲道:“諸位這次得到的可不僅是法寶,還能因貧道引薦認識一位煉器大能,而貧道呢?”
“一不小心就會惡了那位大能,不僅關系可能斷絕,甚至大能一怒要了貧道的性命。
“貧道可是冒著極大的風險為諸位同道謀求好處,貧道要些許好處難道過分嗎?”
在場散修眼中敵意減輕,但並未服軟,寧鴻的要價遠遠超出在場大部分人的預期。
“貧道也知道並不是所有同道都有能力購買法寶。”寧鴻嘴角揚起,輕聲道:“不如這樣,身家寬裕的同道便大方付我一枚靈石,囊中羞澀的同道不妨與身邊的朋友合計一番,湊足靈石。”
“至於借出靈石的同道,想必您的朋友也願意將法寶借出,畢竟您也付了靈石不是?”
人群中響起商量的聲音,漸漸嘈雜起來。
寧鴻的辦法確實可行,在場有些散修身家頗為豐厚不介意付出一顆靈石,在他們看來不虧。
大家都是散修大部分都認識,小部分都是朋友必須同氣連枝。
還有一部分散修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由誰持有法寶,以及每人每月持有幾天法寶這種問題上。
寧鴻淡定的坐回凳子上,等他們討論完就不會再心疼那一枚靈石了,那枚靈石在他們心中已經非常合理的花出去了。
為首的散修喊道:“諸位,還請稍等。”
言罷,酒館重新陷入寂靜中,他附身對著早時那位辛苦夾住的散修小弟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吩咐道:“去找你早上看到的那位成仙門仙長,別擔心做做樣子壓價而言,我會通過靈信叫你回來。”
那散修得到命令就往酒館外走去,出門前一旁有散修喊道:“施雨仙你這是去哪?”
施雨仙面色通紅扭頭飛奔而去。
施雨仙?寧鴻疑惑,這不是之前憋著和自己交流的那位散修嗎?這是真名還是稱號?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稱號,難不成?
難怪跑的這麽快。
不過寧鴻心底卻是不擔心這為首散修安排的事,無非是想壓價罷了!
在座散修有一個算一個,有哪個什麽事都沒犯過的?怎麽可能跑到成仙門去,萬一仙長不高興拿他下獄怎麽辦?
等吧!等到這施雨仙回來,當他兩手空空的回來,這裡的所有散修只會更加願意交那一枚靈石。
寧鴻乾脆閉眼休息起來。
至於施雨仙,不管以前他叫什麽名字,在往後旁人大概只會叫他施雨仙了。
他盡力飛奔了,甚至直接是飛著衝破廁所的屋頂進去的,但是在那一瞬間他放松了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沒落地,在空中灑落一片痕跡。
這也不算什麽,只要沒人看到也就是洗洗換條褲子的事,問題是這廁所距離他們對峙的房頂相當近,有兩個散修就藏在這裡偷看他們對峙。
他們什麽都看到了。
想到這裡施雨仙更是悲痛欲絕,奔跑速度更上一層,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身處成仙門辦事處前。
映入眼簾的是一頭水牛大小,正趴在欄杆上對著食用靈獸喃喃自語的灰狼。
“小豬啊,俺真是現在就想吃了你們,只是你們還太小了,你們能不能明天就長到二百斤?”
“俺這輩子那麽多年,一直茹毛飲血卻沒有想到俺以前吃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食物。那些都是狼吃的,今天上午吃的那些才是人該吃的東西。”
“唉,太少了。吃了那些我對活羊都沒興趣了,我都餓了半天了。小豬啊小豬明天主人會給俺做飯不?”
施雨仙雙腿顫抖:“築基狼妖?”
“嗯?修士?”傲天回過神來,一直沉醉在美食中,竟然連看門的工作都懈怠了。
將裝模做樣的繩圈套到自己脖子上,傲天問道:“來上香的?”
“嗯……這個。”施雨仙一時答不上來,說自己來買法寶的對面會信不?
“你有問題?”傲天擺了兩下脖子又脫離了繩圈的束縛,做出攻擊姿勢。
施雨仙硬著頭皮說道:“不,貧道沒問題,貧道是來買法寶的?”
被仙長打死總比被狼咬死要強吧?
“啊?”傲天歪著腦袋,“主人還做這種業務?”
施雨仙心道:這狼妖明顯不信,難不成今日竟要葬身狼腹?
“這事我不太清楚,你進去問主人的紙人吧。”傲天說完又回到了自己親愛的小豬身邊,幻想著它們成熟的樣子。
就這麽被放過去了?
施雨仙將信將疑走進辦事處大堂,早上他見過的道長就坐在蒲團上,看上去像是在修仙。
檢測到有人進門,紙人自動啟動,起身問道:“上香?”
要不然上柱香回去算了……
施雨仙還是試探著問道:“在下聽說仙長這裡賣法寶,所以來問一問……”
施雨仙的聲音越來越弱。
“嗯,這事需要本體來。”紙人通過紙人紙馬神通呼叫了花雨晴。
施雨仙看著眼前的小道長,不由得愣住。本體?好陌生的字匯,修煉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著分身。
全自動燒火棍已經成功煉製並且已經被天道收走了,又賞了花雨晴一份功德,給的還挺多的。花雨晴此時正在製作超遠距離精準打擊燒火棍,暫時分不開身,扔下血肉紙人。
血肉紙人近似活人,且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在平南縣這地方鎮場面足夠了。
施雨仙只見又一個模樣相同的小道長走進大堂,走到他身前問道:“道友帶夠靈石了?”
“帶了帶了。”施雨仙連忙從儲物手鐲中取出自己僅有的三枚靈石遞了出來。
花雨晴並未收下,而是先掏出兩張大道誓言:“規矩你懂吧?不發天道誓言我就不賣。”
施雨仙接過兩張天道誓言細細看了起來,片刻後:“沒問題,合理。”
施雨仙發完誓,花雨晴一手接過靈石一手交出燒火棍、兩個備用蘊靈核和說明書。
“說來慚愧。”花雨晴突然開口,“貧道雖然有個宗門親傳弟子的名頭但因為某些原因駐守在外,囊中羞澀。”
“連煉器的材料都不太夠,無奈出售一些自製的法寶,道友若是有朋友想買,趁在下目前囊中羞澀吧!”
“好嘞好嘞,在下朋友多著呢。”施雨仙雙手輕撫燒火棍,愛不釋手。
花雨晴提醒道:“若沒事了,貧道還有事。”
“在下告辭!”施雨仙躬身行禮。
另一邊,酒館裡的散修們漸漸沉不住氣了,他們幾乎已經交流完準備好了計劃,即便為首的散修有些威望,也明顯有些壓不住了。
寧鴻提醒道:“道友是否該將自家小弟叫回來了?”
為首散修反問:“寧道友難道不覺得自己太貪心了嗎?”
“貧道不覺得, 物以稀為貴。貧道有這個門路又擔了風險,諸位沒有門路卻不擔風險,論價格各位勉強也能承受不是嗎?”
周圍有些散修輕輕點頭。
為首散修無奈拿起靈信玉呼叫施雨仙:“回來吧!”
靈信玉中卻傳來對方欣喜若狂的聲音:“老大,我買到了!我買到了!”
周圍散修一陣驚疑。
為首散修忙問道:“你買到什麽了?”
“法寶啊,立下兩個天道誓言,三枚靈石首付就能買,還真是成仙門仙長在賣。”施雨仙又道,“那位仙長最近缺煉器材料需要靈石所以才賣法寶的,欲購從速,快來。”
周圍散修臉上無不浮現出驚喜,能少花一枚靈石可太值得高興了。
“哼!”寧鴻一聲冷哼,“道友好手段,還會玩這種花樣,只是這位施雨仙道友有那個膽子踏入成仙門辦事處的大門嗎?”
“我馬上就到酒館了。”施雨仙結束了靈信通話。
不多時,施雨仙出現在酒館門口,正是寬大袖袍掩蓋雙手的打扮。
“哈哈哈哈……”寧鴻仰天大笑,“貧道倒是沒想到道友竟有這般花花腸子,施雨仙道友真有法寶不妨施展出來,讓貧道開開眼界。”
施雨仙聽到“施雨仙”這三個字就怒氣上頭,袖中扣動扳機射出一道雷光,雷光從寧鴻身側掠過,眨眼間貫穿了他身後的桌子。
寧鴻的笑容僵在臉上,漸漸轉為怒容。
酒館老板心疼的看著破了個大洞的桌子,小聲哀嚎著:“我的百年老榆木桌子,祖傳的啊!”